埃德蒙完全赤-裸地躺在大床上。他不需要被褥保暖，因為他的新軀體正在一點點失去溫度。他可以感覺和支配這個身體，卻不可能讓它重新暖和起來。他不明白伊薩克怎麽可能對一具屍體做出那麽瘋狂的事。奧古斯汀把他嵌入這具屍體後，他馬上被伊薩克帶到臥室裏瘋狂地和他做-愛。他從沒有那麽粗暴地對待過他，男孩青澀幹凈的身體似乎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望，他強占了他4個多小時。那具未開發的身體帶給他的是前所未有的痛楚，是被一頭猛獅玩弄著一片片撕碎時的絕望。最終，當他的身體開始變冷僵硬，他才扔下他一個人去了浴室。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伊薩克？

埃德蒙閉上眼睛一陣心痛。不是為了自己的處境，而是因為那個英雄般的男人竟然如此作踐他自己。

“起來！”頭頂上男人冷漠的聲音響起，他深藍色的眼眸中倒影出的是一個陌生男孩的模樣。

埃德蒙像被穿進了一個人偶裏，費力地讓這個外殼活動起來。他忍著身上的疼痛坐起來，伊薩克扔給他一身衣服，“穿上跟我來。”

他帶著他來到城堡的客廳，點著蠟燭的長餐桌一角擺著晚餐。當他第一次成了俘虜時，伊薩克曾邀他坐在這張桌子前，低聲下氣地哄求絕食抵抗的他吃東西。

“伺候我吃！”他命令道。

埃德蒙擡起僵硬的胳膊，用刀叉切下一片燒烤的豬肘，把叉子上的肉遞到他嘴邊。伊薩克側頭咬下叉子上的肉慢慢咀嚼著，又接過他遞上來的酒喝了一口。整個客廳裏的氣氛莫名的詭異可怕。

“你該對我說什麽？”他冷著臉問道。

“這樣沒有意義，伊薩克。”埃德蒙無法忍耐他這種行為，“重演過去只會徒增悲傷……”

伊薩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用力頂到墻上。埃德蒙在這個軀體裏晃來晃去，被撞痛得幾乎要昏過去。他仿佛明白了，這一次他不會再有任何的憐憫。

“你該對我說什麽！”他怒吼般的重覆剛剛的問話。

“吃一口，就當我求你。”他困難地說道。當初他那句萬般溫柔的話，如今卻成了報覆的臺詞。

伊薩克松開了手，獨自一個人回到圓桌前。埃德蒙無力地靠在墻上，本來就難駕馭的軀體變得更加沈重。

“繼續！”他的口吻裏除了急躁和戾氣外沒有其他。

埃德蒙艱難地走回圓桌，繼續將菜肴一點點切好再餵進他的嘴裏。他不介意這麽做，因為當初他也曾如此耐心地呵護他。他只是不明白，這麽覆仇究竟有何意義。

吃過了飯，伊薩克把他泡在奧古斯汀特制的熱藥水裏，這樣可以緩解屍體僵直的速度。那之後他就在藥池邊和他做-愛，一直折磨他到夜晚。

臥室裏，月光下

埃德蒙看著睡在身旁的他。他睡得並不安穩，不時翻身甚至發出低沈的夢吟。埃德蒙給他蓋好被子。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昔日伊薩克曾為他做的。在被俘的第一個月裏，他不止一次想過要尋死。伊薩克每夜都睡在他身旁，任何輕微動作都能讓他立刻醒過來。

“睡不好嗎？”他總是那麽體貼地詢問。無論他如何別扭掙紮，他都堅定地把他抱在懷裏直到他睡著。那時他的眼裏總是帶著血絲，目光卻是無比的溫柔。

“埃德……”身旁的人似乎正身處夢魘，低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埃德蒙撫摸上他的頭。他相信過去的無數個夜晚，自己也在噩夢中得到過同樣的安慰。他閉上眼睛，死人的軀體沒有眼淚可以流下來，只有內心的歉疚不斷膨脹卻無處釋放。

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伊薩克？

三天裏他無微不至地照顧伊薩克的飲食起居。他在衣櫥邊給他穿衣系帶，在餐桌旁侍奉他飲食，在浴室裏幫他按摩身體，在床上照顧他晚間休息。即便是身體日漸僵硬，他還是很配合地和他溫存於古堡的各個角落。他做的心甘情願，因為他知道時間不多，他希望能用這種方式撫平給他帶來的傷害。

第三天的夜晚，士兵擡進了另一個剛被藥死的軀體，那是一個看來身手矯健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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