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毒藥和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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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心咬唇,小聲回道:“公主,是溫公子……溫公子他出事了。”

宋湘寧猛地站起身子:“你說什麽!”

溫瓊瑜怎麽會出事?他明明跟她保證過,會平平安安地回來的。

她越過錦心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他現在在哪兒?我要去看看。”

錦心連忙攔住她,道:“溫公子還沒有回來,是太子派人先送了信回來,他們明日才到。”

宋湘寧聞言,頹然地坐回到椅子上,眼裏閃著無措。

怎麽會這樣?明明走之前,他還是好好的,他還說紅月教的那群餘孽根本就不足為懼,可為什麽他還是受傷了!

“對了!不是有太醫跟著一起去了嗎?他是不是只受了輕傷,與性命無礙?”

宋湘寧想到這個,眼中冒出一絲期冀。

是了,還有太醫一起隨行的,他一定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

溫瓊瑜從小就這樣,他每次受傷,都很喜歡小題大做地騙她,好讓她為他擔心,這次一定也是一樣。

等到他回來,她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

錦心卻搖了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信上只說溫公子受了傷,卻沒有說傷勢如何。”

雖然沒有從錦心口中聽到想要的答案,可宋湘寧卻堅定地相信溫瓊瑜只是在與她開玩笑,她平覆了自己的心情,對錦心吩咐道:“明日他們回來,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雖然心裏一直在安慰自己,可夜晚宋湘寧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起溫瓊瑜來。

萬一……

他真的傷勢嚴重可怎麽辦?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宋湘寧便猛地搖了搖頭。

不會的,溫瓊瑜是有福氣的人,一定能逢兇化吉的。

心裏惦記著這件事,宋湘寧一直熬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下,第二天一早,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錦心,溫瓊瑜回來了沒有。

錦心和言笑對視一眼,支支吾吾地沒有說話。

宋湘寧察覺到不對,冷著臉色瞧她們:“你們對我也要隱瞞嗎?”

錦心連忙搖頭,小聲道:“太子殿下已經回來了,溫公子……情況不太好,太醫們正在祈祥殿救治呢。”

其實他們昨天夜裏就已經回來了,只不過那時候溫瓊瑜的樣子比如今還要駭人,錦心怕嚇到宋湘寧,也怕擾了她休息,便一直忍到如今才說。

宋湘寧聽到錦心說溫瓊瑜情況不大好,心就已經沈了下去,她沒有追問錦心為什麽不提前告訴她,只吩咐她們兩人趕快為她梳妝。

等拾掇好了自己,宋湘寧連早膳都顧不得用,匆匆向祈祥殿跑去。

她推開祈祥殿的大門,就看見父親、母親、哥哥,還有溫瓊瑜的父母,他們都在臥房門外等著。父親的面上一臉凝重,而溫父溫母則是互相依偎著,壓抑自己的啜泣。

宋湘寧走過去,向皇上皇後行了一禮,見他們兩人面色都不大好,她不敢多言,只走到宋星暉身側,小聲問道:“哥哥,溫瓊瑜怎麽了?”

宋星暉抿唇,面上露出一絲懊惱之色,“此事怪我,如果他不是為了救我,此刻也不會……”

站在一旁抹淚的溫父聽到他的話,連忙道:“殿下嚴重了,犬子雖沒有在朝為官,可也是大周朝的子民,保護殿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宋星暉聽到這句寬慰的話,面上的神色卻依舊沒有什麽好轉。他看了一眼宋湘寧,帶著她走到回廊拐角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她。

其實他們此行還算是比較順利的,他們知道紅月教的人已經做好了請君入甕的準備,於是便將計就計,聲東擊西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數年前那一戰活下來的人並不多,他們雖然又新招了些教眾,只是與從前相比,實力還是大大減弱。

他們被朝廷的軍隊逼得走投無路,連連敗退,只好又重新躲藏了起來。

但宋星暉此去的目的就是將他們一網打盡,自然是要乘勝追擊的,誰知紅月教如今的教主是個陰險狡詐之人,他為了自己逃脫,不惜犧牲教眾來引誘他們,宋星暉在去探查那教眾屍體的時候,不慎踩到了他們布置的機關,如果不是溫瓊瑜推了他一把,那沾了毒的箭就一定會射穿他的喉嚨。

他們本以為這箭上的毒和沈訣曾經中過的是同一種,可是直到太醫給他服下解藥,卻還是未見好轉之後,他們才明白,這毒跟沈訣中的毒,是完全不一樣的。

太醫從未見過此毒,一下子就束手無策起來,只能憑著自己多年從醫的經驗,每日開些藥給他服下,來吊著性命。

可是西疆到底地處偏僻,許多藥材都沒有,而且溫瓊瑜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們再也不能耽擱,只好啟程回京。

“只可惜,叫那紅月教如今的教主和兩個長老逃掉了!”

