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天午後，錢進梅村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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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午後, 錢進梅村自家的小商店的後屋，歪在椅子上打著盹。
錢常有在前臺默默關掉了手機的音量, 不熟練地帶上了耳機。
錢進睡得並不踏實，或許是因為又想了一上午，也還是沒有辦法在京城和老家之間做出選擇。
突然，她隱隱約約聽到有說話的聲音。
“錢叔~”
她想，這人還挺自覺，知道有人睡覺，開口就壓低音量講話。
等等, 不對, 錢進反應過來：從商店門口是看不到她這裏的啊。
她睜開眼睛, 起身向前臺走去。
只見錢常有也極為配合地彎腰弓背, 貼近來人講話。
“爸, 你倆幹嘛呢？”
“哎呦，嚇我一跳, 小進醒啦！”
錢常有露出面對女兒一貫的樂呵呵的笑臉，淳樸又慈愛。
另錢進意外的是, 剛剛和爸爸嘀嘀咕咕的顧客也一臉驚喜：“小進？！”
“你是？”錢進只覺得眼前的人身上有熟悉的影子, 卻是怎麽也想不上來具體是誰了。
“我豆芽兒啊！周家老二, 全名周言！”
“豆芽兒！”錢進瞪大眼睛, 終於回憶起曾經瘦瘦弱弱, 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個小男孩。
而眼前的男人雖然個子也不算高, 但一身白襯衫和和西裝褲, 再加上略帶穩重的雙目，倒是有幾分氣度。
“混得可以啊，人模狗樣的！”錢進對著男人的肩膀來了一拳。
“哈哈哈哈！”周言哈哈大笑，“哪比得上你啊, 文化人！”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一笑，都很是暢快，只兩句互損，就找回了幼時無憂無慮的感覺。
她註意到周言腿邊眨著大眼睛的小男孩：“這是你兒子啊？都這麽大了。”
“是啊，豆丁兒，快叫阿姨！”
錢進失笑，這名字，還真是隨了他爸爸。
小男孩一點都不怯場，直接大聲喊：“阿姨！”
“哎！”
周言卻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巴，教訓道：“吼什麽吼，生怕你媽發現不了是吧？我可告訴你啊，真讓你媽逮著了揍你一頓，我可不管！”
聞言，小豆丁趕緊捂住嘴巴，不過瞥了他爸爸一眼，嘟囔道：“你想管也管不了啊！”
“你！”周言色厲內荏，看得出來平時習慣了和孩子打成一片，並沒有什麽做父親的威嚴。
錢進看著父子倆的互動很是可愛，好奇地問：“小豆丁想要什麽啊？”
“嗐，這不是吃了冰棍還想要嘛，他媽管得緊，不準再打開冰箱了，這孩子就拉著我來外面買。哦對了，他媽就是婷婷！”
錢進詫異，婷婷曾經也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發小，長得漂亮又敢說話，性子很是潑辣。
“你小子下手倒快！”她又是一拳打在周言身上，不得不承認，這人蔫不拉嘰的，眼光倒好。
周言也是一臉驕傲，怕錢進告狀，又連忙無奈道：“這不是我常年在外面打工，偶爾回來一趟，實在拒絕不了孩子嘛，你和叔叔可得可憐可憐我，碰見婷婷別跟她說！”
錢進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拿了包裝袋，從冰櫃裏挑了一兜子進價貴的冰棍，塞給父子倆。
“這次就說是阿姨送的，婷婷說得對，小孩子腸胃不好，以後我們家可不幫忙瞞著啊！”
“哈哈，好好，還不趕緊謝謝阿姨！”周言也沒跟錢進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謝謝阿姨！阿姨好漂亮！”
小豆丁機靈，把錢進哄得眉開眼笑。
送走父子倆，面對錢常有故意顯露出來的羨慕的眼神，翻了個白眼，假裝沒看見。
