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私啊。”天節用手指下意識地敲打了一下桌面：“如果啟動戰爭信息法的話，這一點也就不存在了。”那意思頗有幾分打算逼供的味道。

穆白苦笑了一下：“我確實不清楚。”

天節也不勉強他：“換個法子吧。我問，你答。不清楚的地方就說不清楚。不可以拒絕。”

雖然不樂意，但是面對強勢的天節，穆白還是點頭了。沒辦法，形式比人強。

“首先，嵐提出要你過去為她工作？”

“是的。”

“具體內容？”

“沒說。”

“強制帶走？”

“當時沒有。”

“那麽是占領首都之後？”

“是的。”

“但是沒有立刻帶走？”

“是的。”

“你在去北辰的路上確實被星際海盜的人截獲。他們用基因驗證尋找的人是你？”

“是的。”

“還有其他人要你的基因？”

“有。”

“誰？”

“坤帝。”

“在哪裏？”

“伊甸園。”

“你有異能？”

“說不清。”

不是不清楚，也不是不知道，而是說不清。這就很有意思了。天節的眉毛稍微挑了一下，看得出她也有興趣。

“怎麽說？”

“不好說。”

看起來穆白確實不太樂意說出來。不過這對於天節來說卻不是大問題。她只是懶，並不是蠢：“你是高級制作者。那麽精神力很強大。這是天生的？”

“不是。”

對於穆白這個回答，天節很滿意。因為在最初的系統測試中穆白是沒有任何異能的。包括罕見的精神力。大災變前的純人類也不可能擁有那麽強大的精神力。所以，天夏突然問這個問題算是試探。

如果穆白說謊的話，她不介意用電強硬的手段。至於他的希爾人配偶。反正那邊也在內亂，一時半會也抽不出時間過來。這足夠天節把穆白拷問得底朝天了。至於反抗，雖然是A等異能者，但是軍部對於他們還是有足夠的壓制實力的。

對於天節的打算，說看不出來肯定不至於。穆白糾結的是到底要不要說實話。雖然他也隱隱地覺得嵐看重自己有別的原因，但是就這麽直接交底也不是穆白的風格。他可是有媳婦兒的人，怎麽可以完全信任另外的女人。

“你的靈魂之力是怎麽來的？”冷不丁地被天節這麽一問，穆白楞住了。不過，他隨後也反應過來，雖然靈魂之力的事情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但是德瑪教授的研究裏肯定也有。只要有心，以天節的權限還是有可能調出來的。

不過這麽一來，可以看得出，在找自己之前天節已經查閱了足夠多的關於自己的資料。這個女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漫不經心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真的做起事情來倒是滴水不漏。也對，到底是一個大軍團的統領，沒有足夠的智慧和才能，光靠武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坐穩的。

想到這裏，穆白也收起了最後一點僥幸：“這是師門的傳承。你聽說過修仙嗎？”

天節嗤笑了一下：“你是說那種傳說中可以禦劍飛行移山填海的仙人？”

“A等異能者也能做到類似的吧。”

有些話沒必要說盡。到了這裏穆白也看得出來天節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有時候和聰明說話就是比較方便。

天節上下打量了一下穆白：“那種方法對身體本身有要求？”

“是的。”

“嚴格嗎？”

“是的。”

“你到這個世界之前為什麽沒有這種能力？”

“這邊的能量比我原來的時代充裕百倍。”穆白說的是實話，只是還有保留。畢竟沒有足夠的師門傳承和帝國時代的遺產，他也不可能走到現在的高度。

天節揣摩了一下，她雖然聰明，但是也不可能知道穆白獲得傳承的事情。她只能根據自己獲得的情報推測。因此，在這方面確實處於劣勢：“如果有了你的基因生產覆制人，再讓你教導的話。能不能量產？”

穆白想了一下：“很難。”

“基因都是一樣的，智力也相同。”異能者的量產化一直是聯邦最關註的事情。畢竟個體能力再強，也不可能無敵。越是強大的能力者一旦死亡造成的損失越大。所以有可能的話沒有人願意放棄可以大批量生產異能者的方法。

穆白用一種你開玩笑的表情望著天節：“悟性和經驗才是提升唯一的途徑。就算是人造人基因一樣，但是高等異能者的產生比率也不高。”

