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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賜婚一事,是公主提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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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過去的時候,趙仙媛正站在院中,腹部纏著什麽東西,像是從哪裏扯下來的帷帳,她雙手交叉,死死地勒著自己的肚子。

她的裙擺上全是血跡,地上也洇開了一灘,但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甚至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放聲大笑,眼神中帶著一抹癲狂,侍女小廝圍在她身邊,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流了這麽多的血,只怕肚子裏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可趙仙媛面上卻無半分悲傷,隨著血越流越多,她的笑聲就越來越大,讓人聽著有些毛骨悚然。

終於,她停止了動作,後退一步,看著地上的血跡,咧開了嘴角。

太好了,這個孽障,終於從她的肚子裏離開了。

沒了這個孩子,她還會是清清白白的秦家嫡女,沒有任何人能把她趕到莊子上!

至於那個秦婉若……

不過就是個冒牌貨,占據了她的身份這麽多年,也是時候該還給她了。

她才是秦家唯一的嫡女,父親母親所有的寵愛都應該給她,真正要被趕去莊子裏的人,是秦婉若才對!

還有太子妃的位置,也應該是她的!如果她早早就被母親認回了家,秦婉若哪裏還會有當上太子妃的機會!

只要她把肚子裏的這個孽種毀屍滅跡,太子就什麽都不會知道,等她認祖歸宗了以後,秦婉若就該退位讓賢,把本就該屬於她的太子妃之位還給她!

想到此,趙仙媛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

誰能想到,她竟還有這般不俗的身世。

她不是孤苦無依任人欺淩的弱女子,她有身份顯赫的父母,日後還會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夫君!

她看著周圍人愕然的目光,甚至連自身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她望向沈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妃!”

等她當上了太子妃,他們這些人都得向她屈膝行禮。

她想著,臉上笑意更甚,嘴裏不住地念叨著“我是太子妃”,突然,她露出一絲痛苦之色,捂著自己的肚子,雙眼一翻,不甘心地昏了過去。

同和震驚地看著她的身影,顫聲道:“大人,她這是……”

瘋了啊。

沈訣面上卻無半分震驚之色,只平淡地示意一旁站著的侍女和小廝去收拾掉這一地的爛攤子。

“你可聽到她方才說什麽了?”

同和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這趙仙媛膽子未免太大,竟然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沈訣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道:“我聽聞太子不久前回京了?”

“是。”

沈訣垂下眼,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聽說太子和太子妃鶼鰈情深,恩愛非常。你說他若是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時時刻刻可能威脅到自己妻子地位的人,會作何反應?”

同和目光一震:“大人,您的意思是……”

沈訣沒有回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同和連忙垂下頭,“小的明白了。”

沈訣望了一眼被侍女架著的趙仙媛,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如此這般,倒是用不著他來動手了。

東宮。

宋星暉聽到下人稟報的事情,沈了臉色問道:“此事當真?”

“回殿下,千真萬確。”

宋星暉放下自己手中的書卷,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他沒想到,太子妃居然還有個“姐姐”。

這可惜,這個姐姐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

竟然還敢大言不慚地稱自己為太子妃?

秦家的嫡女只有一個,東宮的太子妃也只有一個。

多餘的人,就只有消失的命運。

翌日,秦夫人一早就登門拜訪,想要問一問沈訣是如何決定的。

誰知等她下了馬車之後,竟看到沈訣已經在沈府門前等著了,而在他身後,也停著一駕馬車。

“秦夫人,我已經想好,這件事情就按照您說的辦吧。”

秦夫人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她上前掀開馬車的窗簾,看到裏面坐著的趙仙媛,這才放下心來。

“沈大人今日幫我秦家這個忙,日後若有需要,我秦家定然會義不容辭。”

沈訣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既然沈訣肯放人,秦夫人便也沒什麽好說的,又鄭重地朝他道了聲謝,便叫人駕著那輛馬車朝莊子走去。

秦夫人見到自己闊別已久的女兒,拉著她說了好些話,只不過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及她腹中孩子的事情。

到了莊子,將趙仙媛安頓好之後,秦夫人便把服侍趙仙媛的侍女叫了出來,吩咐道:“她肚子那個孩子,你知道該怎麽處理。”

侍女垂下頭,低低應了一聲是。

雖然心裏不想離開,可秦府還有事,秦夫人不能在這裏久留,只好依依不舍地同趙仙媛道別。

趙仙媛笑得格外乖巧溫婉:“母親慢走。”

等到秦夫人的馬車走遠了,她臉上柔和的表情瞬間消失,拉過自己身邊侍女的手,帶著幾分急切問道:“母親走了,我們什麽時候能去東宮?”

