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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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行色匆匆地走過城堡外廊,進入食堂大廳。

“……誰在那?”

一個羞怯的赫奇帕奇女生躲在柱子後面,對她說:“裏面在打架,很危險……”

赫敏覺得眼熟,走近才認出來,是黑湖邊被人按頭的女孩。

她像是害怕她的靠近,提前退後一步,貼到墻角。

兩邊微微下垂的藍眼睛仍然覷著她。

“……你叫什麽名字?”

“羅……羅莎·史密斯。”

“羅莎,你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嗎?”

赫敏自然地問道。

羅莎卻有些被嚇到,眼睛不停地往大廳裏飄,試著拽了拽赫敏的衣角,拉她進更隱秘的角落。

“斯萊特林……是那群斯萊特林打起來了,很多惡咒和黑魔法,無關的人也會被波及……大家都不敢進去吃飯。”

赫敏微微蹙眉:“教授們不制止嗎?”

“諾特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就是帶頭的兩個……派力斯教授和麥格教授不在,其他教授不敢攔……”

聽到馬爾福的姓氏,赫敏張望了一下,外圍擠了一圈棕黃黑紅的腦袋,中心對峙的人裏果然有顆淡金色的後腦勺。

剛走了一步,就感覺到羅莎輕輕拉自己衣角的阻力。

赫敏微微一楞,回頭看她,赫奇帕奇女孩立即嚇得放了手,盯著墻壁的紋理,卻又欲言又止。

赫敏回來握住她的手。

“不用擔心,我應付得來。就算有什麽沖突……你也不會再受到波及了。”她低低地說,“現在,我也是他們的一員。”

羅莎呆呆地看她穿過人群,走進對峙的中心區域。

果真暢通無阻。

斯萊特林長桌霸占了禮堂中心的位置,桌首或坐或立地對峙著幾名最受矚目的風雲人物,其他斯萊特林聚集在桌尾,更多的其他學院學生躲在各自的長桌上,目光高低不平地投向他們。

德拉科坐在座位上,身後站著盧修斯和幾名高年級斯萊特林,他打理的一絲不茍的背頭翹起了幾根淡色的發絲,看上去有些灰頭土臉,顯然剛遭遇了攻擊,正陰著臉瞪視對面的西奧多。

“膽敢對馬爾福施惡咒,西奧多。”他一字一頓地說,“那位大人會通過我的記憶知道你的所作所為。”

這個指代顯然震懾效果十足,西奧多不明顯地瑟縮了一下,但身旁父親的存在很好地撫慰了他。

“是嗎?”坎努斯·諾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總是駝著的背微微挺直了點,陰陽怪氣地笑,“那麽剛剛完成了收押鄧布利多的偉大任務,我們最受矚目的新晉紅人,收到來自那位大人的召喚了嗎?”

德拉科神情一窒,顯然是沒有。

他下意識地微微側向身後,盧修斯早舉起了蛇頭杖,黑著臉,卻也沒有回應。

“你又如何呢,諾特先生?”

赫敏的聲音隨著人群的避讓出現了。

“不經臨時校長特委會投票,擅自任命卡羅兄妹教授黑魔法防禦術和魔藥課,得到那位大人的準許了嗎?”

諾特瞇起眼睛,審視的目光高傲地打量她。尚未開口,身後的卡羅兄妹先一步教訓道:“不過是爬床上位的麻種,也配在這裏插話?”

咒光乍起。

赫敏反應很快,魔杖隨時在手,盔甲咒及時就位,紅光打在無形的屏障上,發出砰砰地金鐵相交聲。

眾人臉色一肅,似是對她年紀輕輕掌握的實戰水平有所驚訝。

卡羅兄妹惱羞成怒,又要追加惡咒,這次卻被搶先一步。

“除你武器。”

繳械咒擊飛了卡羅妹的魔杖。赫敏的杖尖接著轉向卡羅兄,和他對峙起來。

卡羅妹立即召回魔杖,要助兄一臂之力。

德拉科忍無可忍地起身,卻被盧修斯按住肩膀。

“你和她走得太近了,德拉科。”盧修斯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警告,擋在他面前,用蛇頭杖制挾卡羅妹,“就在那別動,阿萊克托。”

盧修斯一動,諾特便停止了作壁上觀,轉身加入戰局,雙方身後三三兩兩地站著的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此刻也微妙地警戒起來。

