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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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再叫斯科皮回頭分析,他深刻認為自己也算是一了不起的人物——如果說他失憶之前還正兒八經地跟斯萊特林王子談談柏拉圖式的戀愛,這下子失憶了,倒順便一點也不含糊地把床單都滾上了。

斯科皮只好安慰自己,感情是魔法無法磨滅的(……)。

在旁邊把這句話聽了個完整的馬爾福少爺非常不屑地噴了噴鼻息,呲著牙略為不滿地整條龍埋到水裏去了。

滾完床單,該幹嘛還得幹嘛。

站在半死不活的銀龍腦袋旁邊,斯科皮心情不錯地哼著歌沖了個熱水澡。沖完嗅了嗅自己的胳膊,鼻子一皺,有些欠揍地跟德拉科說,他覺得自己身上還是有股魚腥味。

被嚴重冒犯的魔法生物毫不猶豫地用尾巴抽了他小腿一下。

晚上偷偷貓在被窩裏把藥抹了,畢竟不是黑洞,忽然往裏面放東西,還是有點兒腫的,不過好在沒鮮血淋淋——只有斯科皮自己才知道明明後面感覺不對勁還得端著步子從級長寢室一路下來佯裝沒事昂首挺胸地一路走回自己宿舍是件多蛋疼加寂寞的事情。

……為了裝“沒事人”裝得像點,他連樓梯扶手都沒敢扶,太心酸了。

德拉科技術不錯,目測跟他“練技術”的人實在不少……

早餐桌上,斯科皮撐著下巴心不在焉地扒拉盤子裏的食物,黑色的雙眸四處亂飄,最後定格在不遠處的阿斯托利亞臉上——大概是因為德拉科那副尊榮不方便出現在早餐桌上的原因,今天難得她在正兒八經地吃自己的早餐,而不是捧著本書裝博學。

……估計這就是一個練習對象。斯科皮冷笑,在心裏賬上默默記上一筆。

感覺到黑發斯萊特林的註視,小姑娘擡了擡眼皮,給了斯科皮一個警惕又疑問的眼神。

斯科皮沖她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然後移開了視線。

自從這個學期開始,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看他的表情總是這樣,充滿了警惕和緊張,就好像自己隨時會撲上去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其實這多少讓斯科皮覺得有點寂寞,雖然自己也不待見她,但是他隱約記得,自己剛來霍格沃茨那會,跟阿斯托利亞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或者說是他自認為不錯。

關系開始變得緊張大概是從阿斯托利亞覺得自己是德拉科的未婚妻開始,不過聽她的親姐姐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幸災樂禍的語氣來看,在三年級剛開始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

不過這顯然沒打擊到小姑娘的積極性,她倒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德拉科的女朋友——這姑娘傻就傻在把不是自己的東西偏偏一廂情願劃在自己的範圍內。

而偏偏德拉科掛著那張越來越刻薄的臉卻在霍格沃茨越來越受歡迎,這一來二去,不到半個學期的功夫,和阿斯托利亞看不對眼的人遍布整個學校四個學院,就連格蘭芬多那些個不方便公開宣布自己正在偷偷喜歡斯萊特林靈魂領袖的,也會在金發貴族小姑娘臭著臉的時候,落井下石地送她一句“金發蕩婦”。

到底是貴族的姑娘,從小到大受到的優雅教育讓頭一遭聽到這種形容的阿斯托利亞當場臉色蒼白,當時斯科皮就在旁邊看著,想擡起手拍拍對方的肩以示同情,但是想到有些古板的英國貴族不太喜歡被人家拍肩,於是他收回了手,當做自己什麽也沒聽見,擦肩而過。

那一幕讓他深刻地覺得跟斯萊特林王子在一起需要應該一顆強大的心臟。

要麽你就是一個真正配得上他的公主,要麽你就是一個能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的另一位王子。

至於自己麽。

斯科皮給自己的定位是土財主——具體的說,當年他跟波特炫耀的都是實話,他是覺得自己挺好的,長得也不差,血統也挺正,家族勢力不小(就是窮了點)……除了這個,如果硬要找出什麽缺點,因為從小受到放羊式教育,可能大概也不怎麽夠優雅。

