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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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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月蓉也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此時的她就像上次的趙翠芝一樣,下意識嫌棄對方丟人。

她輕輕挪動著屁股下的凳子,往另一邊移了移,想跟趙翠芝保持一定的距離。

趙翠芝還站在原地,她面子上掛不住,但又不甘心這樣被打臉。

在眾目睽睽下,她低垂著目光緩緩坐了下來,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舌尖在品味到一絲苦意的時候,她不禁眼前一亮,張口便道。

“就算茶水中有茶沫是正常的,但是這茶水發苦,崔麗娘,你又作何解釋?”感覺找回場子的趙翠芝覺得自己揚眉吐氣了一回,連脊梁都挺的格外直一些。

崔梨一言不發,不遠處的阿杏直接翻了個白眼,這趙翠芝實在是粗鄙不堪。

見崔梨不吱聲,趙翠芝覺得自己抓住她的命脈了,她露出得意的笑容,“崔麗娘,你怎麽不吭聲了?是不敢嗎?”

眾食客瞬間換上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付雲巧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抓緊,衣擺被她捏的發皺,她深呼一口氣,眼神閃爍片刻。

“茶水本就是苦的。”付雲巧連翠芝姐也不想喊了,只是面無表情地告訴她事實。

這次趙翠芝聽見了,她的臉瞬間紅成猴屁股,她眼神怯懦地看了一眼付雲巧的臉色,然後緩緩坐了下去。

“嘖嘖嘖,此婦人是來挑刺的?怎麽覺得是來自取其辱的。”有食客咂嘴,語氣輕蔑。

這位客官聲音響亮,剛好在座的各人均能聽見,李三娘嗤笑一聲,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趙翠芝低著腦袋看著乖巧極了,她現在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了,李三娘還住在劉家村,要是把她這樁丟人事傳揚到村中,那她在村子裏就沒法做人了。

劉月蓉也終於體會到上次的感受,此時的她更害怕趙翠芝連累她,別的到時崔麗娘把賬也算在她頭上了,那她可就真成了冤大頭了。

兩人各懷心事,只有付雲巧站起來,臉上略帶著歉意道:“麗娘,真不好意思,我們本是想來吃碗面,卻沒想到反倒給你添了不應該的麻煩。”

崔梨看向她,面色稍緩,這個付雲巧她上次見過,在趙翠芝兩人身邊也鮮少說話,不像那兩人總是找事。

李三娘對付雲巧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都是一個村子的,各家各戶也都是知根知底的,這個付雲巧一直以來都是沈默寡言,就是說話也總是充當著和解勸導的角色。

相比較目中無人的趙翠芝跟劉月蓉,付雲巧明顯太好說話了,就是不知道她怎麽會跟這兩個搞在一起。

“付娘子言重了,既然是吃來面的,我崔記食肆自然為各位敞開大門,誠心相待。”

“但若是有什麽不長眼的,想來挑戰我崔麗娘底線的話,那就看看她到底有幾斤幾兩,夠不夠格跟我囂張。”

崔梨是笑著說話的,可眼神中分明帶著警告。

付雲巧低著眼睛,裏面飛快掠過一絲濃重的陰霾,轉眼她擡起頭笑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這邊崔梨提高戒備盯著她們,那邊的趙煢也沒能放松神情,趴在草叢中死死地盯著前面。

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個馬車,馬車看起來樸實無華,可周圍的侍衛圍著馬車形成一個保護圈,他們看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的模樣。

他們皆從腰間取下大刀,與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對峙起來,雙刀相碰撞,火星四濺,長長的刺啦聲貫穿著人的耳膜。

黑衣人雖少,但勝在武功高強,加上偷襲占得了先機,短短幾刻,便將二分之一的侍衛解決掉。

一行商隊的人都已經亂成一團,中間不乏自亂陣腳的人想要離開這裏,趙煢面色沈重,看向身邊的張氏。

張氏雖是村野山婦,見識並不多廣,但此時的她極力隱忍著心底的恐懼,努力穩住已經發抖的身子說道。

“允……允之,你……你說我們怎麽辦?”她的嘴唇發顫,明明已經被嚇得面色蒼白,還要堅持站在趙煢前面。

趙煢將母親拉到樹下,看了一眼散亂的商隊,前面的周老大沈著臉色,派人攔住想跑的一些人,讓他們通通閉上嘴。

他收回目光,分析道:“娘,跑是跑不了了,我們得想別的辦法。”

張氏忙不疊點頭,握住他的手說道:“允之,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我什麽都聽你的。”

