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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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原本各個攤位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頓時跟商量好了一樣,一個個地都不叫賣了,認識的攤主互相對視了一眼,表情多少有點微妙。
正午的陽光太過毒辣,逼得人頭腦腫脹,無法視物。
崔梨瞇了瞇眼,用手擋住頭頂熾熱的光線,看清了長臉婦人的模樣,從原身的記憶中得知,長臉婦人也是劉家村的村民,叫做劉月蓉。
劉月蓉不跟她還有三娘一樣,是從其他村裏嫁過來的,她家就是劉家村的,嫁人也嫁給了劉家村裏的人。
場面一度鴉雀無聲,無數經過的路人站在崔梨攤前,大家都好奇這是怎麽一回事。
劉武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皺緊眉頭:“劉月蓉,你別胡說。”
劉月蓉這才發現那個幫崔梨賣冰棍的野男人居然是劉武,“好哇劉武,你現在都開始站在黑寡婦的那一邊了。”
“劉月蓉是吧?你要是沒事,可以讓一讓嗎?打擾到我做生意了。”崔梨語氣淡淡,就像在說你吃飯了嗎這樣一件普通的事情。
“你不能賣,你賣的什麽雪糕不幹凈。”劉月蓉打心眼裏認為崔梨賣的東西不幹凈。
崔梨站在那裏不說話,可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樣,任她表演。
一股無名之火在她心底升起,劉月蓉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她口不擇言道:“你賣的雪糕就是不幹凈,我親眼瞧見的,雪糕掉在了地上,你把它給撿起來了。”
崔梨突然笑了一下,問她:“你確定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對上崔梨的眼神,心裏就莫名的一慌。
崔梨依然是笑著的,只不過笑不達底。她從食盒裏拿出了一根雪糕,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扔到了地上。
她冷眼瞧她,嘴邊笑容不變:“你可以給我示範一遍臟了的雪糕怎樣變得幹凈嗎?”
她將食盒推到劉月蓉面前,表情真摯:“不如你來看看,我裏面的哪根雪糕是跟地上的一樣?”
她惱羞成怒,看向周圍的人急道。
“大家千萬不要被這個寡婦迷惑到了,這個女人不吉利,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被她克死的,誰知道她做的東西會不會跟她一樣會害人。”
“你說的這些話,前言不搭後語的,到底哪一句才是對的呢?”崔梨反問她。
“你先是說你親眼看見我把掉在地上的雪糕撿了起來,後又向大家表明我的寡婦身份,最後還散播謠言說我不吉利。”
崔梨看著她面色不變,仔細分析道:“你聽到我的問題,不但沒有正面回答我,反而顧左右而言他。”
“你的目的是什麽呢?依我看來,你無非就是看我不順眼,不想我賣出雪糕。”崔梨也不怕得罪她。
對於她這種人,撕破面皮是遲早的事情,她又何苦再維持一個和善的人設假象,她崔梨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委曲求全的人。
劉月蓉臉色一變,尤其當她看見周圍看客皆是一副原來是這樣的面孔後,不禁下意識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才沒有,大家都不要聽她的,她在我們劉家村的名聲是出了名的不好,所以……”
劉武怒道:“劉月蓉,你說夠了沒有?”
他是真的生氣了,以前他也跟她一樣,有過對崔麗娘的偏見,可直到現在,他才真的明白,那些都是村裏嚼舌根的人以訛傳訛。
而且崔梨並沒有做過什麽大奸大惡的事情,反而還救了狗蛋,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完全相信崔梨是個好人。
崔梨微訝,其實她也不是那麽在乎,畢竟她的名聲就跟劉月蓉說的是一樣的。
但是劉武居然能這樣護著她,確實也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好你個二傻子劉武,非要護這個賤人。
劉月蓉怒目相視,但很快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她清了清嗓子說:“你媳婦知不知道你這麽幫一個寡婦出頭?”劉月蓉笑得不懷好意。
她說這話委實是誅心了,這麽多人在場,稍有一個不慎,要是傳到劉家村裏,崔梨就不用擡頭做人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劉武被人指點。
崔梨蹙眉,這個劉月蓉說起話還真是難聽。
“你胡說什麽……”劉武是個粗漢子,應付不來女人口中的彎彎繞繞,只能臉紅脖子粗地沖她怒斥了一聲。
劉月蓉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大聲道:“你吼我做什麽,你要是不心虛,你就說呀。”
“況且,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不比我清楚多了?”劉月蓉才不會把鍋往自己身上攬。
圍觀的人群一個個的,都把耳朵豎的長長的,一聽劉月蓉這樣說,看向崔梨跟劉武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暧昧跟微妙。
“嘖……”不知是誰在人群中發出一聲感嘆。
故事轉變的這樣精彩,饒是看客眼中都不由得多出幾分興味來。
“有點意思呀。”一個攤主一邊用手肘撞了撞隔壁攤主,一邊給他使眼色。
那攤主搖搖頭,不做評價。
“有必要這樣嗎?”突兀的話響在劉月蓉耳邊。
劉月蓉疑惑:“啥?”
