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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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衛黎應付完外面那些灌她酒的賓客來到新房時，夜已經很深了。
她周身攜帶著濃郁的酒味，但是眼神卻極為清明。
衛黎走到床前看著莫期，莫期這時終於將扇子自面前移開合起，被一旁的小廝收了起來。
一旁候著的喜公趕緊用眼神示意服侍在側的人呈了合巹酒上來。
待兩人喝了合巹酒後，新房內所有下人全數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對新鮮出爐的新人。
衛黎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行動，莫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也只好保持沈默，他心裏默念著，不要洞房不要洞房分開睡分開睡……
而此時，衛黎正在暗暗打量她這小新郎。十七八的年紀，正是青蔥水嫩的好年華，換作一般人家的男孩，早就在這個歲數當爹了。
不過顯然，根據她的調查，這莫家七郎因為病歪歪的身體一直待字閨中，還因皇帝賜婚與她，失足落水，救上來後性情異於從前。
她回想著情報裏的得到的關於這幾個月京都發生的幾件大事，又想起她那自戕的第四任正卿，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不知道這次這個，又能堅持多久，她很期待。
“夜深了，就寢吧。”衛黎說著，解開腰間玉帶，開始脫衣服。
就寢？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莫期有些疑惑，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我今晚身子不適，不便侍寢，還請您諒解。”
“嗯？你說什麽？”衛黎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可知道，新婚夜沒能與妻主圓房，你會有什麽下場”
聞言，莫期才想起有這回事，沒能在新婚夜圓房的新郎，一般都是被妻主所惡，遭了厭棄的，會被打包送返父家。
這種情況下，那男子的下場要麽被家族幽禁一生，要麽直接是拿白綾縊死。
而家族名譽因此受損，會直接影響其他未出嫁男郎的婚緣。
思及此處，莫期猶豫了，他若真拒絕了，可保不準這肅王會真的將他送回侯府去，到時候侯府丟了臉，他能活嗎？
如果死了，他還能有重生的機會嗎？而且，他接受這麽憋屈的死法嗎？
可是，不等莫期想出辦法，肅王便壓到了他，她的力氣大得驚人，莫期瘦胳膊瘦腿的，掙紮了幾下沒能掙脫。
“不要反抗，也不要說話。”衛黎這樣說著，放下了羅帷。
真是個不聽話的男人，欠收拾！
衛黎自從奔赴邊關，已經素了好幾個月了，這次又新娶了正卿，怎麽會當聖人放著不動呢？
他身子弱，又與她何幹，只要能解決她的需求便行，難不成還要先培養感情？
莫期如一條曬幹的鹹魚一樣躺在淩亂的婚床上，不斷在心裏問自己，“我是誰？我在哪？之前發生了什麽？”
他兩輩子以來的第一次，就這麽沒了
莫期一臉呆滯地望向一旁早已熟睡的肅王，簡直不敢相信她是這樣的人，一句話都不讓他解釋，就直入主題。
那些小說裏這種事不都是女方腰酸腹痛各種難受嗎？為什麽到了他這兒，難受的是他？
雖然只有一次，但他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他是不是該誇一句不愧是擁有天階武魂的肅王殿下？
不過，事後仔細品味，其實他也舒服到了，不過卻是下面那個。
莫期心裏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也迷迷糊糊入睡。
次日一大早，莫期便被人叫醒了，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到裝扮得極為喜慶的房間，才想起他昨天結婚了。
莫期坐起身，環顧四周卻沒見到衛黎。
“殿下呢？”他看著手裏端著各種洗漱用具及衣物的小廝問道。
“回正卿的話，殿下在前廳。”一個看著只有十四五歲的圓臉小廝答道。
莫期倒沒想到衛黎會起那麽早，是他睡得太死了？竟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洗漱更衣後，莫期在小廝的指引下來到前廳用飯，衛黎卻並不在，說是去看府裏生病的小公子。
