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你沒事吧。”吳中天在吳言生病兩天之後才出現在吳言的宿舍床邊。

“沒事了。你平時把吳言當寶貝疙瘩，走哪跟哪，吳言這次都快燒成傻子了你都沒出現啊。”

”

“這不是得幫我好哥們找到好歸宿嗎。”

“哪個好哥們比吳言重要啊。”

“王諾啊。”

“他有喜歡的人了？”

“是有人喜歡他了。”

吳中天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吳言沒有反應。倪雨倒是很好奇是誰喜歡王諾。吳中天翻出手機給倪雨看偷拍樂安的照片。倪雨看了一眼。

“怎麽是男的。長得還可以吧。沒有亮瞎的感覺。”

吳言把倪雨遞給吳中天的手機搶了過去。

“樂安？挺適合王諾的。”吳言把手機遞給吳中天。

“你要不和王諾覆合吧，我幫你。”

“啥？王諾是吳言的前男友？”

“欸，這個我不知道，有可能是前女友。”吳中天笑抽了。吳言伸腳踢了吳中天一下。

“嘿。”

吳言和吳中天互侃。沒天見倪雨那句螞蟻聲的“我有事先走了。”

當倪雨砰的關上門的時候。吳言打開了吳中天放在自己嘴角上的手。

“倪雨不知道王諾和你的事啊？”

“不知道。”

“那他這行為我可是有點不理解啊。”吳中天捏著自己的下吧。好像發現了什麽。

倪雨給倪雪打了電話。要倪雪和自己回家。倪雪也想到很久沒回家了。兩人在校門口碰面。倪雪走到倪雨身後，察覺倪雨表情不是太好。

“你怎麽了。”倪雪拿食指戳了戳倪雨的胳膊。

“你知道王諾和吳言嗎？”

倪雪停下了動作，點了點頭。

“你給我講講吧。”

坐在公交車上，倪雨看著窗戶外面，聽著倪雪一會高興一會傷心的講著吳言的一切。倪雨的視線始終不能聚焦。

“沒有了。我就知道這麽多。”

“奧，為什麽你知道不告訴我啊。”

“你天天和他在一起，我以為你知道啊。”

“哦。你還喜歡吳言嗎？”

“不喜歡。”

倪雨轉過頭把手按在倪雪的頭頂上。

“這麽快就見異思遷了。說。又看上誰了。”

“沒有了。”倪雪把倪雨的手打下去。

“哥，吳言喜歡你你知道的吧。”倪雪盯著倪雨的眼睛。

“到了，趕緊下車。”

倪雪趕緊跟著倪雨下了車。

“你怎麽不早說啊，坐過站要走很遠的。”

倪雨沒有搭理倪雪。回到家裏。倪雨和往常一樣在父母爺爺奶奶面前表現的都像個懂事的孩子。可全家人都從倪雨的眼神裏看出來倪雨有心事。吃完午飯。

“倪雨，你幫媽媽收拾一下桌子吧。”

“好。”

站到洗碗池旁邊，倪媽就是讓倪雨洗碗。倪雨乖乖的洗碗。

“說吧，學校怎麽了。”

“沒事。”

“哦？倪雪，你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媽，沒有。”倪雨把手裏的抹布掉在了洗碗池裏。

外面的倪雪大聲回應“沒有。”

“那你怎麽了。你和媽說，媽全能接受。”

“他室友說喜歡他。”倪雪站到廚房門口打開冰箱門翻了翻冰箱，什麽都沒拿就出去了。

倪媽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洗吧，你看看你洗的到處是水。”

倪雨甩了甩手。就那麽出去了。坐到倪雪身邊，眼神能噴出火。

“別看了，我替你說了，你也省得麻煩，你自己到底怎麽想的啊。”倪雪假裝無視倪雨的眼神，說的風輕雲淡，但是只穿著單衣的後背全是冷汗。

“倪爸你進來一下。”倪爸拿著蘋果進了廚房。

在廚房兩人的聲音很低，可就是這種特別低的聲音，讓倪雨倪雪心裏都不舒服。

“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爸媽你們至於說悄悄話嗎？”

倪雨慢慢的聲音升高。

剛進屋裏休息的爺爺奶奶都被這句話給驚了出來。

“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大脾氣了。”

“沒事。”倪雪又替倪雨回答了。

爺爺奶奶就坐在沙發上，什麽也不問，就是那麽坐著。等倪爸倪媽從廚房裏出來。

爺爺拉著臉霸占著沙發不給挪一點地方。

“爸，我們坐哪？”倪爸眼睛掃了一圈也沒個地方，就看見爺爺那地方大還被霸占著。

“你還想坐啊。你們在廚房說什麽不能正常說話。”

“那個，我以後跟您說。”

“什麽事，現在就說我什麽事沒見過。”

“他們懷疑我是不是喜歡男的。”

“啊。倪雨，你喜歡男的。”

倪雨被爺爺這句話差點氣死。站起來就回屋了。

“倪雪，你哥是不是喜歡男的。”

“不知道，反正他室友喜歡他。”

倪雪推開倪雨的房門就那麽大展著，倪雨不管躺在床上帶著耳機，閉著眼睛。

倪雪推了推倪雨。摘掉一個耳機。

“不怕聾了啊。這麽大聲音。”

“反正他們不想讓我聽見。”

