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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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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滿月

他抿著唇,瞪著墓碑上的照片,攥緊拳頭,顫抖著幾秒,緩緩低下頭。

“是你嗎?”

“是你……出現了嗎?”

他深呼吸幾秒,又猛地擡頭,一字一頓的問道:“霍、爾、森!”

墓碑前擺放的血淋淋頭顱,讓寂靜的漆黑夜晚,格外1陰森。

佩娜走進來的時候,見到邢邵正死死抓著墓碑,不斷掙紮喊叫,嗓音嘶啞帶著一種絕望,讓她心臟也隨之疼的厲害。

伏恩推開佩娜,瞪著邢邵,唇角浮現一絲冷笑,“老大都死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麽?想要恢覆你的同情心了?”

湧進的喪屍氣味,讓邢邵不舒服的朝後退,虛弱的坐在墓碑旁邊,面對伏恩的質問,他則是沈默不語,很可憐的垂頭喪氣。

“當初你逼死老大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之後,你遇到危險了再也不會有人保護你了?你現在才有愧疚!一切都太晚了,老大永遠都不會見到你了,也不會陪伴在你身邊。”伏恩說著說著,手背用力擦拭著眼角。

佩娜見到伏恩這樣,連忙扯了扯他衣角,去被對方陰鷙的眼神嚇得倒退幾步,“你、你別這樣說,老大的死怪不得邢邵,你不要把一切都怪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老大先不懂得感情,把邢邵囚禁在身邊,他也不會說出傷心的話。”

“這種結果我們都不想要遇到,再說他身體不舒服,滿月的時候名器氣味會引得喪屍們瘋狂,我們還是先照顧他,安全離開這裏。”

伏恩穿著銀色制服,背脊挺直,面上浮現一絲憎惡,“婦人之仁!別忘記了,沒有老大我們早就死了,你居然現在胳膊肘朝外拐,現在還向著這個人,你覺得你對得起死去的老大嗎?”

耶沃倫站佩娜身後,終於出聲,慢悠悠的說道:“……如果霍爾森活著,會允許你這樣和邢邵說話嗎?到底是誰沒有對得起死去的霍爾森!”

伏恩被逼的說不出話,面上閃過一絲難堪的鐵青,別過臉去,揮拳停在耶沃倫鼻梁前。

“如果你在繼續插手我的事情,別怪我不客氣。”

“哼!不客氣?那就要看看我們耶家能不能讓你對我動一根手指頭?我上面的幾個哥哥可是對你位置虎視眈眈!”耶沃倫輕笑。

伏恩表情扭曲,“那我看你們能不能有這個本事!”

“好了,偉大的帝王,您還是先回去休息,這裏的事情來交給我們這群屬下來處理。”佩娜出聲打破倆人劍拔弩張。

伏恩和耶沃倫對峙幾秒,倆人紛紛不屑的扭頭離開,而佩娜見到倆人同樣幼稚的爭論,早已經習慣了。她輕輕扶起邢邵,示意後面的人來清理這裏的狼藉。

邢邵抿著唇,他反抓1住佩娜的手腕,他帶著顫音的說道:“霍爾森,沒有死。”

“邢邵……老大已經死了,你不是已經親眼看到了嗎?絕對不會有生還的機會……”她心虛的望著邢邵。

他搖了搖頭,“我聞到氣味了。”

佩娜驚訝的望著他,“咦?”

“是我熟悉的氣味,聞起來……唔……”他捂著額頭,頭皮一陣發麻,昏昏沈沈的胡亂搖晃,迷迷糊糊掙紮幾秒,又抵不過倦意,緩緩闔上眼。

而在他昏厥的瞬間,嗅聞到熟悉的氣味,而溫柔的胸膛,讓他隨之可以安心的沈睡。

佩娜見邢邵昏倒,輕聲和霍爾森說道:“老大,你說邢邵這樣被騙下去,知道之後會不會更加生氣了?”

“你不懂。”

“我不懂啦,可是我覺得您要不要還是和他坦白,我看到他這樣實在很可憐,您看剛才被您放上來的喪屍,把他嚇成這幅模樣。”佩娜滿臉迷惘,搞不懂老大到底是對邢邵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喜歡的話,就應該會狠狠寵溺。

像是以前慌張不知道如何對待,含在嘴裏怕化了,那種滋味雖然是不知所措的慌張。

可也比現在故意找人來欺負邢邵強百倍呀,但是如果說是老大不喜歡邢邵了,也不會在關鍵的時候,出手把邢邵救下來。

“你知道棋局嗎?”霍爾森微笑。

她想了想,“沒有玩過,但是我認識基本棋子。”

“‘將’不經歷過廝殺,不懂得‘車’的重要性。”

“您是想要讓邢邵知道,您的重要性?讓他能感受到離開您的不習慣?”佩娜滿臉迷惘,“可是如果,邢邵發現他能習慣一個人度過這段時光該怎麽辦呀?”