崔梨沒有如她所想一般又羞又怒,她眼神淡淡,語氣平淡,可偏偏劉月蓉從她眼裏看到了一絲可憐的意味來。
她總覺得崔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不再像以前一樣,輕輕一激,就會乖乖如她所想氣急敗壞的大發雷霆。
反而讓人越來越看不懂。
“讓我過得不好,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呢?”這句話是崔梨在她耳邊輕聲說的。
劉月蓉沒說過的是,她其實早就看崔麗娘不順眼了,憑什麽她能嫁給劉二,憑什麽她長得這麽好看。
她恨聲道:“你過得不好,我就開心。”
崔梨撲哧一笑,往往這種別人過得不好,她就心裏暢快的人,一般都是出於嫉妒和見不得別人好。
她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思考起來,依她看來劉月蓉顯然是前一種。
因為據原主的記憶來看,似乎劉月蓉頗為針對她,而自己能讓她針對的點在哪裏呢?
崔梨想了想,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於是她笑著對劉月蓉附耳道:“我猜,你之所以希望我過得不好,是因為你嫉妒我。”
劉月蓉往地上啐了一口,突然大聲嚷嚷道:“我呸,崔麗娘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一個寡婦我嫉妒你什麽?”
崔梨單手托腮,看向她的眼神格外認真,大膽猜測道:“你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
“噗……哈哈哈哈哈…………”一個攤主忽然爆發出了劇烈的笑聲。
“你……”劉月蓉氣極,偏她找不到辯駁的理由回擊。
“我覺得這個小娘子說的有幾分道理。”有路人讚成地點頭,畢竟崔梨的確長了一副好相貌,要說劉月蓉嫉妒她漂亮,也是完全可以說得通的。
劉月蓉是嫉妒,可她不想被別人輕易揭開她內心的真實想法,這會讓她
“我勸你還是先回去保養保養。”崔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劉月蓉恨得牙癢癢,崔麗娘居然在諷刺她,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崔梨黑眼珠子一轉,很快笑靨如花低聲同她說:“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說更難聽的話了。”
“崔麗娘,你就是個克死相公的寡婦,你有什麽可囂張得意的?”她劉月蓉才不怕她,崔麗娘以前就是個傻子,蠢笨如豬,只知道貪圖享樂。
別人但凡說幾句她的什麽壞話,便是被她本人聽到了,也不過是傻子一樣的把人家一股腦全得罪了。
劉月蓉得意地想著,剛才崔梨肯定是生氣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腦袋瓜子聰明了一點,不著她的道。
不過沒關系,崔麗娘那個人她再熟悉不過了,她就不信她還能裝的下去。
崔梨冷下臉,她之前隱忍著不發,不是因為她看在她跟自己同村的份上,更不是因為她好欺負。
而是她剛穿來,很多事沒有搞清楚,村裏又那麽多人討厭她,她的擺攤事業也只是剛起步,她不得不低調一點,以免得不償失得罪更多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劉月蓉的胡說八道,原身名聲在劉家村確實臭得不行,她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可她在意的是,劉月蓉這樣肆無忌憚,就是篤定了自己不會拿她怎麽著,便是生氣最多也是破口大罵幾句,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但今天,她要讓劉月蓉明白,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別人都把屎拉到頭上了,也不反抗的受氣包了。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在了劉月蓉的臉上,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後,捂住臉又驚又怒地指著崔梨,“你……你居然敢打我?”
