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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公主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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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沈大人還在後面。”

趁著拐彎的功夫,言笑朝後方瞥了一眼,就看見沈訣和同和兩個人,正一臉坦然地跟在她們後面。

宋湘寧聽見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許。

“不管,就當做沒看見。”

又走了一段路程,溫府的大門逐漸出現在她眼前,她像是見到了救星似的,快步跑過去叩門。

言笑也跟著加快腳步,誰知錦心卻突然拽住她的胳膊,故意揚聲問道:“言笑,你知不知道公主為什麽對沈大人避而不見?”

言笑不知道錦心為什麽會突然問起她這個,不由得一頭霧水地回道:“還能有為什麽,不喜歡了唄。”

在她看來,公主就是這樣性子的人,只要是她喜歡的人,她就可以不顧一切地對他好,但是不喜歡了,就一個眼神都不會多給。

她不知道趙仙媛的事情,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宋湘寧和離就是因為不再喜歡沈訣了。

錦心滿意地笑了笑,又將步子放慢了點,聲音也比方才更大,像是生怕後面的人聽不見似的。

“可不止呢!公主最討厭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從前對他好他不珍惜,如今裝後悔給誰看呢!公主才不稀罕!”

縱然言笑再遲鈍,此刻也明白了錦心的用意,她重重點頭,高聲附和道:“就是就是,公主才不稀罕!”

兩人指桑罵槐了一通,直到確定方才的一番話全部都傳到了後面那個人的耳朵裏,這才心滿意足地手拉著手,歡歡喜喜地朝溫府走去。

在她們身後,沈訣頓住腳步,呆呆地望著溫府的牌匾,心中湧上無數種情緒。

懊悔、心痛、不甘,還有深深的……

妒忌。

他知道寧寧是和溫瓊瑜一起來的江南,盡管心中有猜想,可當親眼看見她走進溫府大門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泛起一絲苦澀。

錦心和言笑說的話他一字不落地全部聽了進去,他自然也能猜出來她們是什麽意思。

她們想通過嘲諷他,好讓他為之羞恥,從此知難而退嗎?

只恐怕,他沒有辦法遂了她們的願。

沈訣的目光落在溫府門前,盯著瞧了半晌,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過身道:“回去吧。”

宋湘寧直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才終於松了一口氣,但她仍舊不放心地回頭去看,像是生怕沈訣會敲門進來似的。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就察覺到有人從她背後湊過來,陰森森道:“你回來了……”

她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身看到是溫瓊瑜,這才心有餘悸地瞪了他一眼,道:“你這麽嚇人做什麽!”

溫瓊瑜一臉的委屈:“我哪裏嚇人了,我看是你心裏有鬼吧?”

他這番話說得無意,可宋湘寧卻當真了,生怕話題繼續下去,他會追問出沈訣的事情,於是主動將自己手裏的東西遞過去,道:“這票據你幫我收著吧。”

她手裏的票據,正是出自於方才的首飾店,前不久,溫如妍誕下了一個女兒,她想著到時候要參加滿月宴,總得送個拿得出手的禮物,於是便找城裏的首飾店,打了個長命鎖。

她這幾日不得空,連孩子的面都還沒有見過,昨日才和溫瓊瑜約好了明天過去,是以她方才出門,除了去定制長命鎖以外,還買了些其他的禮物,好等到明日帶去給妍妍。

溫瓊瑜接過她手中的票據,小心地收好,笑著問她:“有沒有把我的那份禮物也一起買回來?”

他到底是男子,不知道該送給溫如妍什麽東西好,所以便拜托宋湘寧將他的那份也一起買了。

宋湘寧點點頭,“當然買了,保證妍妍會喜歡!”

第二日,兩人刻意用過早膳之後才出發,到了喬府,溫如妍果然才起來不久。

小嬰兒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放在搖籃裏,正睡得香甜。溫如妍坐在旁邊吃著早飯,時不時地晃動兩下搖籃,免得她醒過來。

宋湘寧笑著同她打過招呼後,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走到搖籃邊,扒拉著扶手望著裏面躺著的小人兒。

她雙頰粉粉嫩嫩的,兩只小手高高舉過頭頂,嘴唇微微張著,小小的臉看起來還沒有她一個手掌大。

看過之後,她心滿意足地走到溫如妍身邊坐下,小聲問道:“她叫什麽?”