霍爾森望著邢邵,“滿盤皆輸,可我卻只需擁有一枚棋子足以,若是棋子不願意,強留倒也並非不可。”

“啊?您、您的意思!”佩娜瞪圓了眼睛,連忙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您原來是這個意思!原來如此!”

看來老大是暫時改了個戰術,要是不成功的話,邢邵還是要遭遇原來的日子嘛。

她就說,老大肯定是不會變的大度,輕輕松松放手。

她想到老大的計劃,真是不禁滿頭冷汗,先是故意在邢邵面前裝作自殺的模樣,然後明白就算是養條小狗,一時間消失在身邊!也會湧起不安感。

再邢邵迷惘仿徨的時候,老大就會適當的寄去日記,讓邢邵明白原來真1相是如此。

在此同時,完全不給邢邵還擊之力讓他思索清楚,對老大到底是懷念還是喜歡,就被巨大的愧疚所侵襲。所以,老大已經計算好了,邢邵肯定能故地重游,特地安排她在這裏等候。

她擦了擦鬢角的冷汗,這麽多的事實告訴她一件事情。

被老大喜歡上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霍爾森抱著邢邵一路上精心照顧,生怕他吹的腦袋疼,手指輕輕撥1弄他發絲,不斷啄吻著他被親吻唇角。

當佩娜也要跟著進入房間的時候,被老大狠戾的眼神嚇得後退幾步。

“滿月。”他低沈的嗓音裏蘊含1著沙啞。

佩娜惶恐的點了點頭,“我、我知道啦,我這就離開!”

霍爾森滿意的看著房門被關的嚴實,撫摸著邢邵的發絲,舔1著他的下唇,慢慢含1住他的嘴唇,輕輕噬吻。滿足的看著他淡淡的櫻色唇逐漸轉為紅1潤,紅腫的唇濕漉漉泛著光澤。

引誘得他意猶未盡,舔1著他臉側,舌尖劃過他下顎,順勢一點點下移。

“唔、唔……”

寂靜的夜晚還很長,而夜裏邢邵則是蘇醒過來,渾身燥熱,在漆黑環境之中,只能借由著月光瞧到那雙陰鷙的眼眸蘊含溫柔之色,他喘著淩1亂氣息,微瞇著眼睛,反手勾住對方的脖子。

霍、霍爾森?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混蛋終於願意讓他夢到他了嗎?

可是為什麽做夢的時候,都要做這種場景的夢?

真是個可惡的家夥,可是他為什麽總是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眼角逐漸有著悲慘的淚水滲出,或許內心之中,隱隱約約太期盼霍爾森能回來了吧。

討厭這種孤單寂寞的生活,討厭自己一個人靜靜等待!宛如身後傳來聲音,猛地轉身回頭,卻空無一物,寂寥的站在樹林之中茫然不知所措的滋味。

他難堪的闔上眼睛,這樣就不能清晰看出來,他正在流淚的事實。

不能讓霍爾森很得意的嘲笑他,因為全世界誰都可以為霍爾森死亡而哭,只有他不行。

斷斷續續的顫音,不斷從口中溢出,哽咽之中,啜泣格外情緒。

霍爾森指腹輕輕滑過他臉側,滿是濕漉漉觸感。

對比人類來說,喪屍在夜晚的視線並不會有所阻礙,他能清晰的見到他紅腫的眼眶,彌漫著悲傷氣息的眼眸,正在不斷滾落淚水,鼻尖哭的紅腫,明明是很狼狽的模樣,卻讓他不會跳動的心臟疼痛難忍。

動作微微停頓一秒,又迅速恢覆。

知道他在哭的事情,卻體貼的沒有多言,而是動作溫柔,一點點握住,牽引、服侍著他。

氣味的相互結合,滿月之中,強大的滿足感,不可言喻。

邢邵起伏之中,手指困難的勾住他的手腕,發絲淩1亂貼在頸側,咬住霍爾森的發絲,他含糊不清的命令道:“不準離開了。”

“為什麽?”

“你、你別離開我,我……我其實發現我對你……其實,我對你是有喜歡的感覺……你、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我好後悔……”似乎最開始的話說出來,接下來的話也沒有想象之中的難以啟齒。

他酡1紅的面頰,浮現一絲窘迫,“我當初不應該對你說過那些話,如果一切能重新來過的話,我希望從來都沒有發生那些事情,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霍爾森嘆息。

他泫然若泣的咬住下唇,沈默一會,才哽咽說道:“可是一切都發生了,沒有變回去了。”

“你這個笨蛋,那不過是一場夢而已,等你醒來,我就還在你身邊。”

“真的嗎?”邢邵恐慌的又問道:“那你要乖乖在我身邊,哪裏也不能去。”

“好,我會乖乖陪在你身邊,哪也不去。”霍爾森寵溺的笑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一場暧昧並且溫柔的夢境,讓他沈浸在其中,逐漸呼吸裏彌漫著暧昧。

潺1潺水聲,臉紅心跳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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