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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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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真是兩個孩子,對自己的物品保持絕對的占有權,就算是最好的夥伴,也舍不得對方奪走自己的心頭愛。而這種保護喜愛之物的方式又是用了最直接的辦法:你搶我東西我就不和你玩,絕交!可即便放下狠話,三天後又會鬧作一團。我不禁有些羨慕他們的天真,人與人之間一旦產生了芥蒂,想要再消除,簡直難如登天,這也是為何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說話會越發小心翼翼,可想要守護的東西,終究還是會從掌心滑走。

“既然這樣你們就先出發吧。”易雄天頓了頓,又道:“現在情況未定,你們不必走遠,就去離此地最近的縣城裏探探情況便可,切記不可逞強,不可暴露行蹤,兩日後折返。”

裘空記下易雄天的吩咐,又向我交待了幾句,就帶著曲靈和左隱下了山。期間裘空兩步一回頭,很是不舍。在這群人裏,就屬裘空最念及感情,他本是一個外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與他毫無關系,可偏偏因為我們,他放棄了娶個漂亮媳婦回家的願望,苦哈哈地陪我們兜兜轉轉趟渾水。至於曲靈和左隱,他兩或許純粹就是因為好玩吧,雖然他們確實也出了不少力,而我也感覺得到他兩對我的真情。

他們三人走後,易雄天繼續安排道:“惠生和遺風一組,你們相處時間長,彼此了解,惠生現在失明了,遺風你要多加照看。你們主要負責尋找教內是否藏有其他密室。而我則與蕭雨辰一組,蕭雨辰知道一部分密室的位置,老夫和他先對這部分密室進行排查。有問題嗎?”

我心頭一顫,什麽?我竟要和易雄天一組?他對我曾經那些破事仍然耿耿於懷,現在居然要和他單獨相處,想想我就覺得可怕。於是,我連忙道:“不可不可,易掌門我們平日交集甚少,又存有誤會,彼此共事,會降了效率。不如讓我和遺風一組吧,我們比較契合,辦事兒也方便。”

易雄天臉色微沈,他道:“老夫做此決定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的武功廢了大半,且身體也日漸衰弱,若與惠生一組,我根本無法保證惠生的安全。至於你,雖武功高強,但現在也是一身傷病,功力大打折扣,能自保就不錯了,更別說還要帶著一個人,所以你也不可能和惠生一組。我們二人均是茍延殘喘安能自保,目前能保護惠生的只有遺風一人。”

易雄天話說到這份上了,我根本無從反駁,只能按著他的要求來。我們約定在酉時於此處匯合,於是便各自散去。

一路上,我走得提心吊膽,生怕一句話說錯了,又會觸了易雄天的麟,他日東山再起又追著我不放。好在最近我們的關系有所緩和,而易雄天似乎也不打算刁難於我,繞了幾間密室,我們雖然沒有有說有笑,但至少是相安無事。

我暗自舒了一口氣,卻聽易雄天道:“蕭雨辰,方才老夫所說之言確實是事實,你我均是半個廢人,若真遇麻煩,不必互助,各安天命,見到機會就逃吧。”

我詫異地看向易雄天,我沒想到他會和我說這番話。很顯然,他劃清了我們之間的界限,生死有命,我們不必對彼此負責,因為我們本屬兩個陣營,朋友有難尚且可以幫一幫,而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方才我還暗自揣摩,易雄天明知我現在行動不便,偏偏要我與他同組,莫非是想拉我墊背?若遇變故,我先抵擋一陣,他好趁機逃跑。現在想來,真是我多心了,易雄天不愧為君子,做不成朋友,他也不會因私利而起害人之心,大家平等,事態最終演變為何,全看各自造化。我不禁心下佩服,點點頭道:“明白了。”自然,我也不會去救易雄天。

時至酉時,我和易雄天排查完了我所知的所有密室,然而一無所獲,只能焉焉回到約定地點。柳惠生和柳遺風似乎早已等候多時,見我們過來,連忙迎上前,柳遺風眼裏充滿期待,他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我遺憾地搖搖頭,“想必白幻寅早已料到我們會對羅剎教內的密室進行搜查,所以才不會藏身在裏面。”頓了頓,我轉而問道:“你們有何發現嗎?”

柳遺風頓時洩了氣,一臉失望地搖著腦袋,“除去你勾畫出的密室位置,我們並未發現其他密室,依我看,冷寧教主應是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你羅剎教的所有暗道。”

我不禁眉心一顫,心頭滑過一絲苦澀的暖流,你對我竟會如此信任,這該讓我何以為報?