溫如妍笑道:“大名喬容萱,小名就叫萱萱。”

萱萱。

宋湘寧在心裏默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就像個溫婉如水的姑娘。

她沒忍住,又探頭去看了一眼,誰知這一看過去,小丫頭竟睜開了眼,撲騰著手腳開始哭起來。

這可把宋湘寧給嚇壞了,還以為是自己動靜太大把她給吵醒的,頓時不知所措地望向溫如妍。

誰知溫如妍卻淺淺一笑,見怪不怪地將孩子抱起來,輕輕哼著歌哄著。

宋湘寧在一旁好奇地盯著看,眼見著她止住了哭鬧,又閉上眼睛像是睡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她松一口氣,小丫頭就又睜開了眼睛,哭聲一聲高過一聲,這回溫如妍也沒法了,無奈地招來了奶娘,把孩子交給她,嘆道:“約莫是餓了。”

宋湘寧便眼巴巴地看著奶娘將孩子抱走,還有些不舍。

她才看了幾眼,還沒有看夠呢。

溫如妍就看著她笑,打趣道:“表姐這是喜歡小孩子?”

宋湘寧連連點頭:“自然喜歡!”

小孩子軟軟糯糯的,身上一股奶香味,她再喜歡不過了。

溫如妍捂著嘴,狀似無意道:“表姐若是喜歡,也自己生一個呀!”

此話一出,宋湘寧的臉瞬間便紅透了。

她是喜歡孩子,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生。

再說了,她自己一個人,怎麽生的出來?

好在溫如妍只是隨口一說,見她沒有接話,就轉移話題道:“我聽說朝廷已經派了官員下來,應當是要徹查貪汙一事。”

此話一出,宋湘寧瞬間便想到了沈訣。

他該不會就是妍妍口中的那個,來徹查貪汙一事的官員吧?

宋湘寧雖然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巧合,但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從來不懷疑他的能力,相信他一來,這些事情肯定能夠很順利地解決。

只不過……

“我來江南也有些時日了,等過完了萱萱的滿月宴,我就該回京城了。”

她在這裏待了這麽久,的確到了該回去的時候,而且現在沈訣在這裏,她不想再出現昨天那樣的情況,就只能先走了。

溫如妍原本還笑著,聽見她的話之後立馬就耷拉了臉色,拉過她的手道:“這麽快就要走嗎?我們還沒有一起出去玩呢。”

先前她挺著個大肚子,沒辦法好好招待,好不容易快挨到坐完月子,她卻又要走了。

溫如妍見宋湘寧不回答,只好望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溫瓊瑜。

溫瓊瑜揉揉鼻尖,輕咳一聲,順著宋湘寧的話接道:“我們的確來得夠久了,是時候回去了。”

雖然他私心裏是想要她在這裏留的久一點,可是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約定好了,等過完孩子的滿月宴就回去,他總不能食言。

溫如妍見狀,知道這件事沒有再商量的餘地了,也只好答應了下,約定等他們臨走之前,再到喬府來小聚一次。

幾人說話的功夫,奶娘抱著孩子回來,宋湘寧的眼神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按照溫如妍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奶娘的手中接過來,抱在懷裏。

宋湘寧抱著孩子哄了一會,才想起來沒有見到喬令安,不由得問了一句。

溫如妍滿不在意地擺擺手,道:“他呀,今早有個人過來遞了一封請柬請他出去,他才看了一眼就出門了。我也不知道是誰,只是聽他和小廝之間的談話,貌似是一個他很仰慕的師兄吧。”

宋湘寧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並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的是,約喬令安見面的那位“師兄”,正是昨日才到江南的沈訣。

泉安樓的雅間內,喬令安局促地坐在沈訣對面,臉上的欣喜之色還未褪盡。

他是早就聽說過沈訣的大名的,當初他年僅十七歲就三元及第,不知成了學堂中多少人的目標。

他知道自己天資不夠聰穎,但也期盼著自己能夠有這位年輕狀元三分之一的才學,至少能在明年的考試中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但他沒想到,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夠接到沈訣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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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安地坐了半晌,見沈訣沒有開口,便主動問道:“不知大人約我出來,是為了何事啊?”

他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沒道理沈訣會認識他這樣一個籍籍無名的學子,今日約他過來,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然而沈訣卻沒有回他的話,而是叫身後的小廝放了一摞書在桌上,道:“這是我搜集到的,陳策先生寫的治國論全篇,還有其他的一些書籍,想來會對你明年的考試有些幫助。”

喬令安受寵若驚地接過,發現這些書竟然全部都是孤本,他從前只聽說過,卻沒想到自己今日能親眼得見。

“大人,您這是……”

他有些不明白,沈訣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他心裏想著,憑沈訣的才華,總不可能是想要同他結交吧,誰知下一刻,沈訣說出口的話就印證了他的猜想。

“聽聞喬公子對治國論也有些獨到的見解,在下想與喬公子交個朋友,不知喬公子意下如何?”

