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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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葉辰到達茶攤的時候，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唐門子弟，只是……他旁邊怎麽站著一個姑娘？
葉辰不好離他們太近，只得留意著二人：那唐門弟子似乎對女子說了什麽，從他是不是撫上胸口的手來看，不是受了傷就是比較激動。那女子點頭應了什麽，表情上混合著擔憂和同情，沒說兩句女子就轉身離開了茶攤，而那個唐門弟子就在原處坐著，用手撐著額頭，顯然他很焦急。
什麽情況這是？葉辰想了想，還是去追了那位女子。
“姑娘，姑娘！稍等一下！”
那女子腳步一頓，扭頭看了葉辰一眼，指著自己疑惑道：“你在叫我？”
“不錯。”葉辰點點頭，在她後方停了下來。“我想問一下姑娘關於剛才那位唐門弟子的事。”
“你一個藏劍的，問唐門的事幹嘛？”
“呃……”
葉辰尷尬的把別再頭發上的唐門飾物摘了下來，對她舉了一下：“實不相瞞，我的愛人是個唐門弟子，之前在碼頭聽聞似乎有位唐門女弟子被擄走，情急之下只好來打擾姑娘了……”
女子瞇了一下眼睛：“那個小二黑都跟你說什麽了？”
葉辰大概覆述了一遍碼頭那裏的人——也就是小二黑告訴他的內容，女子聽後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你大體都已經知道了，我姑且信你一回。先跟我走吧，我們邊走邊說。”走了兩步，她又道：“對了，我叫柳夙，你呢？”
“啊？我叫葉辰。”葉辰聞言跟了上去，一邊把發飾帶回去一邊問道：“姑娘，咱們現在這是要去哪啊？”
“去那位唐姑娘可能在的地方。”
柳夙走到自己拴馬的樹下，解開韁繩翻身上馬，沈聲到：“天水寨。”
“你是說，唐靈鴻姑娘是因為中了毒才被擄走的？！”葉辰很是驚訝。“不會吧，唐門弟子不是個個善毒嗎，何時輪到別人給他們下毒了？”
柳夙那秀氣的娥眉也是一皺，道：“這我就不曉得了，聽唐邢公子說他是被霸刀的人所傷，興許唐姑娘也受了傷，一時不察才中了毒吧。”
馬兒在主人焦急的催促下一路狂奔，葉辰在顛簸中瞇了瞇眼，伸手撥開不小心甩到臉上的頭發。
幸好紮了馬尾呢……他想著，順便看了一眼柳夙。
……
“噗……！”葉辰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氣音，然後急忙扭頭咳了幾聲。
柳夙斜了他一眼，沈著臉把糊了一臉的頭發順到後面去，結果因為沒有發帶綁著的緣故效果甚微。
葉辰清了清嗓子，繼續和她討論正事：“那我們為什麽要去天水寨呢？”
柳夙鍥而不舍地攏著頭發：“唐邢說天水寨的沈暉見過他倆，他看唐靈鴻的眼神不正。我們此次主要是問天水寨的三當家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三當家肯說實話？”
“聽聞天水寨的三當家為人還算正直，況且……”柳夙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不是誰都有膽子招惹唐門的。呵，也不怕被滅門。”
葉辰點點頭，嘆道：“可如今這情況，唐靈鴻姑娘的處境一定不好。”
柳夙的面上也浮上來些愁色：“就怕來不及……若是唐靈鴻出了什麽事……”
她可怎麽跟唐邢開口？
一時間兩人皆是無言，噠噠的馬蹄聲在過道上掠過，向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唐靈鴻在這兒嗎？”
“不錯。”
向三當家打聽過的柳夙剛從寨口回來，就一把拽住葉辰，目露急色：“二當家徐暉前日帶回一個唐門女子，說要成親，三當家說唐靈鴻在那艘船上。我們快過去，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妙！”