親王新婚第一天要入宮拜謝帝王恩典。莫期與衛黎同乘一駕馬車，不徐不疾地往宮裏趕。
要面見一位皇帝，莫期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他拼命地回想著當時保父給他教過的宮禮，一遍遍在腦海裏模擬到時候該怎麽行禮，如果被問話又該怎麽回答。
許是他的緊張情緒外露，衛黎輕笑了一聲，“放輕松，宮裏沒你想得那麽可怕，你就當做見平常長輩。”
忽然，衛黎想到了什麽，又給他提醒道：“你已經是已婚男子，面對身份比自己高的人，要自奴，不可再自稱我，昨晚孤不追究，但現在開始，你要始終謹記自己的身份。”
“是，我，不，奴知道了。”莫期微微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自稱為奴，這稱呼惡心又難聽！
衛黎看出了他的不樂意，語氣也冷了幾分：“你這不情不願的樣子，孤不希望有下一次。”
她從來不會不會慣著男人的臭脾氣，要不是這幾年收斂了幾分，換做以前，他這副臭臉，她早就一耳刮子扇上去了。
莫期聽出了衛黎的不滿，當下覺得周身一冷，他默默收斂了外露的不喜，“是，殿下，剛才是奴的不是。”
經此一事，莫期的緊張情緒忽然就沒了，只是心情也變得不怎麽好。這肅王看著溫和得不像個連年征戰沙場的人，實際卻是個變臉快得像川劇的。
過了宮門，通過了檢查後便不能再乘馬車進入了，莫期忍著自己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沖動，踩著小凳子慢慢地下來，跟在了衛黎身後。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偶爾莫期好奇地偷偷拿眼角餘光看看四周。
這座龐大的皇宮整體以玄色、紅色為主，宮墻被修得極高，如果擡頭望天，也只能看到小小的一方天地。
而路上偶爾也能看到幾個匆匆前行的宮人，皆是男子，遇到他們便會停下來行禮。
除了宮門口的侍衛，自從踏入這宮中，莫期便再沒見到過女人。
難道，就像他原來世界宮中只有皇帝一個男人那般，這裏一切相反嗎？宮中只有皇帝一個女人？
但這也不合理，皇帝是有生育孩子的，她國事繁忙不可能親自照顧，而嬰兒要母乳餵養，宮中是否有乳母之類的存在？
這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皇太輔所在的衍慶宮。
在宮人通傳後，衛黎與莫期進入正殿，拜見太輔。
衛黎不需要給老太輔行大禮，她便站在一旁看莫期向父親行了禮並敬茶。
太輔已經很老了，雖然看著病弱，但天家威儀不減，一雙渾濁的眼睛似是能看透一切，他極力端正著身子坐在上首，面含微笑喝下了莫期敬的茶。
“你是個好孩子，以後好好和小黎過日子，再給吾填幾個活潑伶俐的小孫女。”太輔強撐著說了幾句話，又賞了莫期很多東西，便擺擺手讓他們去皇帝那兒。
他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女兒，唯有婚事不順，希望這次這個能撐得久一些。
衛黎和太輔說了幾句照顧好身子之類的話，看著太輔睡下後便帶著莫期離開了。
莫期覺得太輔這個老爺子對肅王是一片可見的愛女之心，但肅王卻有些冷淡，而且是浮於表面的冷淡，就連他這種粗枝大葉的人都能看出來。
皇帝是在崇德殿接見的他們，也只是隨意招呼了莫期幾句便讓大監引著他前往皇輔那兒，自己留下了衛黎議事。
待莫期離開後，皇帝把目光放在了衛黎身上。
“阿黎，你怎麽看你這正卿？”
“目前看著，是個不怎麽安分的。”衛黎漫不經心地回答，“只要他不作妖，那便讓他安安穩穩在王府終老。”
莫期極有可能是異世來客的事，衛黎清楚，自然也瞞不過皇帝。
“你前頭那個正卿，還有不久前處決的林氏，這些人，倒是一刻也不消停。”皇帝冷笑，想到了幾百年前的那事，面色嚴肅了許多。
“還是得看好了，全國上下也不能放松排查，男人禍國的事，不能再發生。”禍亂國家是一大事，因此引發厄獸暴動，更是大事。
“臣明白。”衛黎頷首，親眼目睹過異世客的愚蠢與自大，她又怎麽可能放松警惕。
另一邊，莫期看著滿屋子風格各異的男人，幾乎忍不住咋舌，這裏的皇帝可真會享受。
哪怕他是個直男，也看得出這些男人有多美，最小的十五六歲，最大的四十多歲，都是皇帝一個人的。
相較之下，上首的皇輔容貌不是很出色，但氣質溫文爾雅，眼角有細微的魚尾紋，有種經歷歲月沈澱的特殊韻味。