吃瓜群眾也是看得一楞一楞的,這小娘子,好生猛呀。
劉武雖然吃驚,卻也並不覺得崔麗娘做的有什麽不對,心裏反而有點暗爽。
“我不止要打你,還要把你送官查辦,我是個寡婦不錯,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我就不能再忍了。”
“你先誣陷我的雪糕不幹凈,而後又誣陷我跟劉武有什麽,最後又說起我的亡夫劉二,他明明是溺水而亡,整個劉家村的人都知道,你偏要說成是我克死的。”
“你是想讓我的夫君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嗎?還是想讓他今晚來找你說道說道。”
“我雖然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可我也不能任由你滿口噴糞,辱沒我的名聲。”
“你要是真有理,咱倆就去官府,看看大人怎麽評判。”
崔梨每說一句,她心裏就顫一下,直到崔梨說完,她整個人如同掉了冰窖一般,冰天雪地的,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囁嚅地張張嘴,還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劉月蓉就是個大字不識的村裏女人,沒什麽文化,有幾分小聰明,哪聽過有人要把她送進大牢這種話呀,更沒見過崔梨這種陣勢。
崔梨一番話,有理有據。她根本不敢搭腔,生怕崔梨真把她給告到官府了。
她再也不敢多說,灰頭土臉地主動離開。
一群人發出嗤笑,像是再嘲笑她的落荒而逃
劉月蓉只當沒聽見,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恨不能找個洞當場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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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梨瞇了瞇眼,用手擋住頭頂熾熱的光線,看清了長臉婦人的模樣,從原身的記憶中得知,長臉婦人也是劉家村的村民,叫做劉月蓉。
劉月蓉不跟她還有三娘一樣,是從其他村裏嫁過來的,她家就是劉家村的,嫁人也嫁給了劉家村裏的人。
場面一度鴉雀無聲,無數經過的路人站在崔梨攤前,大家都好奇這是怎麽一回事。
劉武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皺緊眉頭:“劉月蓉,你別胡說。”
劉月蓉這才發現那個幫崔梨賣冰棍的野男人居然是劉武,“好哇劉武,你現在都開始站在黑寡婦的那一邊了。”
“劉月蓉是吧?你要是沒事,可以讓一讓嗎?打擾到我做生意了。”崔梨語氣淡淡,就像在說你吃飯了嗎這樣一件普通的事情。
“你不能賣,你賣的什麽雪糕不幹凈。”劉月蓉打心眼裏認為崔梨賣的東西不幹凈。
崔梨站在那裏不說話,可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樣,任她表演。
一股無名之火在她心底升起,劉月蓉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她口不擇言道:“你賣的雪糕就是不幹凈,我親眼瞧見的,雪糕掉在了地上,你把它給撿起來了。”
崔梨突然笑了一下,問她:“你確定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對上崔梨的眼神,心裏就莫名的一慌。
崔梨依然是笑著的,只不過笑不達底。她從食盒裏拿出了一根雪糕,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扔到了地上。
她冷眼瞧她,嘴邊笑容不變:“你可以給我示範一遍臟了的雪糕怎樣變得幹凈嗎?”
她將食盒推到劉月蓉面前,表情真摯:“不如你來看看,我裏面的哪根雪糕是跟地上的一樣?”
她惱羞成怒,看向周圍的人急道。
“大家千萬不要被這個寡婦迷惑到了,這個女人不吉利,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被她克死的,誰知道她做的東西會不會跟她一樣會害人。”
“你說的這些話,前言不搭後語的,到底哪一句才是對的呢?”崔梨反問她。
“你先是說你親眼看見我把掉在地上的雪糕撿了起來,後又向大家表明我的寡婦身份,最後還散播謠言說我不吉利。”
崔梨看著她面色不變,仔細分析道:“你聽到我的問題,不但沒有正面回答我,反而顧左右而言他。”
“你的目的是什麽呢?依我看來,你無非就是看我不順眼,不想我賣出雪糕。”崔梨也不怕得罪她。
對於她這種人,撕破面皮是遲早的事情,她又何苦再維持一個和善的人設假象,她崔梨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委曲求全的人。
劉月蓉臉色一變,尤其當她看見周圍看客皆是一副原來是這樣的面孔後,不禁下意識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才沒有,大家都不要聽她的,她在我們劉家村的名聲是出了名的不好,所以……”
劉武怒道:“劉月蓉,你說夠了沒有?”