今早這侍女過來,告訴她太子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要接她回東宮,只是秦夫人不同意,所以她須得裝一裝,騙過秦夫人才行。

她表現的這麽好,秦夫人什麽破綻都沒有看出來,現在應該可以帶她去東宮了吧?

侍女柔婉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姑娘別急,先填飽了肚子再走呀。”

她轉身從屋子裏拿出來一個精致的食盒,蓋子掀開,美味的香氣撲鼻而來。

“這可是太子殿下特意叫奴婢帶來給您的,您可不能辜負了殿下對您的一片好心啊。”

趙仙媛兩眼放光地盯著那食盒,迫不及待地從侍女手中接過筷子,囫圇吞棗地吃起來。

侍女動作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姑娘慢慢吃,不用著急。”

可趙仙媛卻沒聽她的,仍舊大口大口地吃著。

這可是太子殿下叫人帶給她的,可見她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有多麽重要!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趙仙媛的心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可她還沒有把食盒裏的飯菜吃完,就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困,她強撐著眼皮,但動作卻還是越來越慢。

“姑娘怎麽了?”

“我有點困……”

侍女將食盒蓋子蓋上,笑著對她道:“那姑娘就睡一覺吧,等睡醒了,就到東宮了。”

聽了她的話,趙仙媛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沈沈睡去。

侍女將桌上的碗筷一一收好,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輕聲哄著:“睡吧……睡吧。”

睡著了,就再也別醒過來了。

沈府裏,沈訣跪在沈老夫人的床前,久久沒有說話。

沈府上上下下,都在幫他瞞著和離的事情,可是昨天趙仙媛來鬧的那一遭,還是驚動了沈老夫人。

她哪裏能想得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在年節還沒過完的時候就已經和離了,竟然還瞞了她那麽久!

“你是不把我當這個家的人了是嗎?”

她越想越氣,又從床上撈了個枕頭砸過去。

沈訣不躲不避,由著那枕頭砸到他受傷的那一側肩膀上。

他悶哼一聲,眉頭瞬間緊蹙起來。

同和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想出聲替他說兩句話,卻被他給瞪了回去。

沈老夫人還沒有消氣,胸脯大幅度地起伏著,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沈訣,最終卻又頹然地放下。

“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這麽大的事情,他居然還瞞著。

若是一開始就讓她知道,她或許還能問清楚緣由,看看還有沒有機會挽救。

可是現在都過去這麽久了,如何還挽救得來啊!

“母親……”

沈訣啟唇,嗓音有些嘶啞。

“罷了。”沈老夫人頹然地擺了擺手,將身子靠在床頭,疲憊地說道:“左右我也是個沒用的廢人,幫不上你什麽,以後你有什麽事情,都自己做決策就好,我再不幹涉了。”

沈訣目光微震,還欲再說些什麽,卻突然被沈老夫人身邊的侍女給攔住了。

“大人,您就少說兩句吧。”

老夫人的身子才剛剛有些起色,他要是再多說點,只怕又要前功盡棄了。

沈訣沈默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向沈老夫人行了一禮,默默退出房門。

“你說什麽?趙姑娘沒了?”

諸宜宮內,宋湘寧聽到錦心回報的這個消息,驚掉了自己手中的糕點。

那日見她,她雖然模樣有些瘋癲,卻不像是有什麽病痛的樣子,怎麽會這麽突然就……

宋湘寧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些詭異的想法。

這趙姑娘的死,該不會是……

人為吧?

她的腦海裏蹦出沈訣的身影,她連忙甩了甩頭,將自己的想法甩了出去。

沈訣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他可是最剛正不阿的人了。

可心中的想法一旦冒出來,便無限放大,她默默放下了自己手裏的糕點,小聲問道:“她是怎麽沒的?”

錦心和言笑對視一眼,面上露出些許駭然之色。

“奴婢聽人說,是大出血而死的。”

錦心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接著道:“那趙姑娘肚子裏不是有個孩子嗎,秦夫人雖然認了她,卻不可能會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也一起認了,就偷偷吩咐侍女給她下藥把孩子流掉。”

“誰知這趙姑娘的身子太弱,竟承受不住落胎藥的藥性,就這麽沒了!”