……

“看不出你自我感覺還挺良好。”

坐在公共休息室裏,潘西一臉淡定地翻看自己的雜志,今天她剛去探望過德拉科,正巧趕上德拉科正在生吞活剝一條活蹦亂跳的黑鱗龍魚,那場面叫一個血腥刺激,把潘西嚇得尖叫連連,拎著斯科皮的領子沖他怒吼了三遍“你怎麽餵他活的”。

斯科皮吸了吸鼻子,有點兒感冒,他沒告訴潘西,那條活蹦亂跳的新鮮龍魚是他早上親自去黑湖裏抓來的——他自己沒多大本事,只能用困獸咒,只是從當年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教訓就知道,這類咒語對於魔法動物的效果並不太好——所以最後大冬天的,他被淋了一身混著冰渣的湖水。

當他把那條魚帶去給德拉科的時候,對方連一個正眼也沒給他,顯然還在為自己昨晚嘲笑他掉了一水池鱗片的事生氣。

而此時此刻,他的領子皺巴巴的,潘西蹂躪過以後也沒幫他重新整理好。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想了想,畫蛇添足地給自己撇清關系:“我只是橫向對比一下,潘西,並不是說我這就打算要和德拉科怎麽著了——”

“反正你看過他那個樣子了,”潘西眼皮也不擡地說,“要是還想跟德拉科在一起,誰也攔不住你。我打從第一眼看見德拉科的血統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魔法動物接近成熟後,‘月圓期’的性欲強烈,我的老天爺,那可是一條龍,我簡直不敢想象一條龍那兒的尺寸究竟是有多大——總之無論如何我沒辦法淡定地這麽張開大腿——”

“……”斯科皮幹笑兩聲。

“小格林格拉斯肯定也不行。”潘西滿臉輕蔑,“就她姐姐那種怕疼的嬌氣個性來看,她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哦,要我說,就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那種抗打擊能力,大概光看見這麽一條龍臥在她的浴室裏,就足夠把她嚇暈過去。”

“話不能這麽說。”斯科皮扳著手指,決定為自己的節操洗白一下,“如果真的想做什麽,還可以變回人形再——”

“誰告訴你可以這麽做的?”潘西終於將視線從雜志上收回來,她掀了掀眼皮,怪異地瞥了對面的四年級斯萊特林一眼,“之所以魔法生物在‘月圓期’要避世,不僅是因為他們在這段時間十分虛弱。‘月圓期’強制變回人形是十分危險的行為,我曾經聽我母親說過,凱雷爾家族的某位祖先就因為試圖這麽做,這輩子再沒能把巴西六角蜥蜴的尾巴從自己屁股上拿下來。”

斯科皮再次沈默。

他決定對德拉科好一點。

至少從不嘲笑他滿身魚腥味開始。

潘西重新埋頭繼續看她的雜志,斯科皮正忙著沈思,忽然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喧嘩。

“這是怎麽啦?誰把對角巷開到斯萊特林來了?”潘西不滿地蹙眉嘟囔,伸長了脖子,在看清楚為首被簇擁在最前頭的男生時,斯萊特林姑娘微微瞪大了眼睛,“噢我的老天爺,布雷斯,你這是掉進熒光染劑裏的嗎?”

為首的那個是布雷斯紮比尼。

此時此刻,這個高大英俊的六年級斯萊特林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走在一群人的最前面,仿佛絲毫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正像個霓虹燈似的閃爍著耀眼的紅色光芒,他帶著一身冰雪的寒氣一路席卷到斯科皮他們這兒,順手脫下了自己的鬥篷,劈頭蓋臉地扔在了四年級斯萊特林身上。

斯科皮不滿地將那厚重的鬥篷從腦袋上扯了下來,動物皮毛上沾上的冰雪掉了幾粒到他的衣領裏,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順手將鬥篷蓋在自己身上,往沙發裏縮了縮。

紮比尼似笑非笑地撇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身邊坐下,拿過桌面上的一顆巫師棋在手上把玩:“外面亂套了,潘西。如果我是你,在風頭過去之前,就不會踏出這個公共休息室。”

“怎麽啦,黑暗君主殺進來了?”斯科皮眼皮都不抖地問。

“對著滿身紅光的你我實在沒法正常說話,布雷斯。”潘西溫和地說,“或許在告訴我外面發生的一切之前,你能告訴我你這是怎麽了?”

