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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清北的人幾乎沒有耽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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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北的人幾乎沒有耽誤上學,樺北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當時,黃烈以他豐富的打架經驗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斷定可憐蟲們要在醫院待上好一段時間了。

幸災樂禍的笑容忍不住浮現在臉上jpg.

紙是包不住火的,即使清北這邊沒有肆意宣揚,樺北籃球隊的缺席卻是瞞不住的,更何況,還包括他們稱王稱霸的老大。

消息一傳到清北,立刻就引起了群情激憤。

沒有什麽比贏了比賽又作為正義的一方打贏了架,更讓人們出氣的了!

一時間,黃烈本就無可匹敵的校霸地位更加深入人心。籃球隊的傳說也誇張地傳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論壇上關於黃烈與林景對於校草的爭議,都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和諧場面。

——清北的兩位顏值兼武力杠把子做兄弟不香麽?

——搞基也行啊!

——樓上的,擦擦口水吧你!

……

沒有人敢質疑黃烈的權威,但是對於林景受到追捧這件事,還是有許多人暗戳戳看不慣的。

尤其是當籃球隊成為眾人心中的英雄,曾經被刷下來的男生,忍不住冒出一些酸言酸語。

“原來是豁得出去,幫著上手打架了,看來什麽好學生,也不過如此啊。”

“能扒上黃烈,就算是走了狗屎運了。”

林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他不禁想到父親早上突如其來的叮囑:如果不能和黃家那小子搞好關系,就離他遠一點。

如今看來,他倒是小瞧了林景。只是他如此迫不及待地與黃烈攀關系,也不知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來,母親近來的愁緒也一定是來源於此。

經過這次的事情後,錢進終於做出了一個深思熟慮的決定——她不想再管已知的上一世的種種。

無論那些是什麽,無論林景最後會變成什麽樣的人,在這一世,這些都統統還沒有發生,而把未知的事情責怪在現在還如此溫柔優秀的少年身上,是不公平的,錢進也實在是不忍心。

更何況,她相信,林景的變化一定另有隱情。

回到教室後,她不再刻意疏遠少年,而是用最自然最舒服的狀態與他相處。

“昨天回家之後,你的爸爸媽媽有沒有在為難你?”她關心地問。

“沒有。”林景微笑搖頭,“沒關系,我不在乎,他們影響不到我的。”

少年又乖又聽話,活像一只軟毛大狗。

他那樣坦誠,都沒有打算對錢進隱瞞。

錢進強忍住蠢蠢欲動想要rua頭的邪惡的手,聽到少年並沒有再因為別人的錯誤責怪自己,松了一口氣,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一樣。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親生父母啊?真是不懂你們這些豪門家族,親情難道就一點都比不上那些名利富貴嗎?”

林景目光閃了閃:“親生,父母?”

“對啊,明明孩子才是陪伴自己到老的血脈親人,可的光鮮亮麗,內心裏卻那麽冷血無情。話說,你不會是撿來的吧?”

“……不。”林景楞楞地搖頭。

所以,女孩實際上是不知道他的身世的麽?

錢進以為自己勾起他的傷心事,連忙打了自己嘴巴兩下,真是仗著林景的寬容好脾氣就飄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都往外禿嚕。

“對不起!你別傷心啊,可能、可能有些父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望子成龍,關鍵時刻還是愛孩子的,畢竟,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麽可能會不心疼呢?”

林景勉強笑了笑:“你說得沒錯。”

他本就不是高蕓的孩子,是她憎恨的存在,人生的汙點,至於林德軍,那個男人的心中,只有他的事業。

錢進懊惱萬分,林景看著女孩自責,張了張嘴,關於身世的真相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了,也一定會厭惡他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私生子吧。

一瞬間,林景覺得自己明明眼前是耀眼的陽光。可周身卻寒冷一片。

他笑著跟女孩反覆保證自己一點都不介意,可是一顆心卻在深淵下墜,深不見底。

原來,盡管女孩就在眼前,他們之間也隔著永遠都跨不過去的溝壑。

由於以往林景也大多是沈默,錢進大大咧咧地沒有察覺到他目光變得空洞渙散。

卸下包袱、不再時刻為未來擔憂並承受著內心的譴責,她變得無事一身輕,此刻,才終於能夠全身心享受重生的樂趣。

下午體育課,他們做完集體活動之後,被允許自由活動。

看到有男生喊林景要不要去打籃球,畢竟,大家都看到了他在比賽中的出彩表現,生出許多艷羨。

“去吧去吧。”錢進笑瞇瞇地趕他。

她也希望少年多和同齡人接觸接觸,這個年紀到底還沒有融入社會,大部分都還是純凈的學生心態。

她想,人一定是受環境影響的,既然沒有辦法改變原生家庭,在外面被短暫地凈化片刻,至少也能輕松一些。

最主要的是,錢進私心不希望林景因為家庭環境而對整個世界失望,成為憤世嫉俗的反社會組織的一員。

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那好吧。”

帶著強烈的不情願,林景依依不舍地離開女孩,待悄悄用餘光註意到錢進並沒有走遠,而是就在看臺觀看他們打球,才暗喜了一點。

與蓬勃年輕的生命相處,錢進一顆年老的心也會受到影響。

只是,卻非要有不速之客來打破這片和諧。

“幹嘛呢幹嘛呢?上課時間打什麽球啊!”