第二天，晉小紅忽然抱怨臥室燈太亮，影響睡眠，喊女兒去縣城買兩個能放在床頭的臺燈。
錢進不疑有他：“那爸爸把車鑰匙給我，我開車去。”
“不行！”晉小紅立刻大聲喝止，把她嚇了一跳，“你爸的車子今天要借出去，你坐公交去吧。”
錢進想著，買臺燈也不是什麽急事，便說：“那我明天再去。”
“明天車子也借出去了。”
錢進：“……”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不對勁，晉小紅假咳一聲：“最近結婚的有點多，你爸車子還算不錯，經常被借去接親，充個數。”
這一點錢進是知道的，梅村這邊結婚，要求接親的車子數量要是六或八這樣的吉利數字，車子當然也是越顯高檔越好，如果親戚家有不錯的，那可以省下不少的租車隊的費用。
“那我等哪天車子閑了再去。”反正她一時半會也還沒決定去哪裏找工作。
沒想到，晉小紅把筷子一摔，急了。
“怎麽我想要個臺燈而已，就這麽難！”
錢進被嚇了一跳，只以為晉小紅正值更年期，心裏敏感，趕緊說妥協：“好好好，我今天就去，媽你別動氣。”
“嗯。”
晉小紅拿起筷子，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吃飯，還給老公女兒夾了兩筷子菜。
錢進：“……”
更年期的媽媽情緒都這麽無常嗎？
在心中嘆了口氣，錢進只好飯後去公交車站等車。
還沒等兩分鐘，公交車沒到，到時來了一輛幹凈的私家小轎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降了下去。
“是錢進嗎？”
男人笑著問，笑容溫和，語氣中帶著一絲熟稔。
又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錢進深深地覺得自己回梅村的次數太少了，許多過去的親朋好友，如今都認不出來了。
“不好意思啊，請問你是？”
男人看起來很是爽朗，說起話來也讓人舒服：“我叫周勵，是周言也就是豆芽兒的大哥。”
“哦哦！”錢進記起來了。
但是她記得豆芽的大哥比他們都大幾歲，好像也不是很熟啊？
“我正好也要進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那……”
錢進有點猶豫，擔心麻煩人家，但轉念一想，村裏經常是這樣，遇上順路的互相搭個便車很正常，錢常有有時候也會拉著鄉親們到處跑。
公交車連影子都看不到，她一個人站在車站還拒絕，倒是顯得見外了。
“好，那多謝你了！”
“客氣了，上車吧！”
盡管並不相熟，周勵和周言的氣質也相距甚遠，但周勵和弟弟一樣，相處起來讓人很自在、不拘束。
他主動把錢進送到了家具城，錢進很是感激。
只不過，等她挑好臺燈，略有不便地一手一個箱子提出來時，立刻就被人接了過去。
“誒？你沒走啊？還特意等我的嗎？”
錢進受寵若驚，覺得這下人情可欠大了。
周勵一改之前坦坦蕩蕩的畫風，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最後似是對自己無奈，才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我可以請你喝咖啡嗎？”
“奶茶也行！我搜了縣城的奶茶店，發現有幾家評價還不錯！”他又趕緊補充道。
“……”
錢進明白了什麽。
什麽買臺燈、更年期，這是個套啊！
略微想了想，也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臉頰微紅的男人，她說：“那好吧。”
周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十分鐘後，錢進坐在窗邊，吸著溫熱甜香的奶茶，對周勵的印象加了兩分。
最終走到了相親的場合，倒也沒有她想象中的尷尬。
周勵也放松了下來，恢覆了最初謙和沈穩的模樣。
“首先我要講一聲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以這種方式強硬地與你見面。”
