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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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老大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回來笑的猶如燦陽,不摻一絲敷衍,那一瞬間我就覺得剛剛那麽想他的我真是太齷齪了。

這樣的人,確實值得很多人珍惜呵護。

“是的,首領。”

其實也沒什麽,不過同時被很多人愛著罷了,老大還是老大,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今天的任務都完成了,過來一起看電視啊。”老大招呼著我,我看看老大身邊坐著的銀毛和山本武,還有被擠在最邊上的可憐兮兮的藍波,孩子眼裏明明白白寫著別再把我往外擠了!

心下嘆了口氣,無法無視藍波如此懇求的神情,我拒絕了老大的邀請:“請容許我拒絕。首領,我那邊還有些文件沒有處理。”

老大是有些失望的,“那好吧,你早點休息。”

靠,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大在勾引我呢,那小表情,就跟我負了他似的。

這次銀毛沒有斥責我竟然敢反駁老大,我看他恨不得這裏的“閑雜人等”少一個是一個。

為了把腦中紊亂的思緒整理明白,我回到房間一屁股坐到寫字臺前。雖然已經可以接受一點但還是有些沖擊的,不知道剛剛老大有沒有看見我面對他時臉上的不自然。

托著下巴,一遍遍回想著這些日子以來和這些算不上奇葩但各有個性的家族成員的相處,可以說,如果沒有老大,只有我一個人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恐怕很難生存下去。這裏的生活和我以前的日子大相徑庭,而我,也像個異類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師父坑了我,卻讓我有幸見識到一個站在黑手黨頂端,不驕不躁,保持著外人看來有些可笑的天真,和溫暖如春日的首領。

或許我也只是因為我在乎的這個人,與我接觸到的倫理相悖,所以才會無法理解的吧。

真是糟糕,什麽時候我竟然承認他了?

——叩叩

我還沒有回答的時候,門外的人已經毫不客氣地把門給打開了。

那個銀毛。

看見他我就各種不爽,暴躁的脾氣,惡劣的語言,不穿正裝時總是一副小混混的打扮,就像現在,他看著我,皺著眉頭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站起來:“嵐守大人有什麽事嗎?”

他挑著眉看著我:“你好像對十代目很有意見!”

不得不說,銀毛的觀察力還真是細致得可怕。

我訕訕地笑:“嵐守大人說的什麽話,我怎麽敢對首領有意見。”

銀毛說:“不敢?所以還是有的嘍。”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用看藍波的眼神,這小銀毛二十四五了,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

銀毛瞪了我一眼,手伸進衣服的內口袋,楞了楞,又縮了回來。我知道他有吸煙的習慣,而且高層中除了他和偶爾吸煙的Reborn以外,沒有人吸煙。

他“嘖”了一聲,往對面的房間看了看,那是老大的房間,想來應該是老大看著看著電視敵不過困意睡去了。他經常這個樣子,不過這種情況大多發生在老大的辦公桌上。

那個時候你們一個個的都跑哪去了哈?誰給老大蓋上溫暖的毯子,誰把老大叫醒鉆進被子?是我!是我!

“雨守大人。”

山本武過來,給我個笑容,又對銀毛說:“藍波非要留下來。我已經警告過他了。”

嗯,所以我知道他的潛臺詞說的是今天晚上你不用出去睡了。

我很欣慰。

“嘁,那蠢牛!”

山本武等了一會兒,我們三個跟相面似的互相看看,最後山本武意義不明地哈哈笑了兩聲,走了。

他一走,銀毛又說:“說吧,你到底是誰,混進彭格列有什麽目的?”

我白眼一翻:“嵐守大人,憑彭格列的本事這都一個星期了還查不出來我是什麽人嗎啊?我就是我家那個風師父坑……推薦過來的,真不是壞人。”

銀毛還是不信,狐疑地打量著我,快!快看我純潔的眼神兒!

半晌,銀毛哼了一聲,“看在這些日子你對十代目還算忠誠的份兒上,暫且相信你的話,但是你記住了,十代目的左右手只能是我!”