趙煢重新把目光投向打鬥中,馬車的車蓋已然被黑衣人用刀劈開,馬兒受驚拖著已成散架的馬車往前跑,車板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單手抵著車板,向下發力,身子猛地朝平地上一躍,黑衣領頭人卻找準這個機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刀豎直劈下。

男子眼中精光乍閃,在空中側了側身子擦著地面躲了過去。

身旁的侍衛反應一點也不慢,手中握刀接下了黑衣人的這一招。

年輕男子身著華服,頭戴玉冠,俊美的臉上冰冷至極,他拔出身側的長劍迎了上去。

在不遠處的趙煢大腦正在飛快地運轉,他眼尖,在年輕男子的腰間看見了一塊玉佩,上面隱隱約約有一個“琛”字。

他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趙煢面色微變,趕忙找到了商隊的帶頭人周老大。

“周叔,我有事要給你說。”

“有什麽話還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的嗎?現在都什麽時候了,趙煢,你是想幹什麽?”被攔下的幾人本就心有不平,見趙煢還鬼鬼祟祟地找到周老大,自然而然認為他們要商量拋下自己。

“就是,別的背地裏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說話的正是愛慕周盼兒的一個人,他知道周盼兒喜歡趙煢,趙煢但凡有什麽要求,周老大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又怎麽可能不應允呢?

此時正是人心動蕩的時候,眾人一聽果然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趙煢。

周老大鋒利的眼神掃過張口的兩人,面色微沈道:“有話當面說吧,也好叫他們聽個明白。”

“周叔,我們得救下他們。”趙煢也顧忌不了,實話實說。

愛慕周盼兒的人當即發出一聲冷哼,“趙煢,你安的什麽心,眼下我們商隊都自身不保了,還要救下這群來歷不明的人,你這是要把我們往火坑裏推。”

周盼兒雖然跟趙煢劃清界限了,可趙煢這個人輕易不下決定,但凡是下了,一定是想好的。

“鄧言,你不要胡說,趙公子說話定然有他的道理。”

鄧言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趙煢,都是你把盼兒迷的鬼迷心竅,盼兒才這樣的。

周老大咳了一聲,“好了,允之你說說看,我們為什麽要救他們?”

“那群黑衣人為了殺人,又有什麽做不出來的?我們既然目睹了全過程,他們又怎麽可能會留下活口,埋下隱患呢?”

鄧言沒好氣地說:“所以才要逃啊。”

“逃?你覺得以他們的武功之高強,發現我們難道不是時間的問題嗎?那位公子的侍衛可就要護不住了,我們又能好到哪去呢?”

“再者,那位公子一身華服,想來也是富家公子亦或是哪個官家子弟,救下他們我們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周老大面色凝重,趙煢所言不假,那群黑衣人出手狠辣,想來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他們商隊人又多,逃又能逃得了幾個呢?

“可是允之,我們不過是一行商隊,會的功夫也只是一點,他們是黑衣人武功那麽高,只說這一點,我們又如何能救呢?”

趙煢抿緊唇只說了一句,“智勝。”

周盼兒又蹦又跳好奇地問道:“這就是所謂的智取?”

趙煢腳下動作不停,點頭道:“嗯,模擬人馬的聲音,給黑衣人制造有大群人馬趕過來的假象。”

鄧言雖然不願意,但也按著趙煢說的,在地上跳出由遠及近的規律性。

好在商隊人多,這一片還有足夠高的草叢掩下他們的身影,他們才能制造聲音而不被發現。

華服男子面上一楞,這是趕過來了?

他很快換上一副面孔,哈哈大笑道:“大膽狂徒,孤的人馬上就到,你們的死期就要到了。”

黑衣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忌憚,猶豫間,身旁的侍衛已然解決了好幾個。

領頭黑衣人卻呵斥道,“不要忘了我們的使命是什麽。”

眾黑衣人眼中閃過決絕,手下的動作越發快了起來,剩下的侍衛明顯招架不住。

而另一旁草叢中的一群將士,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將軍,再不支援,殿下就要沒命了。”

最前面的將軍卻穩如泰山,他咬緊牙關揮手示意,“再等等。”

那將士正要說什麽,一群騎著馬的士兵趕到,加入了這場激烈的廝殺當中。

他們身穿盔甲,手上拿著□□,對準黑衣人“嗖”得一聲,無數箭矢如同雨點撕裂空氣呼嘯而下。

黑衣人紛紛中箭,倒在了地上。

還剩幾個黑衣人垂死掙紮,領頭的拔下肩上的箭,仍舊朝華服男子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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