這些後宮男子皆是好奇地打量這這位肅王的新正卿，已經準備離開後就和兄弟們打賭看他能在肅王府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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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攜帶著濃郁的酒味，但是眼神卻極為清明。
衛黎走到床前看著莫期，莫期這時終於將扇子自面前移開合起，被一旁的小廝收了起來。
一旁候著的喜公趕緊用眼神示意服侍在側的人呈了合巹酒上來。
待兩人喝了合巹酒後，新房內所有下人全數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對新鮮出爐的新人。
衛黎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行動，莫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也只好保持沈默，他心裏默念著，不要洞房不要洞房分開睡分開睡……
而此時，衛黎正在暗暗打量她這小新郎。十七八的年紀，正是青蔥水嫩的好年華，換作一般人家的男孩，早就在這個歲數當爹了。
不過顯然，根據她的調查，這莫家七郎因為病歪歪的身體一直待字閨中，還因皇帝賜婚與她，失足落水，救上來後性情異於從前。
她回想著情報裏的得到的關於這幾個月京都發生的幾件大事，又想起她那自戕的第四任正卿，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不知道這次這個，又能堅持多久，她很期待。
“夜深了，就寢吧。”衛黎說著，解開腰間玉帶，開始脫衣服。
就寢？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莫期有些疑惑，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我今晚身子不適，不便侍寢，還請您諒解。”
“嗯？你說什麽？”衛黎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可知道，新婚夜沒能與妻主圓房，你會有什麽下場”
聞言，莫期才想起有這回事，沒能在新婚夜圓房的新郎，一般都是被妻主所惡，遭了厭棄的，會被打包送返父家。
這種情況下，那男子的下場要麽被家族幽禁一生，要麽直接是拿白綾縊死。
而家族名譽因此受損，會直接影響其他未出嫁男郎的婚緣。
思及此處，莫期猶豫了，他若真拒絕了，可保不準這肅王會真的將他送回侯府去，到時候侯府丟了臉，他能活嗎？
如果死了，他還能有重生的機會嗎？而且，他接受這麽憋屈的死法嗎？
可是，不等莫期想出辦法，肅王便壓到了他，她的力氣大得驚人，莫期瘦胳膊瘦腿的，掙紮了幾下沒能掙脫。
“不要反抗，也不要說話。”衛黎這樣說著，放下了羅帷。
真是個不聽話的男人，欠收拾！
衛黎自從奔赴邊關，已經素了好幾個月了，這次又新娶了正卿，怎麽會當聖人放著不動呢？
他身子弱，又與她何幹，只要能解決她的需求便行，難不成還要先培養感情？
莫期如一條曬幹的鹹魚一樣躺在淩亂的婚床上，不斷在心裏問自己，“我是誰？我在哪？之前發生了什麽？”
他兩輩子以來的第一次，就這麽沒了
莫期一臉呆滯地望向一旁早已熟睡的肅王，簡直不敢相信她是這樣的人，一句話都不讓他解釋，就直入主題。
那些小說裏這種事不都是女方腰酸腹痛各種難受嗎？為什麽到了他這兒，難受的是他？
雖然只有一次，但他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他是不是該誇一句不愧是擁有天階武魂的肅王殿下？
不過，事後仔細品味，其實他也舒服到了，不過卻是下面那個。
莫期心裏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也迷迷糊糊入睡。
次日一大早，莫期便被人叫醒了，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到裝扮得極為喜慶的房間，才想起他昨天結婚了。
莫期坐起身，環顧四周卻沒見到衛黎。
“殿下呢？”他看著手裏端著各種洗漱用具及衣物的小廝問道。
“回正卿的話，殿下在前廳。”一個看著只有十四五歲的圓臉小廝答道。
莫期倒沒想到衛黎會起那麽早，是他睡得太死了？竟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洗漱更衣後，莫期在小廝的指引下來到前廳用飯，衛黎卻並不在，說是去看府裏生病的小公子。
親王新婚第一天要入宮拜謝帝王恩典。莫期與衛黎同乘一駕馬車，不徐不疾地往宮裏趕。