“不用。”錢進搖頭，“這事兒沒我爸媽的推波助瀾，也辦不成。”
“謝謝。”見她理解，周勵終於放心了下來。
“不過你怎麽會想到與我相親的？”
“有什麽不妥嗎？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周勵立刻關心地問。
錢進難以形容這種感覺：“就是覺得你和我不是一個輩分的人，雖然咱們也差不了幾歲。可能是那時候我和周言一起瘋玩，而你又懂事又學習好，就不自覺把你當成長輩看待了吧。”
聽罷，周勵笑了，溫柔的模樣竟讓錢進有一瞬間的恍惚。
“三歲，我比你們大三歲而已。”
他仿佛想到了什麽美好的回憶：“那時候因為這三歲，我和弟弟不能經常在一個學校上學，他升四年級我就上了初中，他上初中我又得去高中，而他又瘦又小，也不像現在一樣能說會道的，我總是擔心有人欺負他。是你一直在他身邊，護著他，才讓我放下心來。”
“啊，也沒有，我們是好朋友嘛，是互相照顧。”
錢進並沒有覺得自己特意照顧了周言，只是小時候虎，把他當自己人，總要護短一些。
周勵卻是發自內心：“是，那時候我很羨慕你們之間的友誼。”
“你不會因為這個才答應和我相親的吧？”錢進怕他誤會什麽，解釋道，“你真的不用感謝我，周言自己就很聰明，知道趨利避害，你看現在不也混成小老板了嗎？”
周勵詫異：“當然不會，你怎麽會這麽想？”
錢進直接說道：“你看，你學歷高人也正派，應該會喜歡愛學習人也乖的女生吧，像我和豆芽這種離經叛道的，跟你就不是一類人啊！而且你條件那麽好，我現在連工作都沒有。哦，對了，他們跟你說了我辭職了吧？現在可不是吃鐵飯碗的人了！”
錢進心裏很清楚。
相親嘛，對人怎麽樣又沒有多少了解，可不就是衡量各方面條件差不多或是能夠互補，才會互相介紹的。
然而，周勵卻是無比認真地看著她，像是生怕她誤會：“不是！不瞞你說，我之前也不喜歡相親，但就是因為聽說是你，才馬上答應的！”
“……”
這實在是太讓錢進意想不到了，以前她可是村裏的混世魔王，讓許多長輩頭疼的啊。
“能冒昧問一下，我身上有什麽是吸引你的嗎？”
周勵想了想：“大概是那種放蕩不羈的氣質吧！”
錢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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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睡得並不踏實，或許是因為又想了一上午，也還是沒有辦法在京城和老家之間做出選擇。
突然，她隱隱約約聽到有說話的聲音。
“錢叔~”
她想，這人還挺自覺，知道有人睡覺，開口就壓低音量講話。
等等, 不對, 錢進反應過來：從商店門口是看不到她這裏的啊。
她睜開眼睛, 起身向前臺走去。
只見錢常有也極為配合地彎腰弓背, 貼近來人講話。
“爸, 你倆幹嘛呢？”
“哎呦，嚇我一跳, 小進醒啦！”
錢常有露出面對女兒一貫的樂呵呵的笑臉，淳樸又慈愛。
另錢進意外的是, 剛剛和爸爸嘀嘀咕咕的顧客也一臉驚喜：“小進？！”
“你是？”錢進只覺得眼前的人身上有熟悉的影子, 卻是怎麽也想不上來具體是誰了。
“我豆芽兒啊！周家老二, 全名周言！”
“豆芽兒！”錢進瞪大眼睛, 終於回憶起曾經瘦瘦弱弱, 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個小男孩。
而眼前的男人雖然個子也不算高, 但一身白襯衫和和西裝褲, 再加上略帶穩重的雙目，倒是有幾分氣度。
“混得可以啊，人模狗樣的！”錢進對著男人的肩膀來了一拳。
“哈哈哈哈！”周言哈哈大笑，“哪比得上你啊, 文化人！”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一笑，都很是暢快，只兩句互損，就找回了幼時無憂無慮的感覺。
她註意到周言腿邊眨著大眼睛的小男孩：“這是你兒子啊？都這麽大了。”
“是啊，豆丁兒，快叫阿姨！”
錢進失笑，這名字，還真是隨了他爸爸。