“這就是我要說的,親愛的。”紮比尼說,“一個染色魔咒的改編版——最先發明出來這個魔咒的那家夥簡直是個天才,聽說是個拉文克勞——他想偷偷地看了看自己喜歡的那個姑娘還是不是個處女(潘西皺了皺眉)——結果出了簍子,現在幾乎整個學校都在瘋狂地對每一個活體生物使用這個魔咒。”

紮比尼清了清嗓子:“藍色代表你是個從未有過親密伴侶的傻小子,紅色代表你已經過了看童話故事的年齡,嘿嘿嘿。”

斯科皮:“……”

潘西:“……”

“外面到處都是行走中的霓虹燈,你們真該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中招的斯萊特林基本亮了紅燈,多麽令人驕傲。赫奇帕奇的人藍色居多,拉文克勞似乎也認為性教育是他們知識海洋中不可或缺地一課——”棕色皮膚的斯萊特林男生擠了擠眼睛,“那些格蘭芬多倒是對半分,波特已經不是了,隆巴頓居然也有過經驗,羅恩韋斯萊絲毫不出乎我們意料的純情——我們猜測他大概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給斯科皮。”

“噢,閉嘴,布雷斯。”斯科皮笑著說,將手中的鬥篷摔回給紮比尼。

後者笑瞇瞇地穩穩接住:“你們該看看上午最後那節黑魔法防禦課斯內普教授身上亮起紅燈時的樣子——說實在的,我們比他本人更加驚訝。”

斯科皮嘖嘖兩聲:“斯內普教授?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總該有點兒好奇心不是嗎。”紮比尼摸了摸生出了點兒胡渣的下巴,“令我們驚訝的是史賓教授居然那麽大把年紀了還是個處男。”

“你們連幽靈都不放過!”斯科皮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我攔著,他們連走廊上的鎧甲都不想錯過——這會兒,那群格蘭芬多大概已經殺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去了。”

斯科皮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潘西啪地一下關上雜志:“下午我不去上課了。”

斯科皮:“……我也,不去了。”

“噢天吶,沒什麽好害羞的,小斯科皮。”紮比尼笑瞇瞇地說,“誰都知道你是個純情的小——噢別別別,別鬧比亞特——規矩說好了不許在公共休息室亂用魔法的,別以為德拉科不在這兒你們就能反了天了——”

一束耀眼的紅光射偏了,休息室頂部的吊燈被打了下來。

公共休息室裏響起一陣亂糟糟的哄笑。

有了頭一遭,後面的人就開始肆無忌憚了——

一個染色魔咒而已,除了有點傻,不會對任何人造成什麽傷害。

八卦之心人人有——就算哪怕現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是一片紅色的海洋,但是總歸是有人期待出現那麽一倆個異類的——

基本上二年級以上的都中招了。

這讓斯科皮不得不感慨貴族們的性教育真先進。

此時此刻,他正貓著腰,見縫插針地往一切有障礙物的地方鉆。有幾次,眼看紅光就打在他的腳邊,被他靈活地躲過了。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斯科皮勝利在望將手放在通往宿舍的扶梯上時,迎面摔下來一個豬的隊友——那個三年級的小子大概是太緊張了,一個踩空結結實實地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斯科皮還沒來得及躲避,被他壓了個嚴嚴實實。

倆人滾成一團摔到地上。

正好被一道紅光正中靶心。

那個三年級從斯科皮身上爬起來,倆個人大眼瞪小眼,紅光相輝交映。

“做都做了,還什麽羞吶。”

斯科皮還略有心情地調侃學弟。

仿佛完全沒註意到整個公共休息室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見了鬼似的瞪著他。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學著德拉科,淡定地掃視了一圈瞪著自己的眾人,面不改色地說:“自己擼的。”

“……”紮比尼抽了抽嘴角,“你當發明這個魔咒的人是傻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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