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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郵輪邀請函(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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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郵輪邀請函(二十六)

織田作之助在天花板的管道中停了下來。

他撚了撚一路以來手中蹭上的灰塵,再用手電筒照著看了看前方的路,有些驚訝於此處四周的幹凈。

就像是……有人提前幫他清理過了一樣。

他回想了一下在進入天花板之前觀察到的地形,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應該已經越過了那些活死人,更準確點的話,應該位於那群活死人內側的第一所房間。

那麽,既然這裏以及前方都是幹凈的話……

應該就是有人在他之前也來過天花板內部,只不過是從另一個方向離開的。

織田作之助有些懷疑那個人是1458。

他正想加快速度沿著這個通道往前走的時候,趴著的通道下方突然傳來了一點動靜。

那聽起來像是人在走動的聲音,而且這種聲響與普通的鞋子踩在地板上造成的動靜不同,聲音更大,也更加厚重,有點類似於……靴子。

織田作之助在心裏做出這個結論的時候,突然感覺背後一涼,他立即掀開扣板,從天花板鉆出去,而後只用雙腳勾住天花板內部,倒吊著雙手持槍,發動攻擊!

與此同時,那剛從他身邊憑空出現的刀尖像是頓了一下,而後猛地被主人召了回去!

“砰!”

“鏘!”

槍響與刀刃斬斷子彈時的尖銳摩擦聲撞在一起,原本昏暗的房間因武器交接而亮起了一絲火光,因為刺眼,所以反而並不適合用來辨物。

對方將織田作之助的攻擊紛紛斬落,而織田作之助在同一時間感覺到,對方手中武器的攻擊範圍在不斷變大,下一次恐怕能直接切斷他的身體。

思及此,織田作之助瞬間挺身而起,同時雙腳撤離天花板,在跳到地板上的一瞬間向旁側一個翻滾,恰好躲過對方幾乎切開整個房間的一道斬擊。

“……嗯?”

對方似乎因為這一道攻擊沒有落到人身上而感覺驚訝,他轉了一圈,更加詫異地發現,這個對手的氣息……貌似不太好捕捉到。

房間內各處都堆著大小不一的紙張,被他方才劍技的勁風波及,正從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紙張飄落時發出的聲響清脆且持續,正好蓋過了房間內的其他動靜。

而織田作之助,就躲在桌子後面。

他維持著俯身半跪的姿勢,沒有任何動作,就連呼吸都微不可聞,安靜得如一座雕像。

待雙眼漸漸適應了房間內的環境,他用兩指從口袋中夾出他和太宰治房間的房卡,而後手腕一動,將房卡朝著前方猛地甩了出去。

而後他瞬間起身後撤,在對方向房卡的方向轉身的同時扣動扳機!

“鏘——”

然而子彈依舊被攔了下來。

“哈哈!你不會以為這種小伎倆就能騙過我吧?”

對方將刀橫在身前,笑容中帶著些許嘲諷的冷意。

“真是個不錯的對手啊,可惜……”

他話未說完,刀尖已到織田作之助身後,而被偷襲的人如同有所預料,在上一秒便飛快地撐著桌面跳了過去,恰巧躲過這一道攻擊。

對方收回刀,快速砍向身前,罡風卷起房間內的紙張,劍氣恣意劃過墻壁房頂,整個房間似乎都因這一道攻擊而顫抖起來。

織田作之助閃身躲開,同時雙槍連發,逼得對方不得不將攻擊轉為防禦。

一時間,屋內冷‖熱‖兵‖器的聲響糅雜,紙張翻折、墻壁斷裂的聲音更是突兀地混合了進去,好不熱鬧。

直到戰鬥中被波及到的手電筒突然閃了幾下,而後亮起了一束光,兩人才同時停了下來。

最後一個彈殼落地,房間內重回安靜,兩人透過這得來不易的一束光看向對方,福地櫻癡摸著臉上的一道擦傷瞇了下眼,而後面上的神色明顯變得驚訝起來:

“咦!這不是織田君嗎!沒想到這麽巧——啊不對,沒想到又是誤會啊!”

織田作之助扯了扯幾乎要斷掉半截的袖子,沒作聲。

“唉織田君,你要是早點出聲,我們也不至於打了這麽久,”福地櫻癡說著,將刀收回鞘中,覆又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心有餘悸,“你這槍要是再低幾寸,我辛辛苦苦修剪的胡子就要沒了。”

織田作之助將那段殘缺的袖子扯下來,聞言擡眸看向對方,實誠道:“……抱歉。”

福地櫻癡:“……”

對方這麽誠懇反而讓他老臉一紅說不出話來了。

他實在是沒見過這麽正經的人。

沈默一瞬,他撓了撓頭,哈哈笑道:“話說織田君啊,你趴在天花板裏做什麽呢?我還以為是某個跟蹤我的人,這才突然發動了攻擊啊!”

“我來找1……‘醫生’。”

“醫生”的代號臨到嘴邊又被織田作之助咽了回去,他記得之前太宰提醒過他,不要在獵犬面前暴露他們知道相關情報的事實。

“……下面有個被‘醫生’改造過的章魚人,不太好對付,所以我來找‘醫生’問解決方法。”

福地櫻癡沈默了。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先吐槽“章魚人”這個稱呼——話說為什麽那麽像一部動畫片裏的角色——還是該先詢問對方,是怎麽想到要找“醫生”詢問“我要對付你的武器該怎麽做”這樣一個機靈的點子的。

片刻後,他到底沒抵抗過自己的好奇心,問織田作之助:“如果‘醫生’不提供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怎麽辦?”