小男孩一點都不怯場，直接大聲喊：“阿姨！”
“哎！”
周言卻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巴，教訓道：“吼什麽吼，生怕你媽發現不了是吧？我可告訴你啊，真讓你媽逮著了揍你一頓，我可不管！”
聞言，小豆丁趕緊捂住嘴巴，不過瞥了他爸爸一眼，嘟囔道：“你想管也管不了啊！”
“你！”周言色厲內荏，看得出來平時習慣了和孩子打成一片，並沒有什麽做父親的威嚴。
錢進看著父子倆的互動很是可愛，好奇地問：“小豆丁想要什麽啊？”
“嗐，這不是吃了冰棍還想要嘛，他媽管得緊，不準再打開冰箱了，這孩子就拉著我來外面買。哦對了，他媽就是婷婷！”
錢進詫異，婷婷曾經也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發小，長得漂亮又敢說話，性子很是潑辣。
“你小子下手倒快！”她又是一拳打在周言身上，不得不承認，這人蔫不拉嘰的，眼光倒好。
周言也是一臉驕傲，怕錢進告狀，又連忙無奈道：“這不是我常年在外面打工，偶爾回來一趟，實在拒絕不了孩子嘛，你和叔叔可得可憐可憐我，碰見婷婷別跟她說！”
錢進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拿了包裝袋，從冰櫃裏挑了一兜子進價貴的冰棍，塞給父子倆。
“這次就說是阿姨送的，婷婷說得對，小孩子腸胃不好，以後我們家可不幫忙瞞著啊！”
“哈哈，好好，還不趕緊謝謝阿姨！”周言也沒跟錢進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謝謝阿姨！阿姨好漂亮！”
小豆丁機靈，把錢進哄得眉開眼笑。
送走父子倆，面對錢常有故意顯露出來的羨慕的眼神，翻了個白眼，假裝沒看見。
第二天，晉小紅忽然抱怨臥室燈太亮，影響睡眠，喊女兒去縣城買兩個能放在床頭的臺燈。
錢進不疑有他：“那爸爸把車鑰匙給我，我開車去。”
“不行！”晉小紅立刻大聲喝止，把她嚇了一跳，“你爸的車子今天要借出去，你坐公交去吧。”
錢進想著，買臺燈也不是什麽急事，便說：“那我明天再去。”
“明天車子也借出去了。”
錢進：“……”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不對勁，晉小紅假咳一聲：“最近結婚的有點多，你爸車子還算不錯，經常被借去接親，充個數。”
這一點錢進是知道的，梅村這邊結婚，要求接親的車子數量要是六或八這樣的吉利數字，車子當然也是越顯高檔越好，如果親戚家有不錯的，那可以省下不少的租車隊的費用。
“那我等哪天車子閑了再去。”反正她一時半會也還沒決定去哪裏找工作。
沒想到，晉小紅把筷子一摔，急了。
“怎麽我想要個臺燈而已，就這麽難！”
錢進被嚇了一跳，只以為晉小紅正值更年期，心裏敏感，趕緊說妥協：“好好好，我今天就去，媽你別動氣。”
“嗯。”
晉小紅拿起筷子，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吃飯，還給老公女兒夾了兩筷子菜。
錢進：“……”
更年期的媽媽情緒都這麽無常嗎？
在心中嘆了口氣，錢進只好飯後去公交車站等車。
還沒等兩分鐘，公交車沒到，到時來了一輛幹凈的私家小轎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降了下去。
“是錢進嗎？”
男人笑著問，笑容溫和，語氣中帶著一絲熟稔。
又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錢進深深地覺得自己回梅村的次數太少了，許多過去的親朋好友，如今都認不出來了。
“不好意思啊，請問你是？”
男人看起來很是爽朗，說起話來也讓人舒服：“我叫周勵，是周言也就是豆芽兒的大哥。”
“哦哦！”錢進記起來了。
但是她記得豆芽的大哥比他們都大幾歲，好像也不是很熟啊？
“我正好也要進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那……”