我一陣點頭,放心放心,我只是臨時工而已,你這職務白給我都不要!

看不出來這銀毛平時咋咋呼呼的,觀察力很敏銳嘛!

“是是是,嵐守大人,那……”

“晚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已經被我送到大門口的銀毛看著首領房間的那扇門又張嘴了:“餵,你這家夥在來之前,有沒有打聽過十代目年少時期的事?”

我一驚,這尼瑪還是懷疑我呢唄。

再說就算我真打聽過你這麽一問我還能說實話啊!傻不傻啊你!

不過聽銀毛這沈重的語氣,我已經預感到,對面那扇門裏的主人,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不,是只有他們知道的過去。

我誠實地搖搖頭。

銀毛說:“我遇見十代目的時候,他還是那個人人口中的‘廢柴綱’。確實,他文化成績差,體育成績更差,也害怕不管體型多小的狗,遇到困難的事會退縮,遇到令人憤慨的事也不敢吭聲。”

聽著他這一通說辭,我心說你真是獄寺隼人麽,該不會是誰假扮的吧?

“所以,”他說,“那個時候十代目的身邊沒有朋友,除了母親大人,他可以說精神上是沒有寄托的。”

“……嵐守大人?”

“如此你也該知道,十代目有多珍惜那個時候出現的,我們。

“十代目的後背上有個十字的傷疤,你應該見過的,那個就是在某次戰鬥的時候,十代目為了保護我們這些個不成器的守護者,被敵人攻擊造成的。

“其實十代目並不喜歡也不適合黑手黨的生活,可是彭格列的血液令他不得不早早面對這個世界。而在他一步一步邁向這個領域的路上,在他身邊的也是我們。

“成長到現在,我們大大小小都數不清經歷了多少戰鬥,當然,這是生活在和平盛世中的你所無法理解的,自然你也不能理解,我……我們和十代目之間的感情和羈絆。”

他說到這裏,右手捂住了眼睛。

我站在原地,不知該有何舉動。

稍許,他又恢覆成那個渾身散發著狠戾氣息的嵐守,那一瞬間的悲涼氣息一度讓我以為是錯覺。

他應該是從別處聽到了些什麽,不然不會對我說這些話。

我立刻想到了Reborn,吃完飯後我立刻回來,途中沒有再遇見別人,而一進門,三位守護者就已經陪在老大身邊了。

獄寺隼人淩厲的視線襲來,說:“雖然我還是不怎麽喜歡你,但你足夠令人信任。”

他這樣說。

我是否該感到榮幸?

“十代目……我們不在的時候,就……拜托你了!”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低聲下氣的樣子,他朝我鞠了一躬,略顯別扭地說出這句拜托。是啊,各位守護者大人和老大相比,除了尚且年幼的藍波,也沒一個輕松的。出任務,審文件,管理下屬人員,什麽不是事兒啊。

我忙回禮:“不不不,嵐守大人您說得太嚴重了,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銀毛哼了哼,戀戀不舍地看了老大房間一眼,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諾大的房間只剩了我一個人,我悄悄地把耳朵貼近門框,裏面沒有一絲聲響,這才安了心,藍波這小子還是很規矩的麽。

對於老大是總受並且有著多名攻君的這個事實從抵抗到接受也不過花了幾個小時,我覺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彭格列的日子又增長了不少,世界麽,總是有著很多驚喜等著我們去發現,更何況是在這個沒多少正常人的世界。

我關了大廳的燈,回自己的小屋睡了。

事實證明,憑年齡去判斷一個人的品行我真是大錯特錯。

曾子曰: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嗎?

一向睡的比狗晚起的比狗早的我天蒙蒙亮時起床準備洗漱,房間門剛開了一點縫縫就看到雷守藍波鬼鬼祟祟地從老大房間出來,動作躡手躡腳,跟賊一樣,如果不是我看清他就是雷守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不過這種行為,還真是可疑。

瞬間我就擔憂起老大的貞操來,那膏藥我剛給貼了一天!

