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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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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媒體們為了混進醫院擠得頭破血流的時候,警方趕到現場,門口擁擠的人群作鳥獸散,開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警方並不指望這件案子能低調到哪兒去,畢竟涉事人員都是一群星光熠熠的人,什麽事發生在他們身上都會被放大數百倍。尤其是警隊來的一位領導還是路深的腦殘粉,一進病房就急著要簽名,但看見路深右臂受傷,便也不好開口了。

考慮到情況特殊,警察的例行問話就在病房裏進行,張直樹更是發揮他八竿子也能打得著的聊天技巧,以及老少鹹宜的演講風範,眾人一時熱血沸騰。

“好的,差不多了,這起事件的性質惡劣,大家又很關心,所以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有進展了會及時通知你們。”

“好嘞!辛苦了!慢走啊!”張直樹熟絡地將這群人民公仆送出了長廊,臉上的笑都堆出了一張十足厚的臉皮。

路深總算能蹭一點警方的餘威,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醫院,媒體只能抓拍到車裏模糊不清的輪廓。

三人先將蘇西送回了公司,看著她幹勁十足地跑上了樓,隨後,張直樹又任勞任怨地把後座上兩位膩在一起的人氣偶像送回了公寓,叮囑了幾句就揚長而去。

淩時沒有太多照顧傷患的經驗,只能處處小心謹慎,將路深當個瓷人圈在懷裏,生怕磕壞了。

路深不想回家之後身邊還多個一驚一乍的保鏢,低低地抱怨道:“我是手受傷了,又不是腿瘸了,你別這麽架著我。”

淩時的神經都繃得極緊,經路深這麽一提醒才稍微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我……我只是怕你再傷到哪兒了。”

路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見淩時的十分委屈裏面還摻著三分內疚,自然不好再苛求什麽,默不作聲地由著他把自己扶到沙發上去。

“放心,爺爺奶奶明天就會過來守著我,你只管認真進組拍戲。”路深倚在軟綿綿的靠枕上,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淩時俯過身來抱住路深,完全舍不得再和他分開,話從嘴裏說出來也變得軟軟糯糯:“那我今晚還留在這裏照顧你……”

路深低估了這孩子粘人的本事,自己又恰巧變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傷患,沒力氣跟他半推半就,幹脆逗他一句:“怎麽?難道上廁所的時候還要跟著我?”

淩時靠在他肩上不肯挪開:“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跟著。”

得,路深就該把“言多必失”的四字箴言掛眼皮子上,省得再把自己給套進去。

路深擡起左臂將這孩子從自己身上撇開,假意有些犯困,嚷嚷著要去睡了,沒想到淩時還真就盡心竭力地服侍他去洗漱,好像怎麽使喚都不會抱怨一句。

怪好欺負的。

路深心裏一點罪惡之火就在入睡前燃起了小苗頭,尤其是自己右胳膊動彈不得,連脫衣服都要淩時幫忙的時候。

相比之下,淩時作為娛樂圈新一代偶像楷模就清心寡欲多了,正正經經地研究著怎麽脫衣服才不會碰到傷口,步驟在腦海裏演練了好幾遍才敢下手操作。

淩時剛伸手解開了幾顆襯衫扣子,路深挑起了眉毛,突然冒出一句:“是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

淩時連一句疑惑的“啊?”都沒有說出口,腦回路就已經自動和路深連成一線,通向了奇怪的情景裏去,立馬臉色漲紅,大聲喊冤:“我沒有!”

路深故意瞇著眼睛,露出老謀深算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兩人現在暧昧的姿勢,假正經地嘲了一句:“那你臉紅什麽?繼續。”

淩時強裝鎮定,可不知為何,大腦就跟主板燒壞了似的,又是藍屏又是自動關機,連帶著手上一陣哆嗦,費了好大的氣力才把衣服脫了下來,現在滿眼只剩下非禮勿視。

路深又該後悔自己嘴欠了,有時候還真不知道自己和這孩子到底誰更幼稚。

路深只好自行亡羊補牢,單手將睡衣往腦袋上一套,勉強終止了淩時腦海裏快要失控的想法。

見路深已經不需要自己幫忙了,淩時有些失措,趕緊站起身來,心虛地用手蹭著褲縫線,怯聲道:“我……走了?”

路深微微頷首,又在淩時離開房間的時候追了上去:“外面人多眼雜,一人一口唾沫噴過來你也擋不住,所以盡量做事小心點,多個心眼,不要被別人抓住什麽把柄,明白嗎?”