易雄天象征性地拍了拍手掌,鼓勵道:“別灰心,我們明天再仔細搜查一遍。”

當下也只能如此。我們幾人均未提出建設性意見,只能悶頭悶腦回到藏身之處,各懷心事地進了自己房間。

第二日,烈日當頭,無情地炙烤著這片修羅之地。放眼望去,一縷縷青煙從死屍身上冒出,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陣輕微的“嘶嘶”聲,經過幾日暴曬,死屍的面部更加扭曲凹陷,形如慘遭虐待的地獄魔鬼。見此情景,我登時胃液翻騰,良久才忍住嘔吐的欲望。我別過腦袋,慘兮兮道:“我覺得我早晚要被這些屍體惡心死。”

這一日,我們依舊一無所獲。

如此情形一直持續到第三日,即易雄天與裘空幾人約定的返回之日。

我們不約而同地對搜查密室放棄了希望,轉而對裘空幾人帶回的信息翹首以盼。還未至酉時,我們就已坐在羅剎教門前,伸長了脖子觀察蜿蜒山路。當幾個人影進入視野之時,一股激動之情湧上心頭,我幾乎是不顧一切地重力拍打柳遺風的肩頭,歡呼道:“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你看,他們回來了!”

柳遺風被打得直喊痛,他迅速移開身形,猛地瞪我一眼,“我看見了,你至於這麽激動嗎?!”話雖如此,柳遺風臉上還是難掩的興奮。

一時間,這幾天來死氣沈沈的氣氛瞬間活絡了起來,我呼喊著向他們揮手,裘空見了,也是遠遠地就朝我們揮手。似是有了動力一般,他們的腳程加快不少,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就已站在了我們眼前。

我給了裘空一個大大的擁抱,不待他喘口氣,我就迫不及待地問他,“有消息嗎?”

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裘空臉上。裘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笑道:“沒有特別有價值的消息。不過可以確定一點,俺們暫時是安全的。據俺打聽,黃啟衛並未出現在附近的村落和縣城,更沒有粘貼告示通緝俺們幾個。依俺看,在結束了對羅剎教的討伐後,他們就直接回去了,沒有多做停留。”

易雄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良久,他問道:“可有冷寧教主的消息?”

“沒有,俺打聽過了,最近沒人見過有陌生面孔出入,更別說是長相如此明顯的一夥人。”

易雄天臉色露出些許失望,他頓了頓,才又問道:“可還有其他消息?”

裘空難為情地垂下腦袋,半晌也沒吐出一個字來。

“下邊村莊裏的東西特別好吃!”曲靈突然蹦出一句話來,一邊說著,還一邊從懷裏掏出一串糖葫蘆遞到我面前,“臭人,你嘗嘗,這糖葫蘆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糖葫蘆!”

我:“……”

“不吃嗎?真的特別好吃!對吧?左隱哥哥?”

左隱附和地也從懷裏撈出一串糖葫蘆,誇張地咬下一顆在嘴裏咀嚼,陶醉不已,“真是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算了,你不吃我吃!”說罷曲靈模仿著左隱的模樣,表情誇張,猶如吸食□□般醉生夢死地吃完了一串糖葫蘆。

我無言地把目光轉向裘空,試圖再從他嘴裏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然而他竟也癡癡地望著前方,嘴角揚起,臉上掛滿如癡如醉的幸福笑容……我喚他幾聲,他都無動於衷,反倒是曲靈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道:“別問他了,他的魂早被村裏的姑娘給勾走了!”

我驀地楞住,驚愕地望著曲靈,“你什麽意思?”

此時左隱也吃完了,他接話道:“裘大哥一下山就相中了村裏的一名姑娘,成天圍著那姑娘轉,獻盡殷勤,可算得到那姑娘的親睞,答應他在一切結束之後嫁他為妻。那姑娘話一出,裘大哥就樂瘋了,一天中得有六個時辰是在想姑娘的。還有,他方才所說的消息,並非他打探而來,是我

和曲靈妹妹辛苦獲得,他早忙去追姑娘了,哪有閑心管這些事兒啊!”

我:“……”

易雄天:“……”

柳遺風:“……”

柳惠生:“……好一個風流大漢。”

我頓時有種想撞墻的沖動,如此重要的任務,怎能委托這三個不靠譜之人?!現在白白浪費三

日,竟未獲得任何突破口,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永遠參不透這其中玄機啊!

易雄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決策失誤,他略有懊惱地扶住額頭,低聲嘆了口氣,“我們先進去,之後再做打算。”

曲靈和左隱二人這三日似乎過得極為舒坦,他們一邊蹦蹦跳跳,一邊東張西望有說有笑,興奮得不得了。就連見了那些造型詭譎恐怖的屍首,也能調侃幾句,我當真不得不佩服他兩的忍耐力。突然,他們咦了一聲,快步跑到我的身旁,問道:“臭人,你們清理了這些屍體?”

我被問得莫名其妙,“什麽意思?”

左隱道:“屍體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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