織田作之助理所當然地道:“那就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精彩。”福地櫻癡佩服地鼓起了掌。

織田作之助:“謝謝。”

福地櫻癡:“……不客氣。”

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他才再次將對話拉到正題上。

“我也是來找‘醫生’的,原因嘛……身為偵探社社員的織田君你肯定知道,不過我們兩個似乎都來晚了,”福地櫻癡嘆了口氣,雙手叉腰看著這間屋子,“這是我在這一層探索的最後一個房間了,很明顯,也沒有那個‘醫生’的身影。”

他扭頭來看織田作之助:“織田君,不如我們先離開這裏?我對你所說的‘章魚人’還是很感興趣的。”

織田作之助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福地櫻癡本來想走,一見他沒動地方,便也停了下來,困惑道:“織田君?”

織田作之助沈默片刻,突然問道:“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嗎?”

“是啊……哦,你是指外面那些死人嗎?”福地櫻癡說道,“闖進來確實廢了一番力氣,畢竟那些人又不怕死,可著實不好對付,唔……這麽一想,你從天花板裏進來,確實是個好方法,我怎麽沒想到呢……”

織田作之助沒有對他的稱讚做出什麽表示,他只是看著對方腰間的刀,淡淡道:“我記得人在死後二至三天內可能會有流血的情況發生,你從外面一路闖進來,刀倒是很幹凈。”

剛才對方收刀回鞘,手電筒的光芒落到刀身上,能看到那上面幾乎纖塵不染。

福地櫻癡笑了笑,神色溫和地摸了摸自己的刀鞘,語氣中頗有幾分語重心長的意思:“這把刀可是跟我很久了,當然要好好愛惜,早在它染上臟汙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清理幹凈了。”

“唔,確實,我經常用的槍也會好好愛護的。”織田作之助的指尖在槍身上點了點,突然話鋒一轉,肯定地道:“你在騙我。”

福地櫻癡動作一頓。

“我在進入天花板之前,為了熟悉結構,在這一層的樓梯口躲了很久,沒有看到任何新鮮的斷肢,甚至連那些死人的站位,都和我離開之前相差不大。所以,”織田作之助看著他,“你要麽和我一樣,不是從外面進來的,要麽……就是那些死人很熟悉你,不會對你的到來做出反應。”

說到這裏,他話音稍停,而後下了結論:“我覺得是後者。”

福地櫻癡:“為什麽?”

“……不知道。只是有這種感覺。”織田作之助聳了聳肩,“我經常相信我的感覺。”

福地櫻癡盯著他,那一瞬間,他的神色突然變得無比晦暗,就算是有手電筒的光,也難以照亮他如今面上的表情。

他像一只正在觀察獵物的猛獸,靜默著,蓄勢待發。

片刻後,他的胡子微微一翹,笑了起來,而與此同時,他放在刀柄上的手也將刀從鞘裏再次拉了出來。

“哎呀呀,”他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說道,“雖然這艘郵輪上超過半數以上的人都不會活著離開,但我原本並不想在這裏與你為敵的。”

他笑呵呵地道:“畢竟你也算為數不多,能與刻意壓制異能的我打成平手的——”

他話未說完,就見對面的織田作之助不知為何臉色一變,而後疾速向後撤去。

他皺了下眉,旋即在下一秒聽到下方傳來的如同地鳴般的響動。

那聲音迅速接近,快到福地櫻癡根本來不及退開,只好在距離聲音只有一個地板距離的時候,驟然揮刀砍出——

地板在上下的夾擊間驟然裂開翻湧,劍氣切開襲來的觸手,卻抵擋不了爆炸的沖擊,火浪卷著碎裂的墻壁地板一同拍在福地櫻癡身上,他被猛地掀飛!

本就在剛才兩人的交鋒下勉強支撐的房間轟然倒塌,就算是避在角落的織田作之助也沒能幸免於難。

爆炸的氣流從郵輪向外擴散,海面的平靜頓時被打破,浪潮翻湧著向遠方卷去。

本就殘破的郵輪被這場爆炸毀的幾乎只剩一個外表的架子,底部破了個大洞,內裏完全被貫穿,躲避不及的異能者甚至直接從郵輪內部掉到了水裏。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清晰地認知到一件事——

郵輪要沈沒了。

緊張與恐慌的情緒終於感染到這群“穩重”的異能者們,搶到書的人開始急著往那上面寫讓自己活下去的願望,沒搶到的則迅速往底層跑,意圖在其他人之前搶到離開的救生艇。

鬧鬧哄哄的聲音通過貫穿了整座郵輪的大洞傳到四面八方,織田作之助在這種噪音中結束了短暫的昏迷,皺著眉頭推開擋在身前的半截天花板。

肩膀應該是被落下來的天花板砸到了,正隨著他的動作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織田作之助暫時忽視了這種感覺,起身便尋路往下層走去。

萬幸郵輪的整體並沒有坍塌,雖然會有不小心就可能會踩空掉下去的情況,但仍舊存有可供下“樓”的路。

織田作之助在房間裏找了個恰當的位置直接跳了下去,等好不容易回到和太宰治分開的那個屋子的時候,他便發現眼前的一切已經和那時截然不同。

黑衣服的男人消失了,只剩下失去意識的中原中也倒在位置稍高的隔板上。

原本放置水箱的位置——或者說,整個地面全部都消失不見了,海水正逐漸吞噬這座郵輪,如果不盡快離開的話,他們也必死無疑。

但是……太宰呢?

織田作之助環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太宰治的身影,目光再次觸及海面的時候,他的心跳便忍不住快了許多。

[太宰他,不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福地櫻癡: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嘛!

太宰:?誰跟你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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