食死徒幾乎全員下場,再加上大部分高年級斯萊特林,在如今的霍格沃茨,就是所有的教授加起來都拿他們沒辦法。所以低年級和其他學院的學生只能遠遠看著,連飯都沒法好好吃,多得是拿了食物就走,或是躲得遠遠地隨便填點肚子,不忘小心翼翼觀戰的。

西奧多數了數雙方人數,比起德拉科身後的三兩個四五年級生,己方除了更多的六七年級學生以外,還有兩名教授站臺,忍不出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看看你和那個麻種有多不得人心吧,德拉科。這出事才幾天?要不是那位大人的青睞,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有本事呢。”

德拉科的表情扭曲起來,這回盧修斯也不攔他了,雖然己方人少,但畢竟三個都是在黑魔王面前露臉的人物,再怎麽也輪不到一個還沒畢業的外圍食死徒都算不上的學生羞辱。

西奧多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尤其老諾特還是食死徒核心成員,要換做平時,他絕對不敢如此挑釁。但鄧布利多一役之後,黑魔王行蹤成迷,廷塔酒堡閉門謝客,所有的覆活信都有去無回,再也沒有食死徒被召喚,導致人心浮躁,流言四起。

或許是平時憋得太厲害,作為目睹事發現場的三名食死徒之一諾特的獨子,西奧多大有揚眉吐氣之感,這才有了在德拉科面前耀武揚威的一幕。

類似感覺的也不止他一個,不少斯萊特林平日裏受到德拉科食死徒身份的威懾,不敢對他的頤指氣使發作,如今大有湊著西奧多的威勢暗中發洩的打算。

眼看兩撥人的沖突隨時可能升級為亂戰,人群又避讓出一條通路,走來了學校裏唯一還可能扭轉局面的人。

“我勸你們最好忍耐一下,馬上就是春季大會了,我們所有人都要在那位大人面前匯報。鬧得太僵可不好看。”

派力斯姍姍來遲,和氣地同兩位大食死徒點頭致意,仿佛怒張的魔杖和緊繃的氣氛不存在,老神在在地徑直走上教工席。

“行了行了,都快吃飯吧。無論如何,這次大會的鑰匙帖可是早就發好了。屆時城堡的限制放行,我們一探究竟就好。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現在就吵起來,還早了點。”

他的話很好地打壓了諾特等人暗藏鬼胎的小心思,一群人交換了陣眼神,最後老諾特假惺惺地說:“那些不提,我給你艾沃赫爾特這個面子。”帶著卡羅兄妹回教工長桌落座。

盧修斯也冷笑一聲,架勢十足地收起蛇頭杖:“看在你的份上,派力斯。馬爾福以大局為重。”

派力斯本來懶得理這些塑料同僚的屁話,卻猝不及防地被那聲無比自然的“派力斯”震到,多看了盧修斯一眼。

這就叫上他的教名了?

盧修斯沖他虛偽一笑,仿佛十分友善。

轉臉面向赫敏,卻露出了倨傲的神情,顯得有些不滿。

“放開我,德拉科,你父親在看這邊了。”赫敏壓著聲音說,“我不可能在斯萊特林桌上吃的。”

德拉科松開手,不厭其煩地確認:“你真的沒有波特的消息?”

“沒有。”赫敏果斷扭身要回格蘭芬多長桌,卻聽到德拉科確鑿地說:“但你一點也不擔心,赫敏,你肯定知道點什麽。”

赫敏的腳步頓了頓,還是離開了。

她的確知道一點,但那僅限於哈利的一封手信。

海德薇飛來的時候,她還沒聽到黑魔王可能出事的流言。

哈利在信裏拜托她幫忙收集一些魔藥,又請教了一些配方知識。赫敏還覺得奇怪,連這些小事也不能拜托黑魔王嗎?

有些魔藥特性,就連她也要好好查書研究一番才能回覆,但歸根到底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知識,黑魔王肯定知道得更清楚。為什麽要舍近求遠地寫信問她呢?又為什麽再三強調要保密呢?