錢進皺眉向入口看去,只見年輕的體育老師垂著頭跟在一個中年男人身後,走了過來。

男人頤指氣使,口水亂噴,分明就是在強詞奪理。

清北本就註重學生的全面發展,又是用錢堆砌起來的教育,各種設施完善,完成課上任務後讓學生自由活動很正常,否則,也不會擁有如此專業的校籃球隊。

打籃球的學生們一臉懵逼地停了下來,齊齊看向這個不知道是誰“領導”。

“整天就想著打球,籃球就是一切嗎?還有你,林景!”

他準確無誤地指出一臉冷漠的少年:“贏了比賽就了不起了,是吧?不過是一個替補隊員,就敢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你可真是驕傲囂張啊!”

“我沒有。”林景只淡淡道。

錢進看到這就明白這尖嘴猴腮的大爺在針對林景了。

且不說上來就往少年身上安插了一堆莫須有的罪名,更何況雖說是替補隊員,但林景的加入使籃球比賽反敗為勝,這是所有人親眼目睹的,什麽叫攬功啊?!

“這哪冒出來的傻叉玩意?!”

她心中冒火地往籃球場走去。

施柚真趕緊跟在身邊,看了看就差頭頂冒煙的錢進,已經明晃晃地察覺到,但凡涉及到林景大帥哥,好姐妹必定一點就著。

“還敢狡辯!我告訴你林景,不要稍微有點成績就沾沾自喜,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我姓什麽你不是清楚得很嗎?畢竟,對於你們來說,這是最礙眼的事了。”

男人心虛地看了看四周,盡管都是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在講什麽的學生,但還是氣急敗壞地指著眼前的少年:“長本事了是吧,還跟老師頂嘴,看來不懲罰你,是不能殺雞儆猴了。”

錢進走到近前,正好聽到這句,她用盡全身力量壓下自己的暴脾氣,最大可能禮貌地問道:“老師,完成課程之後自由活動,這難道不是清北默認的傳統嗎?”

聞言,男人瞬間轉向錢進:“你才來幾天,輪得到你教我?”

錢進不禁翻了個大白眼,也不想再隱忍,並不小聲地嘟囔:“我是沒來多久,但還真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她是說真的,兩世腦子裏都沒有這個男人的記憶。

“好!你們有膽量!”男人冷笑,指著如此囂張,敢在眾人面前與他叫囂的兩人,“既然這麽想自由活動,那就圍著操場跑十圈,地方夠大,不跑完不許回教室!”

“這……會不會太嚴重了?”十圈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是真的犯了錯。體育老師也覺得這樣的懲罰有些苛刻。

“不嚴重。”男人得意的望著林景,不跑的話,他正好有機會跟林德軍告一狀:“他們年輕人有的是精力。”

林景並不擔心自己,他擔心地拉了拉女孩的衣袖:“不要意氣用事,聽話,在一邊等我就好。”

然而錢進看了看擺明要出這口氣的男人和一臉焦急但面色為難的體育老師,想到的卻是如果事情鬧大,林景那不分青紅皂白、只知道責怪兒子的極品父母,會不會又被喊過來倒胃口,傷他的心?

“我沒事。”她一把拉住少年瘦削的手腕:“跑就跑!”

說完,她便帶著林景向跑道走去。

林緊跟在後面,任由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女孩牽著他,一雙看遍世態炎涼的雙目,卻在此刻隱隱發熱。

兜兜轉轉,同一個女孩,再次勇敢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不怕血腥暴力,不怕這世上最殘忍的畫面,不怕能夠摧毀人類的恐怖病毒,但卻不得不被眼前人一次又一次深深地感動。

是錢進,讓他冰冷的心仍然能夠鮮活地跳動著,讓他這樣一個冰冷的人還保留著一絲生的氣息。

然而,跑著跑著,林景卻發現,錢進的呼吸漸漸粗重,甚至到了超越普通人能夠承受的範圍。

他忙細細地觀察女孩的面容,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通紅的面頰已逐漸蒼白,原本粉嫩的雙唇,也褪去了血色。

“錢進?”

“啊?我沒事……”

尾音在空氣中顫抖,錢進說完便一個無力,整個人向前撲去。

“小進!”施柚真一直在註意這邊,見此情景,趕緊跑過來。

同班的學生和體育老師跟在她的身後,男人的臉上也終於露出忐忑。

林景在錢進腿軟時便伸手向前,由於兩人的慣性,他墊在下面,但到底接住了女孩。

“進進!你怎麽樣?我們去醫院!”

他慌張地抱著女孩起身,身體由於恐懼開始顫抖,手臂卻異常堅定。

“林景!你去哪?我讓你走了嗎?!”

男人在後面憤怒的喊聲被林景完全排除在外,他緊緊盯著女孩的面容,瘋狂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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