宋湘寧聽了,不免有些唏噓。

竟然是因為這個。

還真是天意難料啊。

想必秦夫人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用了這麽多年的時間接受自己親生女兒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上天卻告訴她,她的女兒還活著。

可她還沒來得及享天倫之樂,她的女兒就又被老天給收了回去。

這起起落落,大悲大喜,想必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了。

“這也怨不得趙姑娘命不好,一切不都是她自己作的嗎?”一直默不作聲地言笑突然開口,哼道:“她自己不檢點,還未成婚便懷了個野孩子,如今這孩子將她的命也一並帶走,她也不算冤。”

“言笑!”宋湘寧皺眉,止住了她的話。

她與這趙姑娘不過是數面之緣,兩人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彼此無冤無仇,倒也不至於在她死後這樣編排。

言笑撇撇嘴,沒再多言。

宋湘寧不想再多談論這件事情,便揮了揮手叫她們退下了。

如今她最關心的,還是紅月教。

哥哥從江南回來,一定是調查出了些什麽,聽勤政殿的太監說,哥哥每日都會過去,一待便是數個時辰,想來是在商討什麽對策。

宋湘寧對此很是好奇,但又不能貿然去問,旁敲側擊地去問皇後,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回答。

她想著,或許再等幾日,便能等到相關的消息。

誰知過了幾日,她沒等到關於紅月教的消息,卻等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皇上給沈訣賜婚了。

說是賜婚,倒也不太準確,他只不過是在朝堂上問了沈訣一句,說如果他有喜歡的姑娘,那就給他們兩人賜婚。

沈訣當時便一口否認,說自己暫時沒有娶妻的意思。可這個消息一出,沈府便熱鬧起來了。

旁人都知道,沈訣可是前駙馬,那可是公主的男人,兩人雖然和離,但誰也不能保證彼此之間就沒有感情了,所以雖然沈訣是獨身一人,卻沒有人敢去給他說媒。

萬一哪一天公主後悔了,要和沈訣重歸於好,那她們這些媒人可不是闖了大禍?

可如今卻不同了,如今皇上都放話要給沈訣賜婚,那就代表公主已經對他無意了,她們自然就可以上門說媒了。

沈訣如今不是駙馬,不用再守著駙馬的規矩,他又曾是狀元,往後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京城裏的達官顯貴,最喜歡找這樣的有才之士做自己的女婿了。

於是在這個消息傳遍京城的第二天,沈府門前便被媒婆給包圍了。

宋湘寧聽聞此事,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賜婚這件事情,還是她向父親提的。

她知道沈訣對兩人和離一事有些不甘心,但她從來不認為沈訣是對她有意的。

他只是習慣了現狀,並沒有做出改變的想法而已。

他或許只是習慣了有妻子的生活,但至於那個妻子是誰,並不重要。

所以她才試探性地跟父親說了一下,本意是想讓他私下跟沈訣說的,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在早朝的時候問了。

不過這樣也好,就算父親賜婚不成,還是會有其他媒婆來幫他的。

宋湘寧托著下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等他有了新的生活,就不會再執著於從前了吧。

沈府門外,一群衣著花花綠綠的媒婆站在那裏,輪換著上前敲門。

“沈大人,您就開開門吧,咱們又不是洪水猛獸,還能吃了您不成?”

“就是就是,這都是為您的下半輩子的幸福著想啊,城東李家的小姐長得花容月貌,您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還有城西錢家的小姐,也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您瞧一眼吶!”

“還有城北徐家的……”

府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小廝動作迅速地閃了出來,反手將門關上,揚聲道:“我們家大人說了,暫時沒有娶妻的念頭,各位還是請回吧!”

說完,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門,從縫隙裏鉆進去,再將門重重合上,動作一氣呵成。

做完了這些,他擦了擦額間冒出的汗,重重嘆了口氣。

這些媒婆們,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這一口氣還沒松完,轉過頭就看見臉色陰沈的沈訣,嚇得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行禮。

沈訣淡淡應了一聲,問道:“外面怎麽樣了?”