“好！”葉辰當下運足了氣，掄起重劍就用輕功向甲板上趕去。
柳夙緊隨其後，葉辰這才發現她竟然用的是萬花輕功的身法。
咦，居然是萬花弟子……也不知她可否修過離經？
甲板上空蕩蕩的，只是留下了幾個放哨的舵手、船員。船上倒是能看出來布置過一番，喜慶的裝飾好像在嘲諷葉辰與柳夙的來遲。
真的來遲了。
當二人小心避過他人視線，屏息尋找到唐靈鴻安然躺在角落的身影時……他們就知道晚了。
“是咬舌自盡的。”
柳夙的手離開了那具已經冰冷的屍身，低聲咬牙道。
都道蜀川女子烈性潑辣本性堅韌，唐門女子也是巾幗不讓須眉，難以想象究竟是遭到了什麽才讓唐靈鴻連救援都等不得，選擇了如此決絕的結果。
葉辰神色一凝，道：“先把她帶走。”已經有巡邏人員的腳步聲向這裏靠近了。
柳夙點點頭，二人架著唐靈鴻的屍身從甲板上一躍而下，在接觸到水面時運起輕功，向著他們馬匹的方向狂奔而去。
把屍體安置在馬背上，柳夙犯了難：“這可怎麽辦啊……我回去怎麽跟唐邢交待？”
葉辰嘆氣道：“唐門中人，常常出生入死，想必唐邢公子也能想開把。”
柳夙的表情愈發為難了：“可他二人並非只是同門之宜……無論什麽人，聽到愛人如此結果，誰能看得開呢？”
葉辰一怔，問道：“他二人……竟是……”
“不錯。”柳夙點點頭，“而且聽唐邢的意思，他們也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她望著唐靈鴻姣好的臉，一陣失神：“我實在開不了這個口啊……”
葉辰嘆氣道：“無法了，只好拜托柳姑娘與我等上幾時。”
“啊？”
“我來的時候，拜托信使給了唐……我的愛人送了封信，想必這個時辰——”他望了望太陽的方位，道：“想必他已經收到了信，正趕過來吧。”
柳夙沈默的看著他，葉辰無奈地攤手：“唐門弟子在外受此侮辱，沒有一個說得上話的怎麽行？更何況唐門中人一向護短，與事後匯報結果，不如提前告知於他……”省得到時候發火都沒地方。
“……可以。”柳夙最後還是點點頭，問道：“他幾時可以過來？可否找得到這一處？”
唐無律的速度委實不算慢。
有路的地方就騎馬，須得繞路時便直接輕功翻過去，盡可能的兩點跑一線，是以他趕到天水寨的時候，雖有疲累，也不過近兩個時辰而已。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惴惴不安站在門口的三當家，不過對方並未發現他——唐門弟子善隱匿，三當家連三流都算不上，怎麽可能發現得了？他略一觀察，便悄無聲息地到了葉辰幾人的所在之處。
見到生人，柳夙一驚，下意識地警戒起來，倒是葉辰幾乎松了一口氣般的欣喜：“你來啦？”隨即伸手把唐無律往他這個方向拉了拉：“這位是萬花的柳夙姑娘——”他指了指柳夙，又指向馬背上的屍身：“這個……就是唐靈鴻，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自盡了。”
他抿唇，語氣低落下來。
“如果我們早點趕到的話，也許還來得及。”
葉辰聽聞唐靈鴻和唐刑的故事後，對唐靈鴻如今的結局深感不安。如果這個人換成了唐無律，他難以想象自己將要承受何種悲痛；將心比心，他對唐刑便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感，總覺得自己本來可以挽回這些，卻……
唐無律擡手拍了拍他的肩，手指親昵的撫了撫他的後頸，溫聲道：“別多想。”
葉辰點點頭，嘆了口氣。
柳夙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道：“你就是葉公子的愛人吧？”
愛人？唐無律看了一眼葉辰，沒想到他會如此形容他倆的關系。而葉辰則是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簾，生怕唐無律有什麽不好的反應。