直到食死徒裏流言四起,赫敏才猛然領悟。

恐怕是真的出事了。

事後的種種跡象也在支持著這個結論。

鄧布利多落敗,三個在場食死徒聯合壓制消息。盧修斯以讓渡臨時校長特委會決議權為條件,得到了首先看押鄧布利多的權力,並把功勞算到了德拉科身上,這才讓諾特把卡羅兄妹弄進了學校。

三名食死徒在校園橫行霸道,無人能擋,西奧多也跟著雞犬升天,直到今天踢到德拉科頭上,才鬧了這麽一出。

發生了這麽多事,黑魔王卻沒有一點動靜,連平時常有的一般會議也暫停了,食死徒自然人心浮動。

在聚集了眾多食死徒子女的校內V字俱樂部晚宴上,赫敏聽到了許多關於得不到召喚的抱怨。

食死徒聯絡黑魔王有一套特殊的手段,其中最常用的一種叫作覆活信。把寫好的信件用覆燃咒燒掉,內容就會順著黑魔標記的指引抵達黑魔王處,消息被檢閱的瞬間,還可以反觸發發信人的黑魔標記,通常代表著一次召見。

但自從鄧布利多一役之後,再也沒有人得到過覆活信的反饋。無論多緊急的匯報、多重大的求見,全部石沈大海。父母的焦心竭慮影響到兒女身上,原本就派系林立的V字俱樂部更加暗潮湧動,好幾次差點鬧出事故。如果不是赫敏現在官大一級壓死人,憑她往日的歷史和血統掐點,恐怕早就遭到報覆了。

另一方面,雖然早就徹底退出了鳳凰社,但赫敏仍然時刻關註著他們的消息。

在還沒加入食死徒的時候,她知道鳳凰社已經陷入困局。鄧布利多遭受多重誣陷,本人及鳳凰社雙雙名譽聲望大毀,又身中詛咒,被黑魔王本人制挾,難以有效反擊;而魔法部眾人卻對他嫉恨已久,只恨不能落井下石,不會有一點幫助。隨著時間的推移,鳳凰社核心成員逐步被拔出權力中心,失去對食死徒的情報來源,頹勢愈發無可挽回。

如今進入食死徒的圈子,她看到了更多。鄧布利多被囚,又沒有來自黑魔王的更多指示,許多食死徒雖然摸不清情況,但爭功的機會是不會放過的,於是更加拉幫結派、費盡心機地加速清算鳳凰社勢力,導致局勢進一步惡化。

比如赫敏最近剛得到的消息,魔法部收到投訴,即將對威森加摩提出公審布萊克家族繼承人的請求。德拉科告訴她,因為小天狼星沒有回應威森加摩的傳票,目前被視為臨時放棄繼承權,第一順位將從早已嫁人的貝拉特裏克斯、安多米達和納西莎中選出。

據赫敏猜測,繼承權問題事小,這場公審的主要目的還是釣出小天狼星和安多米達兩名鳳凰社成員。幸好小天狼星沒有上當,但確定出庭的安多米達·唐克斯又不知有何打算。

春季大會當天,赫敏懷著憂心忡忡的心情準時抵達廷塔酒堡。

之前下發的鑰匙帖仍然奏效,使得不少食死徒心中稍定,面上若無其事,按照慣例聚集在第一休息室等候。

“算他聰明!”赫敏聽到一個陰沈的女聲狠狠地說,“要是敢出庭我第一個下手殺他!”

“別忘了你還有那個麻瓜的事沒處理幹凈。”另一個柔和低沈的女聲厭煩地說,“好不容易能見一次主人,你就收斂點吧。”

赫敏看過去,納西莎正和一個長卷黑發的傲慢女人說話。剛巧和她的視線對上,目光變冷了一層,拉著對方換了個方向,走向盧修斯的位置。

貝拉特裏克斯卻眼尖地看到了和德拉科坐在一起的赫敏,忍不住對妹妹的嘲諷回以反擊:“格蘭芬多的麻種……引薦她可是你兒子了不起的成就,納西莎。”

納西莎的表情好像是吃到了蒼蠅:“別跟我提這個,貝拉。”

貝拉特裏克斯哈哈大笑,很快又陰沈下來,覆雜又意味深長地說:“你也不用如此……那女孩,可是有個了不得的好朋友。”

她們在靠近前方的右側找到了盧修斯,但他身邊只剩了一個空位,還是用蛇頭杖占的。

“人實在太多了……”盧修斯有些尷尬地解釋。

原本他因為鄧布利多一役在場的緣故,地位有所提升,等候的位置都不同以往。但春季大會召集了幾乎全部能出席的食死徒,人數遠遠多於平時例會,他只習慣性給納西莎多留了座位,看到貝拉特裏克斯也一起走來,再想多找座位已經來不及了。

