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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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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了林玲的話,把目光轉向霍名瑛。

趙明月惱林玲為李冰兒出頭,剛才聽霍名瑛讚嘆這茶是好茶,以為霍名瑛是懂茶的。

想讓霍名瑛掃掃的林玲的銳氣,“名瑛,你就隨便說說吧,說簡單點,說深了別人也聽不懂。”

霍名瑛聽了林玲的話後,腦子一片空白,後悔剛才口快了。

她在國外生活多年,對咖啡能說得出一二,對茶,她知道的,只是皮毛的皮毛,就這皮毛的皮毛,還是金城開了間茶樓,她從不喝茶到接受喝茶而已。

現在要她說出黃清華泡的是什麽茶?出自哪裏?有什麽特點?她哪裏知道這些!

霍名瑛看著氣勢洶洶的林玲,真恨不把這多事的女人撕了,她說了李冰兒那女人,關她屁事,要她來出頭?

林玲迎著霍名瑛的目光,“怎麽了?霍大小姐是不願賜教還是。。。”

霍名瑛知道今天一定得說點什麽,否則,林玲不會這樣放開她。

輸人不輸陣,霍名瑛想到林玲和李冰兒都比自己小幾歲,她都不知道的事,這倆人也不見得知道多少。這一想,她心定了很多。再看看黃老爺子給各位倒上的茶。

“吭。”霍名瑛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黃爺爺泡的這茶是的紅茶。”

接著,霍名瑛像是研究茶的湯色一樣,認真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

大家等著她的下文,等了片刻,霍名瑛沒有開口。

林玲是個急性子,開口催促道:“紅茶誰看不出來呀?憑著這茶湯的顏色,我也知道是紅茶。

可紅茶多了去了,有九曲紅梅,越紅工夫,蘇紅工夫,正山小種,英德紅茶。。。那麽多紅茶,你倒是說說,這是哪一種?”

不得不說,林玲的學習力還是蠻不錯的。

這些天成天跟著冰兒在茶市場轉悠,茶的名她記下了不少。現學現賣的拿來責問霍名瑛。

在坐的各位看著林玲那張嘴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啪啦啪啦了說出一連串的紅茶名來,個個表情豐富。

趙明月,方文樂一臉驚愕,景修文眉眼裏帶著欣賞,就連坐在林玲邊上的林睿,給了林玲一個讚賞的眼神。

霍名瑛從小千嬌萬寵的長大,在H市,她走到哪裏,奉承討好巴結狗腿的人多如牛毛,像今天這樣被人為難,讓她狼狽不堪而丟人,有生以來第一次。

霍名瑛臉青一陣白一陣,被林玲嗆得惱羞成怒,“你那麽能,那你說說,黃爺爺這茶是什麽茶?”

林玲看著惱怒得下不了臺的霍名瑛,學著她之前冷哼的樣子,“哼,我不懂,但我知道尊重人,我不像有的人,明明自己不懂,不看不起別人,以為誰都像她一樣,長個豬一樣的腦子。”

霍名瑛被林玲罵,氣得結巴的開口:“你。。。”

林玲最看不來霍名瑛這種一身公主病的人,“你什麽你?我提名道姓說你的霍大小姐了嗎?在座的都聽著,我只是說那一類型的讓人鄙視的人,你對號入座做什麽?”

霍名瑛被林玲嗆得還不上嘴,趙明月看著霍名瑛笨嘴笨舌的,根本不是牙尖嘴利的林玲的對手。

忙接過話來,“好了,好了,大家難得到黃老家來做客,為點小事爭得多沒有意思,冰兒,黃老讓你幫他的看看這茶如何呢?”

趙明月剛剛聽到林玲說出一堆的茶名來,她以為林玲懂茶,沒有敢讓林玲去看。

李冰兒之前的話裏沒有一絲鋒芒,以為李冰兒是個軟的,好拿捏。

景修文不喜霍名瑛刁蠻的作派,不想看她在這裏胡攪蠻纏,更想見識一下冰兒識茶的本事,於是開口說道:“冰兒,我也難得喝到黃老頭的茶,你看看這茶怎麽樣?

