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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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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白幻寅左右,自始至終,他都沒半點表情,也沒說過半句話。雖然因為修煉邪功,他已變成清心寡欲之人,但所幸他的記憶並沒受到絲毫影響。行至大堂,他終於開口主動和我說了第一句話,“把他們叫出來,商量如何討伐綠寶山莊。”

我微微一怔,沒想到白幻寅出關後的第一件事竟是找黃啟衛麻煩。不過也對,他早沒了感情,自然不會有閑情慶祝自己修煉成功亦或大仇將報。我沒有耽誤,一路小跑通知了所有人,因為大家都知道今天是白幻寅的出關之日,所以曲靈和左隱並未出去玩耍,裘空也沒有下山去找媳婦。很快,眾人就聚集在了大堂內。

白幻寅居於首座,他俯視著在場所有人,面無表情,聲音平緩,“方才本座收到紫胭的飛鴿傳書,信中說,黃啟衛因鏟除羅剎教為易雄天報仇有功,江湖故推舉他為新一任武林盟主,統領群雄,匡扶正義。”

“什麽?!不可能!他那等狼子野心怎可能會瞞得過各派長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易雄天忽然暴怒道:“這卑鄙小人,等老夫回去,定要他好看!”

白幻寅無動於衷,他繼續道:“易雄天,你與他的仇恨最深,你可有什麽打算?”

聞言,易雄天突然噤了聲,他轉過頭看著白幻寅,微微瞇眼,頗有幾分審視的意味,“你剛剛稱呼老夫為什麽?”

柳惠生最為機靈,他忙杵著拐杖挪到易雄天身邊,笑呵呵地小聲道:“易伯伯,您莫要為此稱謂介懷,如今白教主已是無情之人,自然不會在乎江湖禮節。”

易雄天頓了頓,深吸口氣,方才道:“老夫本想拼死一搏,但去了也只是白白送命,故老夫耐心等你修煉《鬼影七幻》,想借你之力以完成夙願。不知你現在的功力如何?若以一人敵百人甚至是千人,可有勝算?”

白幻寅淡淡道:“沒問題。”

易雄天揚了揚眉梢,顯是有些不信。我們幾人更是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異口同聲道:“那麽厲害?!”

左隱兩眼放光,眼中全是崇拜,他雙手合十,伸長了脖子看著白幻寅,聲音因為激動而顫顫巍巍的,“好,好厲害!漂亮哥哥,你好厲害!我好崇拜你!”

曲靈的表情與左隱如出一轍,她的嘴角滑出一溜口水,樣子就是一花癡,她迷醉醉地悠悠道:“漂亮哥哥不但人美,而且武功高強,簡直就是我夢中的如意郎君啊!”

一有話頭,曲靈和左隱就抱團嘰嘰喳喳說不停,我們早習以為常,就沒去管他們。易雄天看著白幻寅,口氣並不友善,他道:“自信過頭,那可就是自負了。”

白幻寅沒有理會易雄天,自顧自繼續說道:“半月後,黃啟衛將在開封城接任盟主之位,到時將舉辦一個繼任儀式,本座打算在那個時候動手。”

柳遺風想了想,道:“為什麽?按理說,那時應是黃啟衛警戒最為嚴密的時候,若挑一個夜深人靜時下手,成功的幾率會更大。”

白幻寅:“武林盟主上任乃是江湖大事,各路英雄豪傑定會聚集一地。這正是讓天下人看清黃啟衛醜惡面目,並幫易雄天正名的時候。倘若貿然殺了黃啟衛,必會招來不知情的人的懷疑,易雄天想重出江湖亦會難於登天,畢竟他是‘已死’之人。”

柳遺風一怔,他瞥了一眼易雄天,後者的臉色並不好看。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如此,殺了黃啟衛容易,可要鏟除他那盤根錯節的勢力可不容易。且現在他的江湖地位應不亞於當年的易伯伯,突然遭人黑手,必會有人徹查此事,而他死後也能留個美名,那倒還真是便宜了他。”

白幻寅:“在江湖中,易雄天已經死了,現如今我們要讓他‘覆活’,讓所有人相信這才是真正的易雄天,之前被燒死的,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

裘空一拍腿,樂呵呵說道:“這還不容易?俺們把易掌門帶去繼任儀式,昭告天下易掌門沒死,這都是黃啟衛那王八蛋編出來騙人的!”

柳惠生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他冷冷道:“誰會信?易掌門已經死了這個消息早在大家心裏根深蒂固,突然冒出一個人自稱為易掌門,就算是傻子也不會輕信吧?況且在如此被動的情形下,只要黃啟衛稍一狡辯或是誣賴,必會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

裘空一嗝,張了張嘴,硬著頭皮說道:“俺們可以證明易掌門是真的啊!”

柳惠生略帶嘲意地勾了勾嘴角,“我們?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教教主,一個三流門派的無名掌門,兩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孩,就這樣一群人的話可信嗎?我和遺風在江湖上還算有些地位,說的話還能讓人信服,可就憑我倆,也無法證明易伯伯是真正的掌門,因為我們與他非親非故,很有可能會讓人鉆了空子,說易伯伯不過是長得像罷了,這才致使我們認錯了人。”

裘空被柳惠生憋得一口氣提不上來,連咳嗽幾聲,很是委屈道:“原來在你心裏俺的鐵龍門只是個三流門派,只是個三流門派,三流門派,門派……”

“他們敢不信?!”聽到這裏,紫染直接怒了,她瞪圓了眼,氣鼓鼓道:“他們要敢不信,老娘直接宰了他們!還有你這瞎子怎麽說話的?看不起我們教主嗎?!誰說他人人得而誅之了?老娘愛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想他死?你說話最好註意點,你以為你屬正派了不起啊?要不是老娘送了套毒針給你,你現在還在苦逼哈哈練功呢!雖然老娘平時與你關系不錯,但我不容許你詆毀我的教主,你要尊重我和我的教主!”

