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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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勉強算的上成功的經歷並沒有讓塞西爾感覺到放松,他還是會對未來有些畏懼。這是不能避免的。塞西爾覺得對未來還是充滿恐懼的,以及對未來的茫然,他以前一直覺得偵探是件有趣的事情 ,很刺激。但是真的面臨真正意義上的罪犯,甚至無法捉摸、沒有頭緒的罪犯時,他感到畏懼,感到害怕。

塞西爾坐在旅店房間裏的床上,呆呆地望著外面的天直到夜幕降臨,他覺得越來越冷,他呆滯的望著窗外。房間門是開著的,走廊裏的燈照進了房間,溫暖的橘黃色並沒有給塞西爾帶來一絲溫暖。相反的,無助和絕望籠罩著他,讓他提不起一絲精神。他註視著腳下骯臟的地毯,年份太久已經辨認不出顏色了。

地毯上慢慢映出一個長長的可怕的影子,塞西爾後頸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畏懼地想到了自己今天下午看到的那灘肉。塞西爾慢慢地轉過去,他生怕會看到自己想到的東西。他的血壓升高,心跳加快,腎上腺極度分泌,瞳孔變大。

是查理斯。

塞西爾從來沒有覺得看到他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他高大的身影,沈穩的聲音,還有嚴肅的不茍言笑的面容。他一直在他身邊,塞西爾意識到了卻總是忽略,但他第一次意識到他對於他來說是如此重要。

塞西爾忍不住沖到他的面前,緊緊地抱住他,把頭埋到他的肩窩裏,他意識到自己才到查理斯的肩膀。查理斯回抱住他,這倒讓塞西爾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把頭擡起來,仔細看著查理斯的臉,他的樣子還是平時那樣,卻又不是了,就好像仔細看看還是很帥的。“怎麽了?”查理斯的聲音在他耳邊環繞,磁性的聲音讓他的耳朵無端地紅了起來。塞西爾把頭低下來,輕聲回答道,“我只是擔心,擔心是那個罪犯。”

“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查理斯的聲音又在他耳邊回蕩,這回塞西爾紅的不只是耳朵了,他的臉都紅了。他迅速從查理斯懷裏鉆了出來。“可是,這不是你保證什麽就能做到的,我還是很擔心,不只是因為罪犯,我還擔心我們的生命安全。我怕我們中的某個人會有什麽事,我是第一次探案,我真的很擔心,我不得不說,我不是一個很好的領導,很多事的決策我都不如你。我,我真的很沒用……”說道最後一句,塞西爾的聲音哽咽起來。

“我喜歡你。”“什麽?”塞西爾驚訝地擡頭望著他,全然忘記了哭泣。“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了,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表達,有的時候我會想,包括現在也是如此,我希望你能過上幸福的生活,無論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希望我的感受不會給你帶來困擾。僅此而已。”他輕輕地在塞西爾額上吻了一下。然後在另一張床上躺下了。

塞西爾震驚地看著查理斯面無表情的翻身睡了過去,他雖然之前偷聽過查理斯和艾倫的對話,可當面被被表白還是沒有想到的。而且查理斯看起來完全不動聲色,可塞西爾的臉已經被燒得通紅了,他現在比剛才的心情更加激動,而且無所適從。雖然剛才害怕的心情被磨滅了好些,但是現在的心情更加覆雜了。

當塞西爾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後也沒有睡著,而旁邊的某人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時,塞西爾忍不住在心裏想到,“這還不叫困擾嗎?已經很困擾了,難道非要和他在一起才不叫困擾嗎?”塞西爾又考慮一下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不禁覺得不能再往下思考了,連想想都讓他覺得很奇怪。即使他不是反同性戀者,可和一個男人相戀真的讓他接受不了。可他又無法否定查理斯的好,他從小到大都幫助他,照顧他,對他真的好過頭了。但這並不出於對於朋友的愛護,而是出於戀人的,至少是暗戀的感情。這讓塞西爾沒辦法在面對另一張床的人了。

可以料到的,第二天早上,塞西爾頂著兩個黑黑的眼圈出現在旅館的餐廳裏。“你們,你們是怎麽了?”多琳看看查理斯,又看看塞西爾。“還能怎麽樣?祝賀你,查理斯·伍德先生。”艾倫滿不在乎地把叉子叉在牛排上。

塞西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你們不會早都知道了吧?”“這多明顯啊。”艾倫大嚼著牛排,多琳的表情就像硬忍住笑,然後對他輕輕點點頭。

塞西爾沖到盥洗室看著鏡子中頭發淩亂,狼狽不堪,還有著濃重黑眼圈的自己,把水龍頭打開,用手捧著澆了自己一大抔水,“我真是世界上最大的蠢貨。”他小聲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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