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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室春.光 12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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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辦公室內, 劉德厚把切結書往辦公室劉主任的桌上一遞,紀清和會議就開始抹眼睛。

“主任,今天是我結婚擺酒的日子, 我的父母偏心我的哥哥, 想趁著今天這種好日子,我不想鬧得太僵的情況下, 強行要我把工作讓出去……”

劉主任戴起老花鏡, 擡頭看了紀清和一眼,嘆息的搖了搖頭,“事情就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這麽人高馬大一俊朗的青年小夥子,不到傷心處自是不流淚,看來也是真被父母傷了心。

“主任,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啊,在和他們相處了!我快要被他們逼死了!” 紀清和誇張的控訴道。

劉主任慢條斯理地捏起切結書,又看了一下切節條款, “你給他們這麽多錢, 能拿得出來嗎?”

眼前的青年,看來也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800塊錢不是小數目,哪裏有人願意花這大手筆。

紀清和當然不會說自己已經一次性結清,  “我不給工作,他們就讓我給錢, 甚至還想去打我的妻子,沒有辦法, 我只好掏盡所有的老底,東拼西湊,錢還沒湊夠, 只能慢慢想辦法……以後還不知道要還多少年……”

原主父母現在拿錢倒是輕松,等今天的結婚喜宴一過,他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再吐出來。

“以後,就好好生活吧。”劉主任拿起章子,往雙方簽字按手印的地方,慢慢的壓了下去。

世界上總是有些父母沒有辦法做到一碗水端平,拿著孝道綁架子女的也大有人在,眼前這個青年能從這種關系裏脫離出來,說不定倒也是件好事。

“謝謝主任。” 紀清和雙手接過切結書,輕聲道謝。

劉德厚眼裏神采飛揚,沖卡挑了挑眉,算作是恭喜。

兩人從街道辦公室出來以後,也沒再耽擱,直接回了工商局的家屬區。

畢竟對於紀清和來說,這一天可算是個大日子。

等到兩人回去,喜宴基本上已經吃完,但是大家都默契的坐在桌旁聊天,沒有離開。

“清和,事情辦得怎麽樣?”江野比他妹妹還急。

見紀清和低著頭不說話,江沅立刻從後面走上前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沒有,蓋好章就算了,今天不行我們下次再去,反正他們都已經簽字了!”

“成功了!”就在廠內一片安靜的時候,基金和從兜裏摸出切結束,朝著眾人展開。

鮮紅的章子印在紙上,格外醒目。

“你小子,居然還賣關子!”江野沒好氣的輕捶了一下他的肩頭,以示懲戒。

了卻一樁大事,江沅心裏也高興,一邊扁嘴,一邊也拿出小拳頭捶紀清和,“討厭,你搞得我都緊張了。”

紀清和伸手松開江沅的手,從拖拉機後面的或鬥裏搬下來幾箱汽水,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也是我成功擺脫束縛的日子,我請在場的每位同志喝汽水!”

“好!”“好!”大家立刻歡呼起來,特別是小孩子,更是樂得滿場跑來跑去。

雖說棄者,這玩意兒是夏天喝的,不過酸酸甜甜的,就當做是鄰嘴,而且不要錢,誰不喜歡呢?

毛志平和黃秀秀也趕緊上來幫忙,不一會兒,玻璃瓶裝的汽水就發到了每個人的手裏。

紀清和跟江沅兩個人站在席位的最前方,朝大家要深深一鞠躬後,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汽水,

“謝謝大家!”

在和眾人幹了一回汽水之後,他拉起江沅走向江愛華夫妻,

“爸,媽,謝謝你們對我的支持,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沅沅的。”

江愛華今天高興,早就有些喝高了,迷迷糊糊的站起來看著兩人笑。

汪蘭芝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丈夫,從他兜裏摸出一個紅包,遞到紀清和手裏, “是我們感謝你選擇了沅沅,農村的日子那麽苦,沒有你的幫忙,我女兒……”

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江野見狀連忙在一旁打岔子,“今天是個好日子,可不許哭,我們來幹一個!”