柳惠生並未被紫染要殺人的氣勢嚇到,他反而無奈地撫額道:“你天天喊我瞎子就是尊重我

嗎?”

紫染雙手抱臂,揚起下巴,很是驕傲地哼了一聲,“喚你瞎子是表親切,瞎子是老娘給你取的昵稱,懂嗎?”

眾人:“……”

白幻寅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出鬧劇,良久,待大家都安靜下來,他方說道:“柳惠生說得沒錯,我們不能堂而皇之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人來證明我們面前的易雄天是真正的易雄天,而這個人說的話必須要有足夠的份量。”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柳遺風:“有這樣的人嗎?”

白幻寅:“有,易雄天的長子——易歡。”

柳遺風和柳惠生頓時恍然大悟,柳遺風一拍腦門,激動道:“我怎麽把他給忘了呢!易歡乃朝廷命官,又是當今聖上身邊的大紅人,其地位和說話份量都不容小覷,且易伯伯是他的親生父親,兒子怎可能會把親爹給認錯呢!他若出來證明,誰敢有半點猜疑?!”

柳惠生拉了拉柳遺風的衣袖,朝他使了個眼色,柳遺風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快閉了嘴。柳惠生眉宇間露出幾分擔憂,他道:“遺風,你可是忘了,易伯伯和易歡的關系並不好。”

柳遺風“啊”了一聲,似是回想起什麽,他的表情頓時凝重不少,他想了想,說道:“如今情況緊急,易歡乃識大體之人,他應不會再糾結於過去的恩怨之中,畢竟易伯伯是他世上唯一的親人,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說起易歡,易雄天整個人忽然變得很憔悴,無精打采的。他深深嘆了口氣,一雙眼中布滿滄桑。他找了處地方坐下,一言不發。

曲靈和左隱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氣味,他們不約而同轉過頭看向柳遺風,四支眼睛裏盈滿了暧昧的笑意。曲靈先蹭到了柳惠生的旁邊,挽起柳惠生的胳膊,討好地笑道:“大哥哥,易掌門和他兒子發生了什麽?說給我聽聽嘛~”

左隱很快也蹭了過來,他同樣挽著柳惠生的胳膊,聲音嗲到令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大哥哥最好了,告訴我們嘛~”

柳惠生不禁打了個哆嗦,很是難受地想抽開手臂,奈何兩人越摟越緊,他只得嚴肅道:“放開,此事與你們無關。”

“別嘛~”

“大哥哥~”

“放開他!”忽地,一把大刀架在了左隱的脖頸上,紫染目露兇光,整個人散發著強烈的殺氣,她惡狠狠道:“你們再這樣,別怪老娘動手了!”

左隱立馬放開了柳惠生,他退了一步,朝紫染做了個鬼臉,挑釁道:“臭婆娘,有本事你來追我啊!”

曲靈在另一邊朝紫染撅起屁股,拍了拍,囂張道:“老婆娘,來啊來啊啦~難不成我們會怕你?”

“婆……娘……”紫染登時怒火中燒,她握緊刀柄,咬牙切齒道:“老娘要你們好看!!”

“來啊來啊~”左隱和曲靈一邊說著,一邊笑著跑了。紫染被氣得半死,一路怒吼著追了出去,其樣子,像極了一個悍婦。

眾人:“……”

我無言地扯了扯嘴角,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們竟還有心情瞎鬧。從白幻寅出關至此,他們只關心了白幻寅還活著嗎?是不是已獨步武林?自己可以修煉嗎這類問題,別的一概不管,當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不過走了也好,清凈,我們也可專心討論揭穿黃啟衛一事。

白幻寅毫不顧及易雄天的心情,直接說道:“易雄天,我羅剎教的名譽無關緊要,我的目的只是要把黃啟衛置於死地,把綠寶山莊夷為平地。你與黃啟衛的恩怨我無意插手,所以我不會幫你證明身份,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

我驚訝地看著白幻寅,問道:“你不幫他?之前我們不是約定會助他一臂之力嗎?”

白幻寅:“我會在武力方面支援他,至於其他,與我無關,且我已告訴他方法,也算仁至義盡。”

易雄天端坐在椅子上,他呆呆地望著前方,不知思緒飄去了何處。良久,他才緩緩道:“過去確實是老夫的錯,是我把他逼走的,老夫本不想再去打擾他的生活,如今竟要為自己的利益而有求於他,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他頓了頓,又說道:“冷寧,你說得沒錯,這事你幫不了我,我過會兒就寫信告知他最近發生的一切,並請求他的幫助。至於最終他是否願意,就看造化了。”

白幻寅點點頭,忽然冷不丁地加了一句,“普通信差速度慢且安全性保密性極差,不如讓曲靈和左隱二人去送信吧。”

裘空詫異道:“他倆?不會在中途貪圖玩耍誤了正事?”

白幻寅:“那好,你也跟著去。”

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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