“這……”小廝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小的剛才出去的時候,還圍在門前,不僅一個都沒走,反而還多了幾個人。”

沈訣默默上前,側耳聽著外面的聲響。

方才小廝的那一番話並沒有勸退那些媒婆,她們才不在意沈訣有沒有娶妻的意思,以往這麽說的公子可多了去了,最後還不是被她們給說動了?

這麽多各色各樣的美人,她們就不信沈訣一個都看不上。

於是沈訣才過去,就聽見一陣大力的拍門聲,隨後媒婆那尖細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

饒是他見慣了種種大場面,可是面對這個,卻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沈訣緩緩吐出一口氣,沈聲吩咐:“看好門,不許放她們進來!”

小廝深感自己肩上背負著一件極為重要的使命,連忙站直了身子,鄭重地應了一聲是。

沈訣回到書房,想要練練字來分散心神,可是才提起筆,便又重新放了回去。

他坐在書桌前,撐著額頭,一臉的煩躁。

他實在是想不通,好端端的,皇上為什麽會突然提起給他賜婚的事情。

他正煩悶著,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突然傳來,他擡眼一看,竟是易鈞過來了。

易鈞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走到他對面指著他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我吩咐小廝不許放人進來,你怎麽進來的?”

易鈞得意一笑,“這還用說,不就是從後面翻個墻的事兒嗎。我雖然不會武功,但翻個墻還是不在話下的。”

沈訣一楞,隨後氣得笑出了聲。

他還真是夠仗義,寧願翻墻也要進來看他的笑話。

易鈞迎著他不善的眼神,終於慢慢停了下來,隨手拉過椅子坐下,帶著未盡的笑意道:“我這次來,順便給你帶了個好消息。”

“什麽?”

“你不是在江南的時候救了公主一命嗎,皇上的賞賜明日就到,我先提前祝賀你了。”

此話一出,沈訣整個人突然楞在原地。

他好像明白了皇上給他賜婚的緣由了。

他記得,還在江南的時候,宋湘寧曾經說過,等回到了京城,會讓皇上給他好多賞賜。

而賜婚,是不是也算作這其中的“賞賜”之一呢?

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江南,她都對他避之不及,所以想出了這個辦法來推開他嗎?

沈訣的心臟抽痛起來,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易鈞說完了自己帶來的這個“好消息”,本來指望著趁他高興好好宰他一頓,讓他請客吃飯來著,誰知過了半晌,卻並沒有在他面上看到一點喜悅的表情。

“你怎麽回事?皇上的賞賜都無動於衷的嗎?”

沈訣卻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你在宮裏可有認識的宮女太監,能幫我傳個話?”

易鈞一頭霧水:“什麽?”

諸宜宮內,宋湘寧懶懶地倚在小榻上,面前擺著一盆冰,她手中則拿著個團扇,不斷地把涼氣往自己身邊送。

最近的天氣實在是太熱,外面的蟬不知疲倦地叫著,吵得她頭疼。

她素來都怕熱,每回到了夏天都恨不得自己一整天都泡在涼水裏,雖然臥房裏擺了好幾盆冰,可對她來說卻還是不夠,只恨不得能將自己湊到冰盆跟前去。

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果不其然,她的臉才湊過去,一股寒意就撲面而來,比她死命扇扇子要管用得多。

錦心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嚇得她連忙跑過去,驚聲道:“公主可不能這樣!萬一受涼了可怎麽辦?”

她將冰盆挪得離宋湘寧遠了些,拿過放在一邊的扇子替她搖著,道:“公主要是怕熱,奴婢替您多扇一會風就是了。”

宋湘寧撅起嘴,不滿地哼了一聲,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錦心替她扇了一會扇子,突然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公主,沈大人……想見您一面。”

宋湘寧聽了這話,不由得擡起眼來看她。

錦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是浣衣局的一個小宮女過來跟說的,沈大人說,您落了一件東西在沈府,他想親自交給您。”

還挺神秘的。

宋湘寧仰起頭思索了半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明日宮裏會有人帶著父親給他的賞賜過去,她閑來無事,正好可以跟著一起過去,看看他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翌日,宋湘寧帶著一眾侍衛,跟著傳旨的太監去了沈府,等到兩人進了正廳,四下無人的時候,她開口,直截了當地問道:“你說我落了一樣東西,是什麽?”

沈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低聲問道:“皇上要為我賜婚一事,是公主提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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