江南天氣多變,宋湘寧才跟溫如妍聊了會天的功夫,外面就飄起了雨滴。溫瓊瑜打量著天色,估計這雨很快就會下大,於是便趕緊同溫如妍告辭。

溫如妍才剛生產完不久,不能受涼,宋湘寧拒絕了她要送他們出府的念頭,只叫她在房間裏好好待著。

溫如妍沒法,只得聽她的話,叫自己的侍女拿了把傘將他們送出去。

侍女得了溫如妍的命令,一路看著他們坐上了馬車才轉身回府。

雨點砸得越來越猛,眾人都行色匆匆,沒人註意到在溫府對面,有兩個人躲在樹後,目光陰沈地盯著溫府的大門。

那兩人皆身披蓑衣頭戴鬥笠,將自己的臉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其中一人見到宋湘寧出來,下意識攥緊了自己腰間別著的短劍,對著身邊的人道:“傳言果然不假,公主當真在這裏。大哥,我們要不要……”

被他稱作“大哥”的人卻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他的聲音透著幾分少年氣,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叫人不寒而栗。

“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京城。

趙仙媛帶著侍女,朝如意繡坊走去。

前些日子,她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要陳公子送她一件如意繡坊的衣裳,誰知他竟張口就應下,還說要送她兩件!

她可是不會給陳公子省錢的,既然他親口說送兩件,那就一件都不能少。

她今日就是過去選布料,量尺寸的。

如意繡坊是京城最豪華的一間繡坊,她平日裏只能從外面路過,艷羨地看著裏面好看的布匹和衣服。可如今,她自己也能踏進那道門檻,去買自己想要的衣服了。

她一踏進門,便立刻有繡娘上前來,詢問她的喜好,來為她做推薦。

趙仙媛昂著頭,目光在一樓環顧了一圈,故作惋惜道:“這裏沒有我喜歡的。”

如意繡坊一共有兩樓,一樓是一些普通的布匹和成衣,二樓擺放著的則是京城裏最流行的料子,如果是在二樓選的料子,做衣服的繡娘也會不同,她今日既然來了,那自然是要選最好的。

那招待她的繡娘聽見了她的話,便知曉了她的意思,很有眼色地領著她上了二樓。

趙仙媛拎著裙擺走在樓梯上,內心掩不住的激動。

從前她只在外面粗略掃過一眼一樓的樣子,可如今竟也能親自到二樓看一眼了。

這一切,都是陳公子的功勞。

趙仙媛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的臺階,在心中默默下定了決心。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陳公子的心,就算沒辦法做正妻,當個寵妾也是好的。總之,她一定要進陳府的門,只要進了陳府,往後像這樣的好日子可還多著呢。

邁過樓梯的最後一階,趙仙媛眼前猛地一亮。

二樓的裝潢比起一樓來要華貴許多,墻上掛著做好的成衣,繁冗的裙擺讓人看花了眼。

繡娘領著趙仙媛走到裏處,指著其中擺放著的布匹對她道:“這些料子都是新進的,顏色亮麗,很襯小姐的膚色呢!”

趙仙媛伸出手指,一點點在那些布料上滑過,這些料子她都很喜歡,要是能全部買回去該多好,只可惜,陳公子只答應讓她選兩件。

不過沒關系,等到她日後進了陳府的門,害怕沒有漂亮衣服穿嗎?

趙仙媛的手來來回回地挑選著,終於選定了兩塊布料,繡娘應了一聲之後,便領著她去量體。

量體的地方是個很寬敞的雅間,用幾個屏風隔開,趙仙媛進去的時候,還能隱約透過屏風看到幾位小姐和繡娘的身影。

繡娘領著她走到一處屏風後面,開始為她量體。

這件屋子的最裏側還有一扇門,此時房門開著,趙仙媛剛好可以透過屏風看到裏面的人。

其中最為顯眼的,當屬站在最中央的一位夫人,她穿著一件雍容華貴的織金馬面,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子貴氣。

她的身邊圍著幾名繡娘,看樣子也是在挑選布料。

繡娘量好了她的頸圍,示意她擡手,趙仙媛一邊將自己的胳膊擡起來,一邊問道:“那裏面的人是誰啊?”

繡娘回頭看了一眼,笑道:“那是秦夫人,她可是我們這裏的常客了。”

秦夫人?

趙仙媛回想著,京城裏有哪個大戶人家是姓秦的,過了半晌,她猛然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難道她是……”

繡娘笑著點頭,趁著給她量腰圍的功夫,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她就是當朝太子妃的母親。”

雖然心裏猜到了,但是真的聽到肯定的答案,趙仙媛心中還是有一絲絲的震驚。

這可是當朝太子妃的母親啊!