淩時莫名有些掛念路深這樣的嘮叨,聽得極為認真,直至最後,耳邊飄來路深一句溫柔的“晚安”,緊接著便是一個晚安吻落在嘴角。

淩時的大腦好不容易重新啟動,他就已經被路深趕出了房門。

路深背靠著房門,懸著的一口氣徐徐吐出,他用左手別扭地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由於不是慣用手,指尖反應總是慢了幾拍,終於撥出了一個電話。

張直樹在電話那頭捏著嗓子打趣道:“喲?小男寵不在身邊伺候你了?”

路深懶得跟他廢話,直言道:“你去幫我要一個人的聯系方式……”

張直樹想對著自家的窗口探出頭去,看看太陽是不是要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不愛和這些人打交道嘛?難不成是有人針對你的小男寵,你要沖冠一怒為藍顏了?”

路深掐住了手機,瞟了一眼自己的傷:“你想想,小時出道還不到三年,演的戲也屈指可數,GT向來不參與三巨頭的生意,談不上樹敵不樹敵的問題,誰會費盡心思地來針對他?”

張直樹朝著窗臺的花盆裏抖落半截煙灰,回頭瞄了一眼臥室裏掛著的巨幅婚紗照,沈聲道:“……我明白了,這段時間你好好養傷,正好我也可以去辦點私事了。”

淩時回到隔壁還是一副神魂顛倒的模樣,抵著嘴角暗自出神,而另一頭的蘇西已經加班加點地完成了任務,發來了各種資料。

“肖安,1995年出生在漢市,並非科班出身,家裏條件也不是太好,貌似是因為長相出眾,在陪室友參加選秀的時候被星探發掘,而且我剛剛查了一下,那個星探是萬世的人。”

淩時所有的甜蜜都被這些資料沈甸甸地壓了下去,他的臉色不太好看:“那肖安為什麽沒被萬世簽下?”

“廢話,萬世從來不簽一窮二白的新人,一向是誰紅挖誰,肖安離這個簽約標準還差一點,只能算是萬世看好的潛力股,就等他什麽時候一飛沖天了再牽回家供著!沒想到現在……”

聽蘇西這麽意味深長地一停頓,淩時眉間的溝壑更深。

蘇西靈光一現,又大膽猜測道:“這麽看來,肖安和白茵茵都是萬世的人,他們出事了肯定會給萬世添麻煩,該不會是華派或者天恩那邊的人在搞鬼吧?”

“那個拍視頻的狗仔是什麽來頭?”淩時洗漱完後倒在床上,將衣服隨手丟在腳邊,角落裏嶄新的行李箱只裝滿了一半,然而他明天就要出遠門了。

他躺平了仍舊覺得頭重腳輕,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就像以前在學校聽老師勾畫期末重點一樣,一口氣經歷下來,發現無論哪個重點他都沒搞清楚。

蘇西回了消息:“好奇怪啊,酒店爆料的新聞是《星聞周刊》出的,可那個狗仔在金杯頒獎晚會前就已經從社裏辭職了,怎麽離職了還給人家供稿?等等!我發現那個狗仔以前的稿件大多數都是萬世的公關軟文,就是收錢然後替人家宣傳的那種。”

淩時將頭挪到枕頭上,聽得有些糊塗:“你的意思是,狗仔也是萬世的人?”

蘇西不想承認這個荒唐的事實,卻不得不應了一聲,淩時忍不住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爆了一句粗口,心想這萬世集團一定有毛病,不去經營正當業務,唱什麽精分的獨角戲!

淩時開啟了免提就把手機扔在一旁,用枕頭捂著自己的腦袋。

蘇西還在電腦上尋寶似的搜索著相關消息:“看八組裏爆料說,那天晚上兩個人之所以在酒店房間裏爭吵,是因為白茵茵玩膩了肖安想將他踹走,可肖安好不容易勾搭上萬世一姐,不肯分手,於是就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家了,還不惜出賣色相,哇,真是毀三觀!”

淩時的重點跑偏了些:“為什麽玩膩了?”

蘇西想鉆出手機掐死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我怎麽知道!那個白茵茵可是小鮮肉界的‘滅絕師太’!估計有什麽集郵小帥哥的怪癖吧,反正誰紅就去泡誰,而且一泡一個準!圈裏人都戲稱,沒和白姐傳過緋聞的新人偶像,都談不上有多紅!”

蘇西剛說完就後悔了,畢竟她正在跟一位當紅的新人偶像通話,而且這位偶像還是自家養起來的大白菜,又鮮又嫩,還有嚼勁,蘇西感到一陣恐慌。

淩時倒不關心別人有什麽怪癖,不知不覺地,電話那頭的聲音在耳邊逐漸消隱,他腦海裏似乎多出了什麽念頭,越發條分縷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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