李冰兒環顧一下,然後輕言細語的說道:“那我就在景老面前班門弄斧。”

景修文很喜歡懂禮懂節的李冰兒,呵呵笑道:“我對茶只知皮毛,說不好,你是我的老師。請吧。”

冰兒沒有再推脫,把心思放在眼前的茶上,冰兒的目光註視桌上的茶杯,心神迅速凝結到茶上,心也跟著靜下來,好像之前的鬧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她的所有的思緒都在茶上。

看著眼前杯裏紅艷透明的湯色,飄逸杯裏的茶葉葉底整齊而鮮紅明亮。

冰兒的腦海裏現出浮梁歙州,萬國來求的景象,冰兒知道,這歙洲茶,就是今天眾所周知的祈門茶。

只是,在那些年,歙州只是綠茶,現在祈門紅成就了歙州茶。

她回到家那天,李楠給她找出來的兩種茶中的其中一種,就是是祈門紅,那些天,她反覆了研究,感慨制茶人的匠心。

冰兒端起面前的杯子,輕輕的啜一口,頓時醇厚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清香充斥著鼻腔了。

黃清華見冰兒喝下茶,急切的看著冰兒,“怎麽樣?是好茶吧?”

冰兒點點頭道:“難得的祈門工夫,滋味醇厚,補火和官堆兩道工序一定出自高手,香氣和滋味才會這麽持久,這應該是第四泡了吧?”

黃清華兩眼冒光的看著冰兒,欣喜讚賞的點頭說道:“冰兒是個識貨的,這是我從一個老友手裏弄來的。”

方文樂詫異的看著冰兒,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對茶這麽有研究。

他時常會和朋友一起喝喝茶,談談事,對茶,是略知一二,但也只是的停留在知一二上,就像霍名瑛那樣,能分得清是紅茶還是綠茶,若是再具體的,他便不知了。

李冰兒喝一口,就知道是祈門紅茶,還知道泡到第四泡了,這本事,一般的人做不到。

從李冰兒成竹在胸的話語裏,方文樂知道霍明英今天遇到對手了,想到自己老婆護短,故意開口為難道:“小姑娘,那你能說說這祈門紅茶的工夫在哪裏?”

在方文樂看來,這樣的問題,就算是做這祈門工夫的師傅,也不見得能把這問題回道清楚了。

李冰兒再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然後放下杯子,“這好茶,從鮮葉的采摘,萎雕、揉撚,發酵、幹燥每一步都用盡了心思。”

第一是六十五章 見識

冰兒說道這裏,停了一下,手指著飄逸杯裏的茶葉,“就拿眼前的這茶來說,整齊葉子整齊的外形,一定是經過不同的分篩,光分篩的篩子,就得有方篩、圓篩、大號篩、小號篩,就這篩的工夫,沒有幾年的老師傅,根本就做不了。

當中的毛抖、毛撩,凈抖、凈撩只有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才可以做到,還有打茶,那也是工夫中功夫,工夫茶,處處是工夫,方總要問我工夫在哪裏?從采葉起,步步都是工夫,處處也是工夫。”

黃清華聽到這裏,興奮的鼓掌,“冰兒,說得太好了,工夫茶,處處是工夫。”

林睿佩服的看著冰兒,剛才她說起茶時,好像這些茶是她做出來的一般。

隨著的她的話語,他像看到了一個有條不紊的制作的現場,老師傅忙碌著這茶的每一道工序。

林玲更的崇拜的看著冰兒,為自己的好友自豪又驕傲。瞄一眼脹紅著臉,羞愧難當得恨不得立即遁了的霍名瑛。

趙明月的臉色跟的霍名瑛差不多,她從來沒有這麽丟人過,她沒有想到,一個穿著平常的人,能對茶有這麽深的研究。

景修文在邊上靜靜的看著,聽著,內心也是震撼的,從冰兒不急不徐的話語裏,他知道,冰兒的對茶認知很深,應該是大師級的人物,要不然,她不會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讓人感受到這茶的好來。

方文樂打著哈哈跟著讚嘆道:“謝謝冰兒,今天讓我在黃老這裏長見識了。”

黃清華向冰兒的杯裏再次斟上茶,“來,冰兒,喝茶。”

冰兒點頭向黃清華道謝。

林玲看冰兒說茶,她還能坐得住,這會兒要她坐下來和霍名瑛一起喝茶聊天,那她會郁悶死的,環顧一下沒有見到黃世賢和金城他們,“黃爺爺,金城他們還沒有到嗎?”