“行了,你們夫妻坐吧,我去找你們兒子。”

貝拉特裏克斯不耐煩聽他們啰嗦,回過頭找到德拉科和赫敏。

“嗬,我們最受寵的大紅人,怎麽旁邊都沒人坐啊。”

她一坐下就側過身,意有所指地盯著赫敏。

“德拉科,你交朋友是不是得註意點?別掉了馬爾福和布萊克的顏面。”

“貝拉阿姨。”德拉科不太樂意地暗示她,“你好久不來了,可能不太清楚,主人很看重赫敏。”

“看重鳳凰社出來的叛徒?”貝拉瞇起眼,語氣難掩尖利,“還是因為她的那個大名鼎鼎的好朋友?!”

赫敏心中一驚,貝拉的語氣初聽有些奇怪,但細品卻能發現一絲近乎嫉恨的怨懟,聯想到哈利和伏地魔的關系……難道她竟然知情?

“貝拉阿姨?”德拉科疑問的語氣,顯然也有著類似的懷疑,“這話是什麽意思?”

“波特。”貝拉死死盯著赫敏,青筋微微暴起,“那個卑鄙無恥的小鬼……把你塞進來想幹什麽?別以為你們可以背著主人為所欲為!”

巨大的信息量。

德拉科和赫敏凍住了。

食死徒內部本來就流傳著各式各樣的謠言,除了德拉科以外,也不是沒有人目睹到城堡裏偶然露面的黑發男孩;赫敏加入後,兩人的碰面也無法做到完全保密,蛛絲馬跡裏總有人能聯想到什麽。

於是關於救世主可能已經被俘的傳言就悄悄在小範圍議論起來了,還有流言說救世主早已認清局勢,被黑魔王拉攏入夥了,這也是德拉科之前相信的版本。但所有關於救世主下落的試探都石沈大海,了解黑魔王脾性的食死徒自然不敢再多揣測,再加上從未解除過的禁令,謠言也就止步於此。

這還是德拉科在得知真相以後,頭一次遇到可能知情的食死徒。

非但如此,她還認為赫敏和哈利暗中勾結,行為關系值得警惕。

“首先,我和哈利是徹徹底底的好·朋·友。”赫敏壓低聲音,但咬字格外清晰地強調,“沒·有·任·何·其·他·關·系。”

“其次,”她瞥了一圈四周,到達的食死徒逐漸增多,休息室裏已經坐滿了人,還有人不得不站著等待,“這裏不適合討論哈利。”

德拉科咳了咳,也微微掩著嘴說:“主人還沒有透露過。”

這句話終於堵住了貝拉的嘴,她僵了僵,高傲地擡起下巴掃視四周,不甘不願地坐回椅背,掃興地不說話了。

三人的小爭執告一段落,整個休息室的嗡嗡議論聲卻不減反增。隨著會議時間的臨近,人員到齊,第一休息室擠成黑壓壓一片,不少人站在角落裏,平日裏都養尊處優的,深感不適的抱怨聲四起。

“黑魔王到底在不在城堡?你們有看到招待的家養小精靈嗎?”

芬克斯的粗嗓子響亮地問道。

“該不會大家今天白來一趟吧?”

沒人回應。但議論聲更高了一層,顯然芬克斯說出了很多人不敢直言的心聲。

“餵,艾沃赫爾特,馬爾福,諾特,到底那天發生了什麽,你們是最後見到主人的,今天得說清楚了吧!”

有人發難。站得近的立馬響應,隨即迅速感染全體,整間屋子都湧動著聲討真相的呼聲。

赫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些奸猾狡詐的食死徒如此群情激憤的時刻。諾特身邊簇擁著幾名食死徒,情況尚好;馬爾福卻只有妻子在旁,身邊緊挨著幾名站著的食死徒,就那麽面對面地合起夥來質問他;而獨自一人的派力斯更是被四周圍攻,騎虎難下。

德拉科的尖臉透出一絲蒼白,看著父母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沖動地起身之前,赫敏的手敏銳地按了過來。

貝拉陰沈的聲音慢一步響起:“稍安勿躁,德拉科,還不至於。就算要遭殃,第一個也肯定是那個艾沃赫爾特。”

果然,約定的時間已過,黑魔王仍然沒有現身,連通知或是接待的人都沒有出現,流傳已久的各種消息爆炸式地傳播起來,聲討真相的要求越發強硬。

終於,派力斯忍無可忍地起身,用了聲音洪亮:“大家,大家,稍安勿躁。會議時間才剛過去沒有多久,主人臨時推遲會議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大家這麽久都等了,再多等等又有何妨?”