宋星暉望著天,雙手緊握成拳,狠狠錘向一邊的廊柱。

宋湘寧連忙把他的手扯下來,安慰道:“哥哥不要自責,他們只剩下這幾個人,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的。”

宋星暉看著宋湘寧緊張的神色,終於還是收起了自己臉上的戾氣,笑著點了點頭。

只是他自己心裏卻清楚,紅月教的人一日不除幹凈,他便一日不得安寧。

兩個人在一邊談完話,又回到方才的地方等著,約莫過了半刻鐘的功夫,房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幾名太醫走了出來,臉色凝重地向皇上稟報。

“回陛下,溫公子中的毒此前從未見過,就算用了沙雪草的解藥,也無濟於事。懇請陛下,能夠再給微臣一些時日,讓微臣等好好研究研究。”

沙雪草便是沈訣曾中過的毒藥的名字,溫瓊瑜中的不是此毒,所以沙雪草的解藥自然是不管用的,可是這些太醫卻不肯承認這個事實,因為他們認為,既然都是紅月教的人做出來的,那麽必定會有相似之處,所以即便這解藥不管用,也至少能緩解一二。

溫母一直緊張地聽著,聽見太醫說現在沒有辦法,還需要些時日,她心裏越發焦急,竟就這麽昏了過去。

場面混亂起來,宮女著急忙慌地將溫母扶到隔壁的屋子,皇上則連忙指派了個太醫去替她診治。

方才說話的,正是如今太醫院的醫正劉太醫,他皺著眉頭沈思片刻,向皇上行禮,道:“微臣鬥膽,請皇上派人請張太醫過來,張太醫從醫數年,經驗豐富,或許能夠有辦法。”

宋湘寧聞言,眼中露出一抹希冀,連忙跟著附和道:“對對對!張太醫醫術高明,一定可以的!”

見皇上點頭應允,宋星暉便道:“此事不宜耽擱,我現在就派人出發。”

見宋星暉匆匆離去,宋湘寧的心堪堪放下了些許。

只要請了張太醫過來,溫瓊瑜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可是很快,她便又想起一件事。

從京城去江南,路途遙遠,再快也得七八日的時間,而張太醫年歲已高,定然不能匆忙趕路,等將他請回來,又要到何時了呢?

溫瓊瑜,他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劉太醫像是看出了宋湘寧的擔憂,出聲安慰道:“公主且放心,在張太醫沒來的這些日子,微臣等也會盡力研究解毒的辦法,同時用藥吊著溫公子的性命。”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宋湘寧點點頭,有些疲憊地向他道了謝。

勤政殿內,皇上坐在上首,沈聲問道:“你說還有事情要稟報給朕,是什麽?”

宋星暉將自己手中的一個帕子呈上去,皇上垂眸去看,只見那帕子似乎是有些年歲了,邊角有些泛黃,上面的刺繡也不甚精美,帕子的右下角,繡了個字,雖然已經開線,卻還是能夠辨認出來,是個“許”字。

“兒臣此去西疆,救下一個被他們囚禁起來的人,此人正是當年許哲家裏的小廝。”

許哲,便是從前主動請纓,要當朝廷在紅月教的臥底之人。

他善於察言觀色,當年甚至坐到了長老的位置,就連朝中有的大臣都不願意相信他會真的歸順,結果到最後,還真的多虧了他,朝廷才能順利殲滅紅月教的大部分教眾。

“聽說許哲當年從紅月教逃走的時候,連帶著將紅月教制毒的方子全部都拿走了。不僅如此,他還把紅月教搜刮來的財寶換了個地方藏起來,當年紅月教的教主和兩位護法身死之後,便只有他一人知道藏寶的地方究竟在哪裏。”

“後來許哲身死,這些人不死心,又想去找他的妻兒,好追問制毒方子和財寶的下落。值得一提的是,許哲的夫人,姓沈。”

皇上神色一凜,看著太子道:“此話何意?”