所幸唐無律“嗯”了一聲認可了這個身份，直視柳夙問道：“現在，姑娘可否與在下詳細講述始末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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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到達茶攤的時候，一眼就發現了那個唐門子弟，只是……他旁邊怎麽站著一個姑娘？
葉辰不好離他們太近，只得留意著二人：那唐門弟子似乎對女子說了什麽，從他是不是撫上胸口的手來看，不是受了傷就是比較激動。那女子點頭應了什麽，表情上混合著擔憂和同情，沒說兩句女子就轉身離開了茶攤，而那個唐門弟子就在原處坐著，用手撐著額頭，顯然他很焦急。
什麽情況這是？葉辰想了想，還是去追了那位女子。
“姑娘，姑娘！稍等一下！”
那女子腳步一頓，扭頭看了葉辰一眼，指著自己疑惑道：“你在叫我？”
“不錯。”葉辰點點頭，在她後方停了下來。“我想問一下姑娘關於剛才那位唐門弟子的事。”
“你一個藏劍的，問唐門的事幹嘛？”
“呃……”
葉辰尷尬的把別再頭發上的唐門飾物摘了下來，對她舉了一下：“實不相瞞，我的愛人是個唐門弟子，之前在碼頭聽聞似乎有位唐門女弟子被擄走，情急之下只好來打擾姑娘了……”
女子瞇了一下眼睛：“那個小二黑都跟你說什麽了？”
葉辰大概覆述了一遍碼頭那裏的人——也就是小二黑告訴他的內容，女子聽後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你大體都已經知道了，我姑且信你一回。先跟我走吧，我們邊走邊說。”走了兩步，她又道：“對了，我叫柳夙，你呢？”
“啊？我叫葉辰。”葉辰聞言跟了上去，一邊把發飾帶回去一邊問道：“姑娘，咱們現在這是要去哪啊？”
“去那位唐姑娘可能在的地方。”
柳夙走到自己拴馬的樹下，解開韁繩翻身上馬，沈聲到：“天水寨。”
“你是說，唐靈鴻姑娘是因為中了毒才被擄走的？！”葉辰很是驚訝。“不會吧，唐門弟子不是個個善毒嗎，何時輪到別人給他們下毒了？”
柳夙那秀氣的娥眉也是一皺，道：“這我就不曉得了，聽唐邢公子說他是被霸刀的人所傷，興許唐姑娘也受了傷，一時不察才中了毒吧。”
馬兒在主人焦急的催促下一路狂奔，葉辰在顛簸中瞇了瞇眼，伸手撥開不小心甩到臉上的頭發。
幸好紮了馬尾呢……他想著，順便看了一眼柳夙。
……
“噗……！”葉辰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氣音，然後急忙扭頭咳了幾聲。
柳夙斜了他一眼，沈著臉把糊了一臉的頭發順到後面去，結果因為沒有發帶綁著的緣故效果甚微。
葉辰清了清嗓子，繼續和她討論正事：“那我們為什麽要去天水寨呢？”
柳夙鍥而不舍地攏著頭發：“唐邢說天水寨的沈暉見過他倆，他看唐靈鴻的眼神不正。我們此次主要是問天水寨的三當家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三當家肯說實話？”
“聽聞天水寨的三當家為人還算正直，況且……”柳夙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不是誰都有膽子招惹唐門的。呵，也不怕被滅門。”
葉辰點點頭，嘆道：“可如今這情況，唐靈鴻姑娘的處境一定不好。”
柳夙的面上也浮上來些愁色：“就怕來不及……若是唐靈鴻出了什麽事……”
她可怎麽跟唐邢開口？
一時間兩人皆是無言，噠噠的馬蹄聲在過道上掠過，向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唐靈鴻在這兒嗎？”
“不錯。”
向三當家打聽過的柳夙剛從寨口回來，就一把拽住葉辰，目露急色：“二當家徐暉前日帶回一個唐門女子，說要成親，三當家說唐靈鴻在那艘船上。我們快過去，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妙！”
“好！”葉辰當下運足了氣，掄起重劍就用輕功向甲板上趕去。
柳夙緊隨其後，葉辰這才發現她竟然用的是萬花輕功的身法。