“是你不想聽見他們說什麽才對吧。”

倪雨沒有說話，但是倪雪摘下的那個耳機，倪雨沒有再帶回去。

外面沒有一點聲音。倪雪覺得納悶，也沒出去看，就坐在倪雨的轉椅上看著倪雨為瘋言瘋語樂隊寫的曲子和歌詞。

倪雪翻出一張紙條。拿起來看了看。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又看了倪雨新買的漫畫。就這麽待了一下午。

倪雪伸了懶腰。

“走吧，該回學校了。”

倪雨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倪雪把倪雨搖醒。

兩人出去。哪裏還有一個人。倪雪把房間都看了一遍。

“我說怎麽一直沒有聲音，感情是貓著出去了。”

“行了，你把你東西帶好，咱們回去吧。”

倪雨把所有東西一股腦推到包裏。兩人在公交車上聊著那本漫畫。

回到學校倪雨把倪雪送到樓下。正好碰上趙宇和許靈研。倪雨和倪雪好一段調侃。在趙宇答應請倪雨吃一個星期的食堂菜作罷。

倪雪把那張紙條從口袋裏翻出來，盯著看了很久。那張紙條到處都是被揉亂的印子，但是沒有一點破損。倪雪拿出寬膠帶把紙條粘好。夾在了英語書裏。倪雪常常把課本拿給倪雨畫考試重點，但唯獨英語不用。

“哎。”倪雪躺在床上對許靈妍講約會的事情的唯一回應。

“回來了？”吳言把新買給倪雨的勺子遞給倪雨。

“不用了。我還是用我那個，這個你自己用吧。”

吳言把新買的勺子扔進垃圾桶。倪雨突然瘋了一樣。把垃圾全倒到地上。撿起那把吳言拋棄的勺子進了衛生間。水流聲特別大。

倪雨把勺子扔進洗臉池，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吳言把水龍頭關掉。

“你怎麽了，你不想要，我也不想要，扔了就得了。你幹嘛翻垃圾桶。”

“沒事，洗洗帶好，下次你病了，這勺子還能用。”

倪雨拿起那把勺子轉身要走。吳言把倪雨一把推到墻角。

“我喜歡你。”

倪雨把吳言推開。把那把勺子緊緊的握在手裏。吳言想搶，搶不下來。

“我喜歡你。”

“我只是把你當兄弟。”

吳言聽到這幾個字把手從倪雨手上松開，眼睛迷離。

“那我就讓你喜歡上兄弟。”

吳言又把倪雨推到墻角。

“你想讓我像王諾一樣給你一拳？”倪雨一直沒看吳言的臉慢慢擡起來瞪著吳言。

倪雨也沒再推開吳言就在墻角站著。吳言把胳膊垂下。

“你不是想讓我親口說出來，我說出來了，你想怎麽樣。”

“我現在不是西瓜頭了，也不想再對你笑了。就這樣。”

倪雨還是拿著那把勺子走出了宿舍。

路上的人看見一個氣哼哼緊握著勺子的高個青年，都躲開了。像怕倪雨拿勺子上去剜一下似的。

倪雨也不知道為什麽到了吳中天的家門口。很平靜的按了門鈴。

“你是？”

“你是？”

“倪雨。王諾。”兩人一同介紹了自己。

王諾和倪雨大眼瞪小眼。

“吳言送給你的。”倪雨把勺子放到王諾手裏就走了。

王諾一頭霧水。出來看誰來了的三哈倒是很熱情的沖著走了的倪雨嗷了幾下。

倪雨上了電梯沖著王諾的腳邊揮了揮手。王諾也沖著倪雨的腳邊揮了揮手。倪雨嘴做著“有病”的口型。

“你才有病。”王諾罵完關門才看見三哈，才反應過來，倪雨是跟三哈再見。

王諾覺得倪雨挺有意思，把那把勺子放到吳中天的碗裏。

“剛才誰啊”在沖澡的吳中天問著。

“倪雨。”

吳中天趕緊沖幹凈把衣服穿好。坐到桌子邊舀起一口水果吃到嘴裏。

“謝謝你啊，給我拿了把勺子。”

“怎麽不問倪雨是誰來幹嘛。”

“倪雨是吳言的室友，他來幹嘛？”

“吳言送我把勺子。就是你現在用的這把。”

吳中天撥通吳言電話。“餵，你送王諾勺子幹嘛？”

“沒有，我送倪雨一把，倪雨不要，我扔垃圾桶了。”

吳言後面說什麽吳中天都聽不見了。把手機一扔沖到衛生間就是刷牙。

王諾接起電話，聽到吳言把後半句說完，王諾正要問吳言病好了沒。只聽見吳言那面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去哪了？”

“送勺子。”王諾按了掛機鍵，把手機狠狠的捏在手裏。

“王諾，你下次別給我東西。這勺子剛從垃圾桶撈出來。靠”

“哦？我怎麽聽吳言說已經洗過了。”

“洗過了？害我白擔心。”

“在洗臉池裏涮了涮，哦，對了，倪雨是一路抓過來來的。”

“靠，吳中天暴躁的邊罵邊繼續刷牙。”

王諾把手機松開砸進水果裏。

“中天，我出去一下。”

“去哪？”

“探病。”

“啊？”吳中天含著牙刷出來只看見王諾關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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