“再多等等是沒什麽妨礙。關鍵是等多久?要是到最後都沒有個說法呢?我們要怎麽辦?搜尋城堡嗎?要是打擾了主人,到時候誰來承擔後果?”

“要是主人真的不在就更麻煩了啊!我們是找還是不找啊?下次聚會是什麽時候?怎麽處理揪出來的鳳凰社成員?魔法部的人手選替什麽時候決定?這麽多事,你們誰耽擱得起?”

食死徒意見紛紛,七嘴八舌地圍攻過來。

“總之,今天你們必須給個說法出來!”

“對,把那天的事說清楚。”

“不是說鄧布利多在我們手裏嗎?讓大家親眼看看,互相對質一下。”

“對啊,在馬爾福莊園不是嗎?老馬爾福,你可不能推脫啊……”

眼看火燒到自己家人身上,德拉科再也坐不住了,甩開赫敏的手,臉色蒼白地要去父母身邊。但貝拉比他更快一步,氣勢洶洶地站起來。

“都閉嘴!!”

聲音洪亮的加成下,響徹城堡。

“這是我們偉大的主人黑魔王的地盤,誰允許你們喧鬧的!”

“嘴巴閉不上的,現在就給我滾出主人的城堡!”

一片靜默。

元老食死徒的發威仍舊不同凡響,尤其貝拉特裏克斯的戰績和忠心都赫赫有名,實力和規則都占全,令人難以反駁。

但幾秒鐘之後,又細細小小地冒起竊竊私語。像是說她失寵已久,墮落到和麻瓜為伍之類的。

貝拉噴火的目光立馬鎖定幾名站得近的食死徒,指著他們說:“你們,站在這難受是吧?滾去隔壁第二休息室!”

又沖著全場註視她的人發火道。

“還有誰站不住了,都滾過去!不知道第二休息室是備用間嗎?一群沒來過的菜鳥!”

這話把人罵的狗血淋頭,氣勢如虹的,一時沒人冒頭反駁。但暗流湧動的眼神交流沒有停歇,顯然對於久未露面的貝拉,不是所有人都肯買賬。

更有甚者,還在悄悄打探貝拉的背景經歷。

“怎麽了,都戳著不動?突然覺得站著也挺舒服了?”

貝拉對於自己造成的局面很是得意,冷笑著指點起來。

“你們兩個,剛才不是嫌地毯不是羊絨的?主人的單獨休息室是,要我送你們過去嗎?”

被點到的兩人臉色刷地一白,連連搖頭。

“萊斯特蘭奇夫人,話還是不要說太滿,”一個頭發卷翹的小胡子男巫打破她把持的局面,“主人的單獨休息室,你恐怕也沒有權限吧?”

“加格森!”貝拉憤怒地點名,“你,倒是看我有沒有!跟我走一趟,你敢嗎?”

加格森摸著小胡子,沒有被她輕易挑動情緒,而是上下估量著她的底細。他也是老食死徒了,知道貝拉最大的倚仗正是那過於外露的“忠”心,換做幾個月前,他是相信黑魔王對她的信任的,但消失了幾個月,又是執行那樣的任務……

他眼尖地看到貝拉的厚嘴唇微微抽動,心裏有了幾份底,狡猾地說:“那我就跟在你後頭好了,畢竟你的忠心有目共睹,著急關心主人也是應該的,我不跟你搶。”

德拉科忍不住悄聲問赫敏:“你覺得……?”

赫敏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她不清楚細節,但哈利似乎因為貝拉的事煩惱過,後來據說黑魔王懲罰了她,恐怕現在是沒有那種權限的。

貝拉惡狠狠地看他,咬牙道:“走!”

赫敏抓住了德拉科的手,後者嚇了一跳,因為赫敏的手上全是汗。

“怎麽了……”

沒等他問完,休息室的門忽然悠悠推開。

在漆黑的大理石地板與高高的穹頂之間,光線與陰影都格外盛大。

門口只孤零零地站了一人。

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逐漸抽長的身形。

不是冠冕時期的伏地魔。

……而是哈利波特。

第一休息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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