牙也顧不上刷了,等藍波走後我立馬飛奔到老大的臥室,估計老大還沒醒,手腳放輕。這是我第一次在老大睡覺的時候進入他的房間,心裏有點小激動的說~

就是老大的睡姿讓我有些不能恭維。

好吧,忽略睡姿。我這雙眼睛就跟開了探照燈一樣掃視著老大□□在外的皮膚,別說,這藍波還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把老大給捂得嚴嚴實實的連脖子都沒露出來。

古人有雲: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更何況我現在是維護老大貞操的使者!

於是順手給老大扒得衣衫淩亂,就這不算太亮的天,也看清了老大身上數不清的暧昧痕跡。

臥槽。

這藍波,小小年紀看不出來他還有這一手。

老大毫無知覺,翻個身繼續睡,我也知道這兩天他累壞了,同盟裏有個家族最近有點自立門戶的意思,老大廢了不少心神才平穩事態,但仍舊沒有徹底解決,而且前一個晚上還被銀毛這樣那樣,昨天又打了一架,他不睡到日上三竿我才覺得奇怪呢。

到底藍波還是對其他年長的守護者存著畏懼之心,你看,膏藥的存在就能證明藍波昨天晚上除了對老大麽麽噠之外什麽也沒做。

可是過後竟然想跑?果然男人都是過河拆橋的東西!

我正為老大憤憤不平並且對藍波進行道德上的批判之時,門開了。

我回頭,正對上藍波。

那場面,必然是十分尷尬的。

藍波看到我,手裏的東西都端不穩了,“你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我!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

我雙手環抱,看著這孩子:“嘿嘿,你小子落在我手裏了哈,說!首領身上的痕跡是不是你留下來的?”

問也是白問,除了藍波還能有誰啊。

藍波差點摔了碗,說:“是我是我!你可千萬別跟獄寺他們說,我明明答應阿武不對阿綱做什麽的!”

這孩子坦白得太快我還有點來不及反應,見他手裏端著的是個放著早飯的餐盤,熱氣騰騰的粥和一些中式的早餐。我心裏有些愧疚,剛剛還罵人家孩子是個吃完就跑的白眼狼,這下可真是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你是給首領拿早飯去了?”

藍波委屈:“可不是嘛,前兩天阿綱說想吃這些來著,我想端來給他個驚喜,誰知道被你逮個正著。”

老大說他想吃?我怎麽不知道。

看來我還真得再細心一點,藍波都記住的事兒我竟然不知道!

似乎被我們的聲音吵醒了,老大哼唧了兩聲,揉揉眼睛,睜開一點,撐起半個衣衫不整的身子,迷茫地看著我們。

那場景簡直是要我化身狼人撲倒他。

默默地捂住要流血的鼻子,“首領我先出去了,首領我什麽都沒看到,首領再見。”

關上門,但並沒有走開,貼在門上聽著裏面的動靜——

“藍波!你!你都做了些什麽啊?!”

“啊啊!阿綱你聽我說,這個是我幹的,可這個不是我幹的!”

“什麽跟什麽!你看看,我以後哪還有臉面對Yann啊!”

“我真不知道!明明我離開前你的衣服還好好的!阿綱阿綱你別生氣了,我給你拿了早飯,快去刷牙洗臉趁熱吃吧!”

“你……真拿你沒辦法。”

再無動靜。

這……這就完了?

原來謠言也不都是虛傳,比如雷守大人十分受首領寵溺這一點,這誤會都這麽大了一句話就給帶過去了啊。

總有一種雷守才是隱藏Boss的感覺可腫麽破?

