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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輛低調的豪車緩緩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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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低調的豪車緩緩停在咖啡店門口, 兩邊車門被打開,走下兩個同樣穿著黑色衣服的人。

男人高大, 一身休閑服掩去了大部分鋒芒,墨鏡遮住了深邃迷人的眼睛,除了高一點、身材好一點之外,好似和普通路人沒有什麽區別。

女人遮得更嚴實一些,戴了墨鏡和帽子,纖腰長腿也被藏在了黑色西裝中,仿佛真的只是路過順便買杯咖啡而已。

即便如此, 仍然有人不斷投來好奇的目光, 只是兩人表現淡定, 很快就若無其事地走進咖啡店。

曲藝和鄭寅找都不用找, 直接就迎上了四個少年少女毫不掩飾的註目。

鄭寅:“……”

以前不覺得, 現在錢進和三個同齡的孩子坐在一起,他才明顯感覺到她年齡是真的小。

明明是專業演員, 卻被一個小姑娘給騙了。

“順其自然。”

看到曲藝強裝鎮定,捏著包包的手在止不住顫抖, 鄭寅勸道。

“我在這邊等你。”

另一頭, 林景只在看到來人的時候, 微微皺了皺眉, 眼神失焦, 迷茫了一瞬, 然後就恢覆了平時的面無表情。

他站起身, 不忘沖身邊的女孩露出微笑,讓她安心:“我去去就來。”

錢進沒忍住,還是抓住了少年的手:“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什麽都沒“我”出來。

錢進糾結死了!

她既希望林景能給曲藝一個機會, 試著接受她,如此也算是給了自己解脫的機會,又不想讓他委屈,壓抑情緒,強迫自己善良。

林景沖她溫柔地笑笑,拍了拍她的手:“等我。”

錢進只能松開,心情覆雜地看他走向曲藝。

這之間有一定的距離,她聽不到兩人的對話內容,白白憂心如焚。

“還望眼欲穿吶。”

鄭寅不見外地拉了個椅子,自顧自坐下來,因為他發現離職的小助理壓根沒有管他的意思,不禁感嘆,真的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沒良心,用完就扔!

“不過我想,如果你要做曲藝的兒媳婦,她應該會燒香拜佛、建祠堂感激列祖列宗的!”

錢進回過神來,因為擔心而顯得有點喪喪的。

她瞪了鄭寅一眼:“鼓勵一個十五歲的高中生早戀,要是傳出去,你又要被全網罵了。”

鄭寅一噎,聯想到那種場景,還是發怵地趕緊環視四周,見附近都沒人,才放下心來。

“早戀?你?”

黃烈完全放錯重點,被逗得哈哈大笑:“找你還不如找個小夥子,哈哈哈哈!”

錢進:“……”

正當她想要反駁找黃烈,想說找他還不如找塊硬邦邦的石頭,只有打架時還算有點用處的時候,三個人就被一聲驟然響起的尖叫嚇得一激靈。

“啊!”

施柚真捂住嘴巴,一臉不敢相信:“你是、你是?!”

剛剛摘下墨鏡的鄭寅馬上恢覆如初,假裝剛剛差點跳起來的不是他,撩了撩頭發:“沒錯,是我,你好小同學,我是鄭寅。”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施柚真激動地問。

“當然!”

鄭寅接過筆和本,在上面洋洋灑灑地寫上一段話,然後問:“名字這裏寫什麽,小姑娘你叫什麽呀?”

施柚真雙手交握,興奮地道:“請您寫施婳就行!”

“名字好聽,很有意境!”

對於喜歡自己的人,鄭寅也一向毫不吝嗇誇獎。

誰料卻聽錢進問:“施婳是誰?”

“是我媽!她非常喜歡您!從小看您的戲長大的!”

鄭寅:“……”

“哈哈哈哈!”錢進樂不可支,“影帝你到底多大啦?網上說你四十二,不會謊報年齡了吧?”

“我是童星出道的!”鄭寅羞憤。

“哈哈哈!”

奇怪的是,黃烈突然看起來比誰都要開心:“您也別失望,畢竟我們才十幾歲,跟您不屬於一個年代,有代溝也正常。”

鄭寅:“……”

笑了一會,錢進安慰道:“你也別失望啦,真真的媽媽也才四十來歲,和你是同齡人,而且看我們真真就知道啦,施阿姨一定是一個大美女!”

“嗯嗯,我媽媽又美麗又有才華,很有品味的!”

聽罷,鄭寅嘆口氣,認命地在本子上仔仔細細寫下名字。

他倒不是以此為恥,只是娛樂圈本就吃青春飯,近些日子以來又看到錢進一個小姑娘講義氣又有活力,很是想念青春那種無所畏懼的感覺。

只是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已經老啦,時代是屬於敢闖敢拼的年輕人的,而不是像他這樣考慮太多、顯得有點畏首畏尾的中年人。

想到這裏,他不禁擔心起好友來。

看到少年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被微微撞了一下。

林景結合了曲藝和林德軍的特質,五官的精致度比身為明星的生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讓人驚詫的是,他小小年紀就繼承了林德軍那種上位者的威懾力,即使從小深受委屈又面對如此劇變的身世起伏,卻依然面目冰冷,寵辱不驚。

那穿透力極強的眼神,讓他都很是忌憚。

此時此刻,咖啡館的另一角落,只有冷冷清清的兩個客人。

而這兩個客人,也相對無言。

或者說,是少年冷冷旁觀,而年長的女人卻情緒崩潰,不能自已。

林景就這樣安靜地看著,時不時喝一口咖啡,無聊了就望望窗外。

咖啡館的玻璃是單向透視的,他能清晰地看到來來往往為生活奔走的人們,大街上的行人卻看不見他以及他對面哭泣不止的女人。

但是林景耐心也不多,他看了看腕表,眉頭微皺,眼裏露出淡淡的煩躁之意。

曲藝即使淚眼朦朧,但面對從未見過的愧對的兒子,也是十分敏感的。

“對不起!對不起!耽誤你的時間了,我一定努力克制,三分鐘,不,一分鐘就行!”

“嗯。”

林景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表情,沒有安慰,也沒有憤怒和指責,卻足以讓曲藝的心沈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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