她都在這裏做衣服,由此可見如意繡坊在京城中的地位。

而如今,她可是和太子妃的母親光顧了同一家店呢。

想到此,趙仙媛便覺得有些興奮,仿佛自己也躍了一個階級一般。

屋內,秦夫人選好了自己想要的料子,眼神不經意地朝外面一瞥。

對面站著個姑娘,繡娘正在給她量圍度,因為是側著站,所以她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侍女長音見她一直朝著那邊看,不由得好奇地問道:“夫人您在看什麽呢?”

秦夫人搖了搖頭:“沒什麽。”

想來是她最近沒有休息好,所以才犯了糊塗。

她正準備收回視線,然而目光落在那姑娘的手臂上,卻猛然怔住。

秦夫人一下子心跳加速,想要上前看個清楚,誰知她才邁出去兩步,迎面便撞上一個侍女,將她撞得後退了兩步。

那侍女懷中抱著一大匹布,沒有看清自己眼前有人,察覺到自己撞得是秦夫人,連連道歉,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秦夫人隨意擺擺手,示意她退下,可等她再出去的時候,方才那姑娘卻已經離開了。

長音跟在秦夫人後面,見她如此失態,不免有些擔憂:“夫人,您到底怎麽了?”

秦夫人抓住長音的手,聲音有些顫抖:“長音,我方才、方才好像看到囡囡了。”

她指著趙仙媛方才站過的位置,“她就站在這裏,我看到她的手臂上有一道疤,和囡囡的一模一樣!”

她的囡囡小時候貪玩,最喜歡爬樹,有一次不小心從樹上栽下來,被救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手臂被樹杈劃了好長的一道口子。

後來雖然請了不少的大夫來看,但是她手臂上的疤痕還是沒有消下去,就那麽一直留著,而且因為那一次落水,她的身體就大不如前,總是大病小病不斷。

秦夫人想到自己的女兒,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了出來,“長音,你說囡囡,她會不會還活著?”

長音雖然心疼,但仍舊狠心地打破她的幻想,“夫人您一定是看錯了,小姐……她早在數年前就被山匪……”

當時她們小姐還只是個幼童,被山匪狠心擄走,等到官兵去救的時候,卻再找不到她的蹤影,就連那些山匪都親口承認,他們已經把小姐殺了。

這麽多年過去,夫人過繼了二房家的女兒,好不容易才走出心中的陰影,如今婉若小姐已經成了太子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有些事情也該忘記了。

長音拍著秦夫人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道:“夫人定是累了,所以看花了眼,奴婢帶您回府好好休息休息吧。”

秦夫人擡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珠,深吸一口氣,恢覆了沈穩端莊的模樣。

她點點頭,淡聲應道:“是我看錯了,回府吧。”

這一次的雨沒有像上次那樣,淅淅瀝瀝地下了大半個月,只下了兩天便停了。

雨後的天上,掛起了一道彩虹,宋湘寧正愜意地癱在躺椅上吹風,就看見言笑和錦心一人捧著一盞花燈朝她走過來。

宋湘寧直起身子,探著頭去看她們手上的花燈,好奇道:“你們拿這個做什麽?”

言笑把自己手上的花燈遞給她,興沖沖道:“公主還不知道嗎?再過兩日,就是江南一年一度的花燈會啦!”

宋湘寧眼睛一亮:“對啊!我竟然都給忘了!”

溫瓊瑜是和她說過花燈會的事情的,據說就和京城裏的上元節差不多,湖岸邊會有好多游船,眾人乘著船到湖中心,將自己的花燈放到湖裏,許下心願,來年就會實現。

兩日後,花燈會如期舉行,太陽還沒落山,宋湘寧便拉著溫瓊瑜出了府。

由於天色還沒暗下來,所以街上雖然掛著五顏六色的彩燈,但是卻並不怎麽顯眼,不過宋湘寧並不在意這些,她只想趕緊到湖邊,選一艘最漂亮的游船,免得去晚了,好看的游船都被別人選走了。

事實證明,她猜想的沒錯,兩人到達湖邊的時候,岸上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宋湘寧還未來得及細看,就感覺到言笑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指著一艘船道:“公主快看,好漂亮!”

宋湘寧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見一艘游船,比旁邊的要大上一倍,也更華麗,柱子上的浮雕刻成盤龍的樣式,她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龍身上的鱗片。

溫瓊瑜自然也看到了,他二話沒說,便走上前去,想要包下這艘船,誰知他才說明自己的來意,那船夫就擺了擺手道:“公子來晚了,這船已經被郡守給包下了。”

溫瓊瑜還未來得及接話,那船夫突然站直了身子,沖著他身後恭敬地行了一禮,喚道:“郡守大人。”

溫瓊瑜轉過身,正準備行禮,目光卻突然頓住。

在他面前站著的,除了郡守,竟然還有沈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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