等到兩個人都衣衫整齊地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的時候了。

藍波被趕回自己的辦公室面對一大堆本就屬於他的文件,剩下我和老大在辦公室裏,大眼瞪小眼。

最終還是老大先開口:“Yann,今天早上……”

“首領您什麽都不用說,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老大松了一口氣,遞給我一打文件,說:“既然這樣,那麻煩這些你給解決了吧,我已經簽完字了。”

老大說的‘解決’,就是趕盡殺絕。

我瞬間正經起來,翻了翻,是關於某個同盟家族近些年來關於毒品走私的文件,因為是小家族,彭格列顧及不到讓他們有了可趁之機,然而這兩年越做越大,家族也在不斷擴張。他們的存在威脅著彭格列的聲譽和地位,要不是事情真的嚴重了,老大也不會下此命令。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老大,只見他抵著太陽穴,眉頭緊皺,顯然很是疲憊。

可我也知道,這並不是疲憊。

而是不忍心的嘆然。

老大這個人其實很簡單,不經意間的一個動作就輕易出賣了他的心思。

這對站在黑手黨頂端的老大也是極危險的,如果他面前不是我的話。

我問:“首領,真的要這樣嗎?”

老大說:“只能這樣了,Reborn也同意,這兩天你準備一下……在雲守部門和晴守部門挑幾個信任的去,最好不要讓守護者們知道。”

“為什麽?”我本來還想跟著雲守去,看看傳說中十代最強守護者究竟有多厲害。

老大笑笑:“不想讓他們擔心罷了,他們還有別的任務。”

我嘆了口氣,果然彭格列的大空首領不是那麽好當的。

“是,首領。”

初次戰鬥的我沒什麽經驗,但也算很和諧地完成了任務。

如果說過程中有什麽意外的話,應該要算是突然出現的雲守了。

“哇哦,你們群聚在這裏幹什麽?”

我知道雲守在十代裏號稱最強的守護者,但我不知道他竟然強到未蔔先知。

“雲、雲守大人……您您您怎麽在這裏?”

雲守看了我一眼,顯然他對僅見過一次面的我感到陌生,沈默了幾秒才說:“聽到這裏有違反風紀的動靜,就過來了。”

如此我不得不感嘆這位雲守大人的耳力真好,在日本都能聽見意大利的風聲。

明明說好不能讓守護者們知道的,看來等任務完成我得有一個星期吃不上肉了——當時我是這麽想的。

後來我才發現,雲守的出現沒有造成損失,反而使任務期減短許多。由於是暗殺行動,一切只能在暗地裏進行,只見雲守大人邪魅一笑,抽出拐子跟開掛一樣唰唰唰結束了戰鬥。拐子不能置人於死地,所以等那些人都倒下之後,雲守大人突然四十五度角憂傷的仰望天花板,淡淡說道:“剩下的,你來。”

我哆嗦著開了幾槍。

至今為止我也沒法了解雲守大人那個動作意義何在。

當我問了老大之後才知道,那不過是雲守大人用來裝逼的一種方式罷了。

關於雲守突然出現這件事老大並沒有怪罪我,事實上也真的不關我的事,誰知道為什麽當時雲守會出現在意大利。據說是老大在睡夢中說夢話不小心說漏了嘴,被雲守大人聽了去。當然據誰說我就不能透露了,不然估計他會被開除;當然也不能打聽為什麽老大說夢話的時候會被雲守大人聽見,不然我會被開除。

任務完成,我剛松了一口氣就感覺到身邊強大的壓迫感,一回頭就看見雲守一臉意義不明的笑容,有些奸詐,還有些……興奮?

“你,有多強?”

我楞了楞,忽然想起老大跟我說過這位雲守好戰的品性,老老實實回答:“我,我沒有一平師姐厲害。”

雲守挑眉:“哦~那,跟我打一場看看。”

我連忙擺手:“不行不行的雲守大人!這這這……”我特麽打不過你啊!

雲守哪管那麽多,上來就抽我,我得躲呀,我這一躲不知道按了他什麽開關,好麽開始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啊!

“別別別!雲守大人!住手!雅蠛蝶!霧草不要打臉!啊!”

……

最後的最後,我請了三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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