要面見一位皇帝，莫期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他拼命地回想著當時保父給他教過的宮禮，一遍遍在腦海裏模擬到時候該怎麽行禮，如果被問話又該怎麽回答。
許是他的緊張情緒外露，衛黎輕笑了一聲，“放輕松，宮裏沒你想得那麽可怕，你就當做見平常長輩。”
忽然，衛黎想到了什麽，又給他提醒道：“你已經是已婚男子，面對身份比自己高的人，要自奴，不可再自稱我，昨晚孤不追究，但現在開始，你要始終謹記自己的身份。”
“是，我，不，奴知道了。”莫期微微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自稱為奴，這稱呼惡心又難聽！
衛黎看出了他的不樂意，語氣也冷了幾分：“你這不情不願的樣子，孤不希望有下一次。”
她從來不會不會慣著男人的臭脾氣，要不是這幾年收斂了幾分，換做以前，他這副臭臉，她早就一耳刮子扇上去了。
莫期聽出了衛黎的不滿，當下覺得周身一冷，他默默收斂了外露的不喜，“是，殿下，剛才是奴的不是。”
經此一事，莫期的緊張情緒忽然就沒了，只是心情也變得不怎麽好。這肅王看著溫和得不像個連年征戰沙場的人，實際卻是個變臉快得像川劇的。
過了宮門，通過了檢查後便不能再乘馬車進入了，莫期忍著自己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沖動，踩著小凳子慢慢地下來，跟在了衛黎身後。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偶爾莫期好奇地偷偷拿眼角餘光看看四周。
這座龐大的皇宮整體以玄色、紅色為主，宮墻被修得極高，如果擡頭望天，也只能看到小小的一方天地。
而路上偶爾也能看到幾個匆匆前行的宮人，皆是男子，遇到他們便會停下來行禮。
除了宮門口的侍衛，自從踏入這宮中，莫期便再沒見到過女人。
難道，就像他原來世界宮中只有皇帝一個男人那般，這裏一切相反嗎？宮中只有皇帝一個女人？
但這也不合理，皇帝是有生育孩子的，她國事繁忙不可能親自照顧，而嬰兒要母乳餵養，宮中是否有乳母之類的存在？
這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皇太輔所在的衍慶宮。
在宮人通傳後，衛黎與莫期進入正殿，拜見太輔。
衛黎不需要給老太輔行大禮，她便站在一旁看莫期向父親行了禮並敬茶。
太輔已經很老了，雖然看著病弱，但天家威儀不減，一雙渾濁的眼睛似是能看透一切，他極力端正著身子坐在上首，面含微笑喝下了莫期敬的茶。
“你是個好孩子，以後好好和小黎過日子，再給吾填幾個活潑伶俐的小孫女。”太輔強撐著說了幾句話，又賞了莫期很多東西，便擺擺手讓他們去皇帝那兒。
他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女兒，唯有婚事不順，希望這次這個能撐得久一些。
衛黎和太輔說了幾句照顧好身子之類的話，看著太輔睡下後便帶著莫期離開了。
莫期覺得太輔這個老爺子對肅王是一片可見的愛女之心，但肅王卻有些冷淡，而且是浮於表面的冷淡，就連他這種粗枝大葉的人都能看出來。
皇帝是在崇德殿接見的他們，也只是隨意招呼了莫期幾句便讓大監引著他前往皇輔那兒，自己留下了衛黎議事。
待莫期離開後，皇帝把目光放在了衛黎身上。
“阿黎，你怎麽看你這正卿？”
“目前看著，是個不怎麽安分的。”衛黎漫不經心地回答，“只要他不作妖，那便讓他安安穩穩在王府終老。”
莫期極有可能是異世來客的事，衛黎清楚，自然也瞞不過皇帝。
“你前頭那個正卿，還有不久前處決的林氏，這些人，倒是一刻也不消停。”皇帝冷笑，想到了幾百年前的那事，面色嚴肅了許多。
“還是得看好了，全國上下也不能放松排查，男人禍國的事，不能再發生。”禍亂國家是一大事，因此引發厄獸暴動，更是大事。
“臣明白。”衛黎頷首，親眼目睹過異世客的愚蠢與自大，她又怎麽可能放松警惕。
另一邊，莫期看著滿屋子風格各異的男人，幾乎忍不住咋舌，這裏的皇帝可真會享受。
哪怕他是個直男，也看得出這些男人有多美，最小的十五六歲，最大的四十多歲，都是皇帝一個人的。
相較之下，上首的皇輔容貌不是很出色，但氣質溫文爾雅，眼角有細微的魚尾紋，有種經歷歲月沈澱的特殊韻味。
這些後宮男子皆是好奇地打量這這位肅王的新正卿，已經準備離開後就和兄弟們打賭看他能在肅王府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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