天節郁悶地嘖了一下，顯然穆白的回答她並不滿意。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最後還是穆白先提出要回去的要求。天節也沒有多為難他。直接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閣下，您的晚餐？”禮貌地將穆白送走之後，薛雲再度回到天節的辦公室。自己的這位上司雖然懶到骨子裏，但是對於吃方面還是非常執著的。哪怕主要是靠濃縮能量塊補充，或者完全從外部吸收能量，不過只要有吃的就絕對不會放棄。

“老習慣。”天節想都不想：“要萬宴堂的。”她對首都的美食還是很有研究的。

薛雲遵命地離開房間，還貼心地順手關上門。只留天節一個人縮在沙發上發呆。

嵐那個瘋子到底是為了什麽幾次三番要找穆白的麻煩呢？天節承認，靈魂能力確實具有相當的吸引力。但是這並不是無敵的。畢竟宇宙中還有靈魂種，他們的數量和勢力在高等種族中其實算不上多麽強大。

不能量產，也不是無敵，對使用者也有過多的要求。這些都是穆白功法的缺點。這種比單純的異能者升級還要麻煩一些的方式，到底對嵐有什麽吸引力呢？還不如直接從人造人中自然淘汰來的穩定。

天節查看過所有穆白和嵐的接觸。那個女人似乎從當初一炮沒轟死穆白之後就對他非常關註。甚至把自己的得力副官王磊派到了穆白周圍。說起來，王磊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是純人類，應該不會腦子抽風跟著嵐去兵變。

不過，既然嵐要有動作，想來應該也會對王磊采取點手段。最壞的情況大概就是已經死亡了吧。稍微樂觀點應該是被管制了。

天節又回憶了一下，傀儡軍團叛亂後的反應。似乎他們除了對桃源鄉表示出足夠的興趣之外，也就是盡可能地將人造人都帶走。對於占領首都或者對聯邦開條件什麽的都沒有明確的表示。好像壓根都不怎麽在意。

將人造人都帶走可以理解。畢竟，現在叛亂的只有傀儡軍團，另外三大軍團和輔助地方軍團都沒有表示。可以看得出來其他軍團長並沒有打算站在嵐這邊。所以嵐這邊的軍力一旦開戰肯定會有壓力。

至於占領桃源鄉也很簡單。無論嵐怎麽打算，一旦開始叛亂，後勤的壓力必然是巨大的。有源源不斷的人造人作為補充，她占領一個星系的話，說不定有機會可以和聯邦取得一個先對的平和時期。如果操作的好，說不定還能有限自治。

這些天節都能猜得到，唯獨是嵐對穆白的態度。多年來，天節一直和那個女人相互都看不對眼。但也因此非常了解嵐的思路。卻不知道為什麽，唯獨嵐對穆白的關註她始終看不懂。

當然，還有一個地方天節也不是很肯定。那就是為什麽嵐會叛亂。為人造人爭取權利和自由什麽的天節，不會天真到真的相信嵐會這麽做。未進化的人造人和進化後的人造人是天然的差別。雙方都不會認為自己是平起平坐的同一物種。再考慮到嵐在聯邦的身份，天節覺得就算自己天天和她打架，也不至於會讓這個女人叛亂。

更何況，要是所有人的人造人都對目前的狀況不滿，叛亂的應該就不止一個人造人軍團了。至少要三大軍團串聯可能性才會更大。而看到傀儡軍團反叛之後，他們的振亞積極性卻比純人類還要高一些。

倒不是為了表示忠心，只是人造人們對於擾亂秩序的同類感到不適應。他們更傾向於一切都回到正軌。正因為如此。在薛雲發出申請之後，魔偶軍團就迅速做出了回應。大概再過數十個小時之後，他們也會來到這個星系維持治安。

那麽，到底是為什麽呢？

穆白回到自己住處之後就接到了小黑的鏈接。明明沒有分開多長時間，兩人卻像是真的多年沒見一樣。別的不說，穆白一看到小黑的映像就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在懷裏。小黑那邊也差不多，看著穆白的眼神就和上百年沒吃肉似的。

穆白咳嗽了一下，假裝沒看到小黑的眼神：“首都這邊已經解放，我這裏很安全。你不用在意。家裏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他口中的家自然是和小黑一起住的小別墅。

“傀儡軍團叛亂？”小黑對於最新的消息還是比較敏銳的：“具體情況和我說一下。”

穆白沒有拒絕。雖說涉及到軍事機密，但是雙方是靈魂綁定的狀態。信息共享基本是常態。而且穆白也覺得小黑有必要了解相關的事態。關於傀儡軍團的叛變和刑天的策劃，穆白需要小黑為他提供一定的思路。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完結了，酒杯從現在起每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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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金山不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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