宋星暉接著道:“據兒臣所知,沈大人也有一個類似的帕子,上面繡著的,正是個沈字。”

皇上蹙眉沈思,理著這其中的關系。

如果沈訣是許哲的兒子,那麽一切便說得通了,為什麽紅月教的人會出現在平嶼村,為什麽他們要尋找沈訣的下落。

想必當年,許哲知道自己會被人追殺,所以把這個秘密交到了自己妻子的手中,後來許哲身死,賊人的目光又放到了許夫人的身上。

許夫人應當是將沈訣交給了那小廝,所以紅月教的人才會將他抓回去,來詢問沈訣的下落。

皇上面色微沈,道:“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你回去再調查一番,看看沈訣有沒有反常的舉動。”

宋星暉點頭:“是。”

宋湘寧擔心著溫瓊瑜的傷勢,每日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祈祥殿問問他的情況如何,每次得到的都是“暫無大礙”的答案。

這一日,距離宋星暉派人去江南已經過了三日,宋湘寧心裏著急,在下朝的時辰堵在了去東宮的路上,見到他之後,連忙上前問道:“哥哥,你派去的人現在到哪裏了?”

宋星暉被她這麽一問,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才三日而已,哪有這麽快?”

雖然這答案是意料之中,可宋湘寧還是有些失落。

她蔫巴巴地回了一句“那好吧”,就準備轉身離開,誰知她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就看到秦婉若正朝著這邊走來。

說起來,她與秦婉若也好久沒見了,上一次見,還是在太子妃的封妃大典之上。

隔了這麽些日子,秦婉若似乎清減了些。

宋星暉一見到她的身影,連忙走上前去,關切道:“你身子還沒好,不是讓你好好在宮裏修養嗎?”

秦婉若搖了搖頭,繼續走到宋湘寧面前,向她頷首示意。

“我聽宮女們說,溫家的公子中了毒,在等著張太醫過來診治?”

見宋湘寧點頭,秦婉若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來一個香囊遞過去,柔聲道:“數年前我在山上幫過一個醫女,她對解毒一事頗為擅長,若是等不及張太醫,或許可以找她一試。這個香囊是當時她給我的信物,裏面有她的住址,拿著這個去找她,她一定會幫忙的。”

這個消息對於宋湘寧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她連忙將香囊接過來,鄭重地向秦婉若道了聲謝。

秦婉若亦是笑著回了她一句“無妨”,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卻突然偏過頭猛烈地咳了幾聲,宋星暉見狀,連忙和宋湘寧道了別,牽過秦婉若的手就朝東宮走。

宋湘寧望著他們兩人的背影,唇角邊漾起一抹笑。

看來自家哥哥對秦婉若,還真是如膠似漆,難舍難分呢。

宋湘寧才回到諸宜宮,便吩咐夏意按照香囊裏紙片上寫著的地址,去將那位醫女請進宮來。

夏意辦事利索,得了宋湘寧的吩咐,一路快馬加鞭,晚膳時分便將那醫女給帶了回來。

宋湘寧本以為這醫女至少也得同自己母親的年歲差不多,誰知等夏意將她抱下馬之後,她才驚訝的發現,眼前的女子看起來最多廿五廿六的樣子。

她正準備上前搭話,誰知那醫女一站穩腳跟,便猛地沖到一旁的花圃,慘白著一張臉,撫著胸口不住地幹嘔。

過了片刻,她終於直起身子,長嘆一聲道:“顛死我了!”

她轉過頭,憤憤地盯著夏意,怒道:“都怪你!”

夏意輕咳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卻還是故意板著臉道:“還不快見過公主殿下。”

醫女像是才註意到宋湘寧似的,連忙收起自己臉上的神色,一本正經地向她行了一禮。

她從未學過宮中的規矩,這一禮行的不倫不類的,不過宋湘寧自然是不會追究這個,她笑著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麽?”

“我……”醫女開口,卻突然發現自己這樣似乎有些不合規矩,又改口道:“草民叫周靜涵。”

這一句“草民”,說的人別扭,聽的人也別扭,宋湘寧便道:“不必如此拘謹。請你過來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不知道你可否願意?”

周靜涵本以為宋湘寧會命令她去做什麽,沒想到她竟然還好聲好氣地詢問她的意見,她這一路顛簸過來的怨氣瞬間就散了個幹凈,連連點頭道:“願意的願意的!”