林睿看了眼林玲,那裏不知道她的心思,剛剛在門口明明看到了金城的車。現在這樣故意問,分明是不想在這裏坐。

黃清華呵呵笑道:“嗯,到了,他們在屋裏呢,你看看,我這是見到冰兒太高興了,都忘記了,你們年輕人有年輕的人玩法。去吧,他們在廳裏的。”

林玲起身向黃清華微微鞠躬,滿臉的堆笑的說道:“那謝謝黃爺爺,我們進去了。”說著,還不忘了伸手扯冰兒的手臂。

冰兒擡頭看看林玲,又轉頭年看看黃老,黃清華看著林玲拉著冰兒,於是哈哈笑道:“冰兒也去吧,不用在這裏陪著我們的。”

冰兒在林玲的拉扯下,只好起身向各位點點頭,然後跟著林玲一起往屋裏走。

若是按她自己的心意,她更願意和黃清華他們在外面喝喝茶,聊聊天,她知道,霍名瑛剛剛丟了那麽大的臉,一定不願意繼續在外面。

黃清華見林睿和霍名瑛坐著沒有動,說道:“林睿和名瑛也去吧,他們都在屋裏,感謝你們幫我把世賢勸下來。”

黃清華今天高興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孫子給他說自己留下來,不再回米國了,這是他最最開心的事。

林睿見機的說道:“那要恭喜黃爺爺了,世賢留下來,千禧會迎來更高的發展了。”

黃清華嘿嘿的笑著,端起杯子,一口把杯中的茶喝到口裏,那樣子不像是喝茶,到像是心裏喜到極致,仰頭豪爽的把杯中酒一口喝掉一樣。

“嗯,謝謝林睿,公司能不能有更好的發展暫且不說,世賢他能留下來,我心裏就高興。”

方文樂和趙明月跟著說些恭喜的話。

黃清華點點頭,對林睿擺擺手,“去吧,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話題。”

林睿見黃清華這樣說了,不好在外邊坐著,起身向各位打招呼,轉身走向屋裏。

黃清華看著林睿的背影,心裏感慨,林青山培養了個好兒子。

黃清華回過頭來,看到霍名瑛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然後說道:“名瑛進去玩呀,你們年青人在一起玩吧。”

霍名瑛老早就想進去的,現在林玲李冰兒進去後,剛才了事太丟人,她拉不下臉跟著她們一起進屋。

“不了,黃爺爺,我就跟在外面跟你們坐坐好了。”

黃清華哈哈笑道:“你這孩子,剛才的事別太介懷,不過是場玩笑而已。”

趙明月拍拍霍名瑛的手說道:“去吧,圓圓也在廳裏呢。”

霍名瑛這才站起身了,轉身往廳裏走。

方文樂看了眼離開的霍名瑛,轉頭看向黃清華,問道,“黃老,剛才那個李冰兒是那家孩子?怎麽之前從來沒有見過。”

黃清華回過頭看了眼方文樂,搖搖頭說道:“這個我不清楚,我認識冰兒,還是景老頭推薦到我那裏去買茶,我才認識的,看她和林家孩子很親密的樣子,兩家應該走得近的。”

黃清華從劉長興家裏見了冰兒點茶法後,回來就找人查冰兒的,對冰兒及冰兒家裏的情況,都是一清二楚的,方文樂問他,他卻不想給他們夫妻透露冰兒的信息。

趙明月和霍名瑛對冰兒態度,讓黃清華很反感,也就不願意在他們面前透露冰兒半點信息。

文樂在黃清華這沒有得到答案,轉頭看向景修文,“景老認識這個冰兒?”

景修文那是真的不認識,他和冰兒不過有一面之緣,那天,冰兒客客氣氣的向他打探哪兒有茶樓,他見她乖乖巧巧的樣子,像自己的孫女一般,鬼使神差的就把黃老頭的一品閣告訴她了。

要不是今天冰兒認出他來,他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他哪裏知道她的情況呢?

景修文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天她只是路過我的報刊亭,向我打探哪兒有茶樓,我給說了黃老頭的一品閣。”

黃清華呵呵笑道:“這就是人與人的緣份吧,因茶結緣,我到是和冰兒成了忘年交了,不管她的是那家的孩子,都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方文樂點頭的附和道:“恩,就算是出生平凡,能有這身對茶認識的本領,也是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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