錢進有點猶豫，擔心麻煩人家，但轉念一想，村裏經常是這樣，遇上順路的互相搭個便車很正常，錢常有有時候也會拉著鄉親們到處跑。
公交車連影子都看不到，她一個人站在車站還拒絕，倒是顯得見外了。
“好，那多謝你了！”
“客氣了，上車吧！”
盡管並不相熟，周勵和周言的氣質也相距甚遠，但周勵和弟弟一樣，相處起來讓人很自在、不拘束。
他主動把錢進送到了家具城，錢進很是感激。
只不過，等她挑好臺燈，略有不便地一手一個箱子提出來時，立刻就被人接了過去。
“誒？你沒走啊？還特意等我的嗎？”
錢進受寵若驚，覺得這下人情可欠大了。
周勵一改之前坦坦蕩蕩的畫風，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最後似是對自己無奈，才不好意思地開口：“我、我可以請你喝咖啡嗎？”
“奶茶也行！我搜了縣城的奶茶店，發現有幾家評價還不錯！”他又趕緊補充道。
“……”
錢進明白了什麽。
什麽買臺燈、更年期，這是個套啊！
略微想了想，也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臉頰微紅的男人，她說：“那好吧。”
周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十分鐘後，錢進坐在窗邊，吸著溫熱甜香的奶茶，對周勵的印象加了兩分。
最終走到了相親的場合，倒也沒有她想象中的尷尬。
周勵也放松了下來，恢覆了最初謙和沈穩的模樣。
“首先我要講一聲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以這種方式強硬地與你見面。”
“不用。”錢進搖頭，“這事兒沒我爸媽的推波助瀾，也辦不成。”
“謝謝。”見她理解，周勵終於放心了下來。
“不過你怎麽會想到與我相親的？”
“有什麽不妥嗎？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周勵立刻關心地問。
錢進難以形容這種感覺：“就是覺得你和我不是一個輩分的人，雖然咱們也差不了幾歲。可能是那時候我和周言一起瘋玩，而你又懂事又學習好，就不自覺把你當成長輩看待了吧。”
聽罷，周勵笑了，溫柔的模樣竟讓錢進有一瞬間的恍惚。
“三歲，我比你們大三歲而已。”
他仿佛想到了什麽美好的回憶：“那時候因為這三歲，我和弟弟不能經常在一個學校上學，他升四年級我就上了初中，他上初中我又得去高中，而他又瘦又小，也不像現在一樣能說會道的，我總是擔心有人欺負他。是你一直在他身邊，護著他，才讓我放下心來。”
“啊，也沒有，我們是好朋友嘛，是互相照顧。”
錢進並沒有覺得自己特意照顧了周言，只是小時候虎，把他當自己人，總要護短一些。
周勵卻是發自內心：“是，那時候我很羨慕你們之間的友誼。”
“你不會因為這個才答應和我相親的吧？”錢進怕他誤會什麽，解釋道，“你真的不用感謝我，周言自己就很聰明，知道趨利避害，你看現在不也混成小老板了嗎？”
周勵詫異：“當然不會，你怎麽會這麽想？”
錢進直接說道：“你看，你學歷高人也正派，應該會喜歡愛學習人也乖的女生吧，像我和豆芽這種離經叛道的，跟你就不是一類人啊！而且你條件那麽好，我現在連工作都沒有。哦，對了，他們跟你說了我辭職了吧？現在可不是吃鐵飯碗的人了！”
錢進心裏很清楚。
相親嘛，對人怎麽樣又沒有多少了解，可不就是衡量各方面條件差不多或是能夠互補，才會互相介紹的。
然而，周勵卻是無比認真地看著她，像是生怕她誤會：“不是！不瞞你說，我之前也不喜歡相親，但就是因為聽說是你，才馬上答應的！”
“……”
這實在是太讓錢進意想不到了，以前她可是村裏的混世魔王，讓許多長輩頭疼的啊。
“能冒昧問一下，我身上有什麽是吸引你的嗎？”
周勵想了想：“大概是那種放蕩不羈的氣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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