於是宋湘寧便叫夏意先退下,自己則帶著她趕往祈祥殿。

祈祥殿內,太醫院的太醫基本都在這裏,埋頭苦讀醫書,尋找解毒的法子。畢竟皇上有旨,如果溫瓊瑜沒能撐到張太醫過來,那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沒有一個人敢松懈半分。

當宋湘寧提出要讓周靜涵進去診治溫瓊瑜時,劉太醫瞬間就發出一聲嗤笑:“她?就是一介女流,瞧著也才不過花信之年吧?還是別來添亂了,萬一給溫公子治出個什麽好歹來,皇上可是要怪罪在我們身上的。”

在他之後,又有一太醫緊接著開口附和道:“就是啊,公主,微臣知道您心裏著急,可是也不能什麽人都找過來啊。”

宋湘寧皺著眉,正準備開口反駁,卻見周靜涵上前一步,哼道:“你們這些白胡子太醫,自己醫術不高,就來懷疑別人?可曾知道有句話叫‘術業有專攻’?你們擅長的是治病,至於解毒,那是我擅長的事情。”

此話一出,那一群“白胡子太醫”都被她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她“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而周靜涵卻不願意再跟他們廢話,憤憤地從他們身側繞過,推開臥房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宋湘寧也跟在她後面進去,剩下一群太醫留在門外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開口道:“劉太醫,這……”

劉太醫輕哼一聲,道:“咱們也進去瞧瞧,看看這丫頭究竟能有多能耐。”

宋湘寧才一進門,就聽見周靜涵發出一聲驚呼,隨後她連忙伸手止住宋湘寧上前的動作,道:“公主還是別過來!這傷口有些嚇人。”

宋湘寧頓時楞在原地,而後面進來的太醫聽見周靜涵的話,則是在心裏冷笑一聲。

果然是小姑娘,連這個程度的傷口都看不下去,還怎麽診治?

周靜涵拉過屏風擋住宋湘寧的視線,自己則坐在溫瓊瑜的床頭替他把脈,從宋湘寧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看到她認真的側臉。

周靜涵起先面色還很是隨意,可是過了一會兒,眉頭就開始皺起來,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凝重。

宋湘寧看著,不由得越發擔心起來,而其他的太醫見狀,只認為是周靜涵沒有能力解毒,被溫瓊瑜的情況給難住了。

其中一個新上任不久的太醫冷笑一聲,準備出聲嘲諷她兩句。

她剛才說他們這群太醫是“白胡子太醫”,可他今年才剛過而立之年!這怎麽能忍!

他清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卻見周靜涵站起了身子,語氣有些冷淡,“你們給他用過了別的解藥?”

為首的劉太醫昂著腦袋,應道:“這是自然,他中了毒,我們自然要想辦法給他解毒了。”

周靜涵呸了一聲,道:“你們根本就是在亂治!連他中的是什麽毒都不知道,就亂用解藥,如今倒好,解毒更麻煩了。”

劉太醫面上神色僵硬了一瞬,卻還是不依不饒地哼道:“依我看吶,你是想不出來解毒的辦法,所以故意這麽說的吧。”

“小姑娘閱歷淺,這種毒你沒見過,不知道怎麽解,這很正常,不用給自己找補了。”

周靜涵輕嗤一聲,不屑道:“誰說我解不了?”

宋湘寧一聽,心中頓時起了幾分期冀:“真的嗎?要怎麽解?”

周靜涵目不斜視地越過一眾太醫,走到宋湘寧身邊,輕聲道:“我們出去說吧。”

太醫們自然都迫不及待地跟了上來,想要聽聽她要如何做。

到了院中,周靜涵長嘆一口氣,開口道:“其實這辦法倒也不難,如果我沒猜錯,這些白胡子太醫給那公子用的,是另外一種毒的解藥吧?”

見宋湘寧點頭,她接著道:“這解藥講究的是以毒攻毒,所以解藥其實在另一種意義上,也是毒。那公子體內原本只有一種毒,這回被他們一攪合,變成兩種了。”

宋湘寧聽了,頓時緊張地問道:“那怎麽辦?”

周靜涵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焦心,繼續道:“其實這樣,倒是讓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她一邊踱步,一邊分析:“以中過毒之人的血做藥引,將解藥和我配制的草藥煉到一起,就能再一次‘以毒攻毒’啦!”

宋湘寧聽得迷迷糊糊的,只聽懂了一句話。

她需要人的血來做藥引,而且還必須得是中過毒之人的血。

只是……

“那是要中過什麽毒才行呢?”

周靜涵聳聳肩,指了指對面站著的那一群太醫,道:“他們用的是什麽毒的解藥,那就是中的什麽毒咯。”

宋湘寧這回是聽明白了,周靜涵需要的,是中過沙雪草毒之人的血。

可沙雪草是紅月教研制出來的毒,宮裏只有解藥沒有毒藥,如何能……

宋湘寧的思緒猛然止住,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

沈訣,不正是中過沙雪草毒的人嗎?

所以……

他的血,能救溫瓊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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