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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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再說,你記賬啊,都算你頭上,是利用費。”

“行!記賬,將來還你這點錢,小意思。”她笑著說,忽然感覺和他相處,有點像朋友了。

吃過飯回來,秦子安很君子地連她的房也沒進,只囑咐她拴好門。

“要是晚上害怕,就發信息給我,或者叫我去陪你。如果你信得過我,我還忍得住不侵犯你。”

“嗯!”她點點頭,答應了。

這晚躺在床上,與楊朋義曾經甜蜜的時光不受控制地往她腦海裏面鉆。

他說他愛她,一輩子只愛她一個。他是那麽浪漫,給她擺心形的蠟燭慶生,讓所有女孩都羨慕她。

那個楊朋義,為什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她看著空著的半邊床,又想哭了。

她發過誓,再不為他哭,於是爬起床,打開門,去敲秦子安的。

秦子安怕她有事找他,睡覺連門也不關,是開著的。

“進來吧!”他見她來,心裏樂開了花,卻裝作平平淡淡一本正經地說話。

“我睡不著,我不想想他!”她一進來,坦率地說,眼神中有遮不住的傷感,讓他心跟著牽動了一下。

“真巧,我也睡不著,不如我們聊天吧。”秦子安坐起來,拍了拍床,讓她坐。

沈可佳帶上了門,走過來,大方地坐下。

人真的很奇怪,她以為她會一輩子恨他,會想要殺了他。現在卻能夠跟他並肩夜談,也不怕他,不厭惡他。

“你說,我聽,我不知道聊什麽。”沈可佳說。

“好!我給你講講我的妹妹吧,她真是個可愛的小丫頭。”

“你還有妹妹?怎麽沒聽楊朋義提起過?我還以為你是……”她以為他死了母親被父親遺棄,是個真正的沒有任何親人的孤兒。

秦子安心想,楊朋義怎麽會好意思提他妹妹呢。他真想把積壓在心裏這麽多年的秘密告訴沈可佳啊,可他能嗎?

沈可佳一旦知道她是被他利用來報覆楊朋義的,還會這樣平和地和他說話?不可能的!再說說出來,等沈可佳做了秦子琪的嫂子,她會用同情的目光看她的,子琪敏感,一定會受不了。

他會讓那件事成為永遠的秘密,不見光。

“沒關系,我的確是孤兒,不過是和妹妹相依為命的孤兒。”他輕聲說,早已接受這些了,再不會像小時候人家說這些時那麽傷心。

“我妹妹以前是個很活潑的小丫頭,長的也好看。我還記得她兩歲時,一張圓圓的小臉,胖嘟嘟的,梳了一個西瓜頭。走到哪裏,都主動跟人打招呼,看到年輕漂亮的就叫媽媽,看到年紀大一點的叫NaiNai。她看到年輕的男人最興奮,叫著爸爸追很久。可惜,她一次自己的爸爸也沒見過,連我也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別說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就是連他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秦子安開始低聲訴說,這在一般人說起都會無比傷感的事,他的語氣卻是那樣輕松。

沈可佳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忽然對眼前這個男人有點心疼。

“我五歲那年,那男人回家過一次,當時我外婆為了讓我媽和他有單獨的空間,把我接走了。說好第二天帶我去見他,結果第二天我回到家時就見到母親一個人在,還哭了。她緊緊地摟住我,說以後只能和我相依為命,他不要她了。我真恨他,要是讓我知道他是誰,在哪裏,我不會放過他!”說到此處,秦子安死死地攥緊了拳。

“他可以不要我媽媽,為什麽在不要她之前還要……還要……還要讓我媽有了我妹妹。這該死的沒有責任心的男人,也不知道死到哪兒去了。可憐我媽媽為了帶大我們兄妹兩個,受了多少苦。要不是這麽苦,她怎麽會那麽早就走了呢?我一想到……”秦子安雙手抱住了頭,低聲嗚咽起來。

他一想到母親過世的樣子,就仿佛天塌了。多年來,除了梅眉,他沒跟別人提起過這些,實在不敢提起。

沈可佳伸出小手,想要摸摸他顫抖著的頭,安慰他,卻感覺那手仿佛有千斤重。

他盡力隱忍著,不想讓她看見他的脆弱,很快又擡起頭,淚已經偷偷被他抹幹凈了。

“我媽媽走的那年,我十二歲,妹妹只有八歲,我們住進了外婆家。可惜外婆年紀大了,當不起舅舅舅***家,總為我們吵架生氣,再加上對我***思念,不到一年她也過世了。從那以後,我們更受舅***氣,說我們是兩個光會吃不會幹活的要債鬼。我就拼命地幹活,做飯洗碗打掃衛生什麽都包了,她還高興了一點,就是不許我們讀書。”

“我覺得自己不讀書不要緊,不能讓妹妹也不讀,那天我和她大吵了一架。她打了我們兄妹,氣憤之下我帶著妹妹離開了那個家。”

沈可佳這才知道,他的童年有多不幸,能夠有今天又是多不容易。

“後來呢?”她問,心都被他的經歷揪緊了。

“我還是太小了,讓妹妹跟我受了苦。沒地方住,我們睡火車站,睡馬路邊,橋底下。你看看路邊的乞丐,他們什麽樣,我當時就是什麽樣。”

“我那時天天拼命撿廢品,賣了錢我們好買吃的,一般我都是吃撿來的,可妹妹不行。她那麽小,我怕她吃了臟東西會生病。”

“雖然我很不願意,我們還是耽誤了兩年沒上學。我十四歲那年,有一天正好是妹妹的生日,兩個人路過一家蛋糕店。妹妹說,要是什麽時候她能吃上生日蛋糕該有多好啊。我就想,不管怎樣,一定要讓她吃上。我撿了一整天的廢品賣的錢還是不夠,後來我趁人不註意,溜進了那家店。”

“後來呢?”沈可佳被他的故事牽動著神經,緊張地問。

“我不記得那是第幾次挨打了,以前也常被叫花子打的,但那次是挨的最重的一次,也是我一個人對付最多人的一次。當時街邊有一對男女路過,我聽到了一個天使的聲音,她說:‘怎麽能這樣欺負一個孩子?’”

“那聲音真好聽,我至今也忘不了,男人本來不想管閑事,但是女人要管,他也就找了一些人來把我救了。”

“既然已經救了,就好人做到底吧,齊州你看,他長的不錯,身手也好呢。這是那女人的原話,林齊州剛和她好,處處聽她的,就讓我們兄妹跟著他們了。他們那時都在夜總會做事,林齊州是帶小姐的經理。”那女人是梅眉,但是他沒說。

“在他那兒也是不許吃閑飯的,我長的高,又兇猛,就開始給他賣命。除了在有人鬧場子時打架,平時我就做服務生,我不要一分錢,只是讓我們兄妹兩個讀書就成了。”

“為了讓妹妹不在那種燈紅酒綠的環境裏長大,過了一年我就偷偷存了一點客人給的小費,和妹妹租房子住。那段時間妹妹又開朗了一點,要不是……”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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