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征(完結章+一篇無視正劇的超幸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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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正欲回話,卻見前方不遠處陽光閃爍下有粼粼水光,繼續催馬繼續向前,潺潺水聲越發清晰可聞,樹林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前方小山環繞下,正是一條歡快流淌的小溪。

當馬兒慢悠悠地在岸邊停下,蕭景琰先從馬上下來,才終於看清了林殊身上所受的傷。

雖然那些刺客沒有下殺手,一招招都避開了要害,但刀劍終歸無眼,一番惡戰下來林殊肩背手臂上還是留下了大大小小不少傷口,一道道鮮血淋漓皮肉外翻染紅了一身白衣,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

偏偏趴在馬背上那人一副無所謂的嬉笑模樣,烏黑明亮的眼睛盯著蕭景琰情緒湧動發沈發黯的眸子,手伸過去,朗潤清越的聲音比山澗流水還要動聽,說道:“看到我身上這些充滿男子氣概的傷口,是不是很妒忌!”他見面前的人還不動,嚷嚷著又道:“餵!別光顧著妒忌,先把我弄下馬呀!”

蕭景琰默不吭聲地擡起頭,看向林殊張揚明媚的笑臉,卻沒由來地覺得心中一陣陣發疼發緊。

他們以前奉旨剿滅流寇,情報出錯的情況下林殊受的傷比這次要重上不知多少,那次他只是害怕,不像現在,恐懼過後,只餘滿心像被刀子緩緩地慢慢地在上面一下下割過的疼痛,疼到極致心臟皺縮在一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怎麽?嚇傻了?我記得你沒這麽膽小啊。”林殊見他看著自己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不小心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聽到林殊的抽氣聲,蕭景琰才猛然回神,拉過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下馬,臉色十分難看,語氣中帶了些責怪意味地說道:“傷成這樣還笑得出來,我……”

他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了,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林殊胳膊搭在蕭景琰肩上隨著他一步一步往水邊走,聽蕭景琰話只說到一半,不由轉過臉問他道:“你什麽?”

蕭景琰聲音悶悶的,說:“沒什麽。”與林殊在水邊坐下,扯下自己袖子上一塊幹凈的布,在清冽的溪水中浸了浸,對林殊道:“把上衣脫了。”

“啊?”林殊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蕭景琰的意思,看著那弓著身子背對著自己的人,不知怎的就起了揶揄的心思,語氣哀怨地說:“昨天晚上對楚姑娘還那般憐香惜玉,又摟又抱還給披衣服,今天對著你出生入死受傷的好兄弟就這樣硬邦邦地冷言冷語,唉!我真心寒!”

蕭景琰聞言背影一僵,停下了手中動作,片刻後又發洩似的將手中那塊被□□的可憐兮兮的破布在水中使勁搓著,一句話也不回。

林殊見蕭景琰悶聲不響的樣子,就知道他又生氣了,他明白蕭景琰是因為緊張自己才會這樣,本想說兩句調笑的話緩和一下蕭景琰的心情,卻沒想到適得其反,一時半會兒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話說,於是只能默默開始脫上衣。經過一路奔波,衣服上的血多半已經幹涸凝固,沾著血的布料黏糊糊地貼在傷口上,他手上又沒輕沒重,幾番動作下來扯得滿身傷口火辣辣地疼。

這一幕恰巧被正回過頭的蕭景琰看見了,他見林殊笨手笨腳擰眉忍痛的樣子,只能嘆口氣湊過去幫他一把。

他一靠近林殊,就不由想到那天晚上在冰涼河水中發生的事情,心忽然跳得厲害,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努力抑制著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才目不斜視地開始幫林殊脫衣服。好在林殊身強體健,即便是深秋的天氣,身上的衣服也穿不多,幾下除去了上身所有的衣物,蕭景琰又小心翼翼地替林殊簡單地清理傷口。

他畢竟是身份高貴的皇子,含著金湯匙出生,雖說他骨子裏堅毅倔強,不喜奢華,但從小也是被一群下人嬌慣著養大,自然沒怎麽做過這種照顧人的事情,看著林殊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又實在心疼,頓時有些無措,小心翼翼動作著的手緊張到顫抖的地步,生怕將人弄疼了。

倒是林殊被他那撓癢一般的動作給弄得忍不住了,扭頭正要說話,卻見蕭景琰長眉緊擰,盯著自己背上傷口十分認真謹慎的樣子,因為過分的專註,額頭上都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殊看著看著不由楞住了,到嘴邊的話也忘記了說。

終於處理完傷口,蕭景琰長籲一口氣忽然擡頭,一下子對上林殊正直直望向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交,一時間所有想說的話都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默無言。