咦，居然是萬花弟子……也不知她可否修過離經？
甲板上空蕩蕩的，只是留下了幾個放哨的舵手、船員。船上倒是能看出來布置過一番，喜慶的裝飾好像在嘲諷葉辰與柳夙的來遲。
真的來遲了。
當二人小心避過他人視線，屏息尋找到唐靈鴻安然躺在角落的身影時……他們就知道晚了。
“是咬舌自盡的。”
柳夙的手離開了那具已經冰冷的屍身，低聲咬牙道。
都道蜀川女子烈性潑辣本性堅韌，唐門女子也是巾幗不讓須眉，難以想象究竟是遭到了什麽才讓唐靈鴻連救援都等不得，選擇了如此決絕的結果。
葉辰神色一凝，道：“先把她帶走。”已經有巡邏人員的腳步聲向這裏靠近了。
柳夙點點頭，二人架著唐靈鴻的屍身從甲板上一躍而下，在接觸到水面時運起輕功，向著他們馬匹的方向狂奔而去。
把屍體安置在馬背上，柳夙犯了難：“這可怎麽辦啊……我回去怎麽跟唐邢交待？”
葉辰嘆氣道：“唐門中人，常常出生入死，想必唐邢公子也能想開把。”
柳夙的表情愈發為難了：“可他二人並非只是同門之宜……無論什麽人，聽到愛人如此結果，誰能看得開呢？”
葉辰一怔，問道：“他二人……竟是……”
“不錯。”柳夙點點頭，“而且聽唐邢的意思，他們也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她望著唐靈鴻姣好的臉，一陣失神：“我實在開不了這個口啊……”
葉辰嘆氣道：“無法了，只好拜托柳姑娘與我等上幾時。”
“啊？”
“我來的時候，拜托信使給了唐……我的愛人送了封信，想必這個時辰——”他望了望太陽的方位，道：“想必他已經收到了信，正趕過來吧。”
柳夙沈默的看著他，葉辰無奈地攤手：“唐門弟子在外受此侮辱，沒有一個說得上話的怎麽行？更何況唐門中人一向護短，與事後匯報結果，不如提前告知於他……”省得到時候發火都沒地方。
“……可以。”柳夙最後還是點點頭，問道：“他幾時可以過來？可否找得到這一處？”
唐無律的速度委實不算慢。
有路的地方就騎馬，須得繞路時便直接輕功翻過去，盡可能的兩點跑一線，是以他趕到天水寨的時候，雖有疲累，也不過近兩個時辰而已。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惴惴不安站在門口的三當家，不過對方並未發現他——唐門弟子善隱匿，三當家連三流都算不上，怎麽可能發現得了？他略一觀察，便悄無聲息地到了葉辰幾人的所在之處。
見到生人，柳夙一驚，下意識地警戒起來，倒是葉辰幾乎松了一口氣般的欣喜：“你來啦？”隨即伸手把唐無律往他這個方向拉了拉：“這位是萬花的柳夙姑娘——”他指了指柳夙，又指向馬背上的屍身：“這個……就是唐靈鴻，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自盡了。”
他抿唇，語氣低落下來。
“如果我們早點趕到的話，也許還來得及。”
葉辰聽聞唐靈鴻和唐刑的故事後，對唐靈鴻如今的結局深感不安。如果這個人換成了唐無律，他難以想象自己將要承受何種悲痛；將心比心，他對唐刑便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感，總覺得自己本來可以挽回這些，卻……
唐無律擡手拍了拍他的肩，手指親昵的撫了撫他的後頸，溫聲道：“別多想。”
葉辰點點頭，嘆了口氣。
柳夙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道：“你就是葉公子的愛人吧？”
愛人？唐無律看了一眼葉辰，沒想到他會如此形容他倆的關系。而葉辰則是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簾，生怕唐無律有什麽不好的反應。
所幸唐無律“嗯”了一聲認可了這個身份，直視柳夙問道：“現在，姑娘可否與在下詳細講述始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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