在結婚喜宴上,敬完白酒幹汽水,他也是第一次。

“好好好,幹一個!”江愛華一聽,立刻來了神,舉起手中的汽水就要跟大家碰杯。

汪蘭芝也趕緊抹了抹眼淚,舉起手中的汽水,跟大家碰杯。

……

夜晚,等到所有人都散盡。

紀清和跟江沅都有些拘謹的仰躺在床上,被窩裏的湯婆子熱乎乎的,兩個人都默契的把腳各占一邊。

床上撒了些桂圓紅棗,雖然上床前已經進行了清理,但是還有漏網之魚,江沅伸手掃了掃,慢慢地翻過身子,朝他側躺著,

“咳~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只感覺自己心跳的厲害,只好用手緊緊地抓著下巴處的被子來緩解緊張。

紀清和沒有說話,默默的伸手摸到了床頭的拉線開關,“哢噠”一聲,屋子裏變得一片漆黑。

“是的,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他低沈的嗓音,好似呢喃。

就在江沅楞神之際,他猛地伸出手臂一勾,猝不及防的將她拉進了懷裏。

窗外,雪花紛洋,屋內一室春光。

——

結婚酒一擺,接下來,便臨近過年,江沅為了替紡織廠排好節目,忙得腳不沾地。

反倒是工商局這邊,年底匯總早就差不多規整完畢,倒是可以輕松。

紀清和和另外一位幹事主動接了單位外出巡查國營商店的任務。

“清和,出來巡查這種臟活累活,一般沒人願意幹,你幹嘛不待在辦公室裏悠哉悠哉的等下班?”同行的幹事吳高峰跟他年紀相仿,是個直率的小夥子。

他是沒有辦法,父親身體抱恙,每天下午需要去衛生院吊鹽水瓶,他出來巡查商場,幹完活的前提下,可以多掙點自由時間去照料。

紀清和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咱們早點完成任務,剩下的時間,局長說了可以自由支配,我夫人最近忙於給工廠排節目,我想早點去陪她…”

吳高峰無形之中被吃了一把狗糧,酸得牙根疼,“好了好了啊,大家都知道你疼老婆!”

這麽一交談,氛圍立刻就輕松起來,兩人的話匣子也打開了,開始邊聊邊工作。

巡查商店不是一件覆雜的工作,只需要把商場年底的歸賬賬本收上來,並對自己在店裏看到的一些的問題進行記錄即可。

只是天寒地凍,單位並沒有公車,遠點的地方就自己先墊付電車的車費,近點的地方就靠腳進行丈量。

不管是哪種方式,風雪總是免不了的。

兩人中午沒休息,一天檢查三家國營商店的任務,在下午兩點多鐘就完成了。

紀清和跟吳高峰告別以後,並沒有去紡織廠,而是來到了藥廠附近不遠處的一個巷子裏。

在巷子的盡頭,有一個黃大仙,號稱玄學精通,周邊孩子有些哭鬧、夜醒什麽的,會找他來下點符水。

有些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作用,說來也神奇,還真有點作用,一來二去,他也小有名氣。

只是這些年,上頭對這些玄學的事情抓得緊,黃大仙不敢公然出來擺攤了,只是偷偷地接點私活。

下午兩點多,上班的人沒回來,在家帶孩子的女人們也不願意頂著風雪出來閑逛,巷子裏倒也沒什麽人。

紀清和推開黃大仙家的院門,探頭朝裏問道,“有人在家嗎?”

很快,從屋裏走出來一個拄著拐杖的中年男人,只見他戴著一副墨鏡,摸索了半天,然後拿來墨鏡朝外頭一望,“年輕人,進來吧!”

……神棍戴墨鏡,看來純屬是裝飾。

紀清和笑了笑,把院子門關好,踩著雪嘎吱嘎吱的走了進去。

兩人相對一坐,黃大仙給他泡了一杯茶,又從兜裏拿出一把紙扇,給自己扇風,“年輕人是算事業,還是算姻緣?”

紀清和瞅了瞅外頭的冰天雪地,沒忍住,“大仙,我知道您仙風道骨,但是,咱大冬天就不用扇風了……怪冷的不是。”

古往今來,這些搞玄學的大師們,總是喜歡手裏拿扇子,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會看起來會比較瀟灑。

“…咳。”黃大仙把手裏的扇子收了起來,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不是算事業,也不是算姻緣,難道是要驅邪?”

黃大仙除了現場給人下符水,也接那些上門驅邪的活,除了可以在主人家混一頓不錯的晚飯,酬勞也更高一些。

這種活,他樂得接。

紀清和也不打算再繞彎子,從兜裏摸出一張大團結,沿著桌面推了過去,“我需要大仙跟我演場戲~”

黃大仙伸出一根食指,把戴在眼眶上的墨鏡往下扒拉了一些,露出一雙十分渾濁的眼睛來,他的眼珠子上好像被蒙了一層白霧,加上眼睛又小,好像視物確實有些困難。

看來,這墨鏡還真不是為了裝樣子。

只見他慢慢的低頭靠近桌面,在看清楚錢以後,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像我黃大仙,玄學精通,演戲嘛,也不賴。”

說著,小心翼翼地捏起桌上的大團結,慢慢塞進了兜裏。

“只要那些演技好,錢財少不了。”紀清和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如果任務圓滿完成,這樣的大團結,我還給您三張!”

黃大仙來了勁,“你說!”

紀清和湊過去,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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