山間的風的寂靜地吹著,清澈的溪水並沒有因為這陣沈默而停止流動,一切都是那麽地井井有條又理所應當。

正如蕭景琰於一片寧謐中靜靜凝視林殊,看著看著,忽然放下手中浸著血的潮濕的布,按住林殊支在身側的手,慢慢向前試探著傾過身去。

林殊睜著一雙清亮烏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蕭景琰越來越湊近的臉,在知曉對方的意圖後,居然也沒有向後躲避的意思,直到自己的唇上傳來一陣溫軟略帶幹燥的觸感,他才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明明耳邊還有風聲流水聲蟲鳴鳥獸聲,可是突然間,又好像什麽聲音都沒有了。世界寂靜地像是一片虛無,在兩個少年唇齒相貼的那一刻起萬物都瞬間化為靜止,只留下一陣溫柔而顫動的來自心靈的喧鬧。

三日後,林殊與蕭景琰帶著部下安全返回軍營,熾焰主帥林燮已得到南楚欲向大梁發兵的消息。

月底,南楚與大梁的戰爭在一陣綿長而響亮的號角聲中正式開啟。

林殊與蕭景琰皆披甲上陣,英勇殺敵,幾度身陷重圍而面色不改,僅帶數千精兵就一路沖破南楚軍隊多道堅固防線,不久後便成為熾焰大軍中一對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少年將領。

朔風凜冽,蕭景琰於一片硝煙中尋找一身銀甲的林殊,只見不遠處那人手腕翻動間,長^槍揮落,雪亮白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冰冷刺目的弧線,一名敵軍首級便在此時應光飛落,尚未來及倒下的身體裏一股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林殊胸前臉上。

林殊也在這時望向他,一雙血染的眸子鋒芒必現,擡腕使勁一抹臉上血汙,於一片連天戰火中沖他笑得肆意張揚。

蕭景琰心頭一動,勒馬一邊殺敵一邊緩緩退至林殊身邊,與他肩背相貼,互為依靠。

兩人於敵軍中互相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心照不宣地將後背交給對方,又投入到新一輪的廝殺中去。

這時候戰場上方陰霾遍布的天空慢慢飄起雪來,潔白的雪花飄飄揚揚落下,又迅速化去,與滿地血水融為一體,一片廝殺吶喊中,不知是誰慢慢唱起慷慨悲壯的《無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尾聲:

無視正劇結局強行he的超幸福番外之青青子衿

自從蕭景琰向林殊告白兩人先瞞著家長偷偷摸摸搞起地下情後,他就一直為林殊沒同自己說過喜歡而耿耿於懷。

林殊知道後不滿地道:“怎麽沒有了?我小時候跟你說過你忘了?”

耿直的蕭景琰聽後卻完全忽略了林殊話語中主要含意,只抓著字面意思疑惑地問:“小時候?我怎不知?”

林殊拉過他的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湊近說:“你忘了小時候我從黎老先生那裏學了一首新的詩,第二天母親帶我進宮請安,我高高興興去找你,背給你聽的。”

“什麽詩?”蕭景琰又問,一轉頭,嘴唇卻不小心擦過林殊光滑白皙的臉頰,不由羞得耳根發紅,又迅速別過臉去。

林殊看他那慌亂的樣子,不由抿唇,眼中笑意更濃,扶著蕭景琰的肩膀將他身體扳過來微微欠身吻上他的唇,一番追逐糾纏,許久後,直到兩人氣息不勻地分開,才湊在蕭景琰耳邊極輕極緩地說道:“當然是那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說完後看著蕭景琰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的臉又是一番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不準笑!”反應過來的人佯怒著忽然撲上去將林殊按倒在身下,作勢要咬,兩人便嬉笑著滾作一團打鬧起來。

窗外雨歇初晴,桃花艷艷,正是春意濃時。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後記:

啊,從追劇開始持續了正好一個半月的連載到如今終於宣告完結。

首先要感謝一直觀看並且在每章之後都留下有愛評論的小天使~你們的回覆是我更下去的動力之一。

當初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也正正規規寫了除去八個短篇系列的整整九章的出征系列,卻在真正打仗的時候一筆蓋過其餘地方全部用來寫這兩只的戀愛史了,咳。

正篇最後的那個吻是我的私心啊私心,整整四萬多字的文,都算得上一個中篇了,結果兩個人到最後要是連個初吻都沒有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於是就XD

《少年事》寫了這麽多章,期間花費了我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幾度課業之餘疲憊地打開文檔又關上恨不得直接棄文,但是出於對林殊和蕭景琰的喜愛,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

有時候寫著寫著,我都開始分不清自己所寫的無憂無慮的林殊與蕭景琰到底是不是瑯琊榜中那個隱忍的謀士與倔強的皇子。甚至已經將少年時期的兩人與後來的兩人劃分為兩個部分,而這對少年時代鮮衣怒馬無憂無慮的世家公子,正是我最喜歡的那部分。

文中花了許多筆墨著重描寫他們少年時期美好到甜出蜜的時光,傻白甜有,ooc有,脫離正劇有,各種崩壞有,但是一路寫下來卻是甘甜大過幸苦,最後敲下“全文完”這三個字後,更是升起一種滿滿的成就感與全心的滿足感。

最後,鞠躬!撒花!謝謝大家喜歡《少年事》!

在這裏正式與追文的各位告別。

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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