他是真的生氣了,以前他也跟她一樣,有過對崔麗娘的偏見,可直到現在,他才真的明白,那些都是村裏嚼舌根的人以訛傳訛。
而且崔梨並沒有做過什麽大奸大惡的事情,反而還救了狗蛋,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完全相信崔梨是個好人。
崔梨微訝,其實她也不是那麽在乎,畢竟她的名聲就跟劉月蓉說的是一樣的。
但是劉武居然能這樣護著她,確實也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好你個二傻子劉武,非要護這個賤人。
劉月蓉怒目相視,但很快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她清了清嗓子說:“你媳婦知不知道你這麽幫一個寡婦出頭?”劉月蓉笑得不懷好意。
她說這話委實是誅心了,這麽多人在場,稍有一個不慎,要是傳到劉家村裏,崔梨就不用擡頭做人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劉武被人指點。
崔梨蹙眉,這個劉月蓉說起話還真是難聽。
“你胡說什麽……”劉武是個粗漢子,應付不來女人口中的彎彎繞繞,只能臉紅脖子粗地沖她怒斥了一聲。
劉月蓉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大聲道:“你吼我做什麽,你要是不心虛,你就說呀。”
“況且,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不比我清楚多了?”劉月蓉才不會把鍋往自己身上攬。
圍觀的人群一個個的,都把耳朵豎的長長的,一聽劉月蓉這樣說,看向崔梨跟劉武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暧昧跟微妙。
“嘖……”不知是誰在人群中發出一聲感嘆。
故事轉變的這樣精彩,饒是看客眼中都不由得多出幾分興味來。
“有點意思呀。”一個攤主一邊用手肘撞了撞隔壁攤主,一邊給他使眼色。
那攤主搖搖頭,不做評價。
“有必要這樣嗎?”突兀的話響在劉月蓉耳邊。
劉月蓉疑惑:“啥?”
崔梨沒有如她所想一般又羞又怒,她眼神淡淡,語氣平淡,可偏偏劉月蓉從她眼裏看到了一絲可憐的意味來。
她總覺得崔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不再像以前一樣,輕輕一激,就會乖乖如她所想氣急敗壞的大發雷霆。
反而讓人越來越看不懂。
“讓我過得不好,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呢?”這句話是崔梨在她耳邊輕聲說的。
劉月蓉沒說過的是,她其實早就看崔麗娘不順眼了,憑什麽她能嫁給劉二,憑什麽她長得這麽好看。
她恨聲道:“你過得不好,我就開心。”
崔梨撲哧一笑,往往這種別人過得不好,她就心裏暢快的人,一般都是出於嫉妒和見不得別人好。
她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思考起來,依她看來劉月蓉顯然是前一種。
因為據原主的記憶來看,似乎劉月蓉頗為針對她,而自己能讓她針對的點在哪裏呢?
崔梨想了想,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於是她笑著對劉月蓉附耳道:“我猜,你之所以希望我過得不好,是因為你嫉妒我。”
劉月蓉往地上啐了一口,突然大聲嚷嚷道:“我呸,崔麗娘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一個寡婦我嫉妒你什麽?”
崔梨單手托腮,看向她的眼神格外認真,大膽猜測道:“你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
“噗……哈哈哈哈哈…………”一個攤主忽然爆發出了劇烈的笑聲。
“你……”劉月蓉氣極,偏她找不到辯駁的理由回擊。
“我覺得這個小娘子說的有幾分道理。”有路人讚成地點頭,畢竟崔梨的確長了一副好相貌,要說劉月蓉嫉妒她漂亮,也是完全可以說得通的。
劉月蓉是嫉妒,可她不想被別人輕易揭開她內心的真實想法,這會讓她
“我勸你還是先回去保養保養。”崔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劉月蓉恨得牙癢癢,崔麗娘居然在諷刺她,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崔梨黑眼珠子一轉,很快笑靨如花低聲同她說:“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說更難聽的話了。”
“崔麗娘,你就是個克死相公的寡婦,你有什麽可囂張得意的?”她劉月蓉才不怕她,崔麗娘以前就是個傻子,蠢笨如豬,只知道貪圖享樂。
別人但凡說幾句她的什麽壞話,便是被她本人聽到了,也不過是傻子一樣的把人家一股腦全得罪了。
劉月蓉得意地想著,剛才崔梨肯定是生氣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腦袋瓜子聰明了一點,不著她的道。
不過沒關系,崔麗娘那個人她再熟悉不過了,她就不信她還能裝的下去。
崔梨冷下臉,她之前隱忍著不發,不是因為她看在她跟自己同村的份上,更不是因為她好欺負。
而是她剛穿來,很多事沒有搞清楚,村裏又那麽多人討厭她,她的擺攤事業也只是剛起步,她不得不低調一點,以免得不償失得罪更多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劉月蓉的胡說八道,原身名聲在劉家村確實臭得不行,她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可她在意的是,劉月蓉這樣肆無忌憚,就是篤定了自己不會拿她怎麽著,便是生氣最多也是破口大罵幾句,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但今天,她要讓劉月蓉明白,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別人都把屎拉到頭上了,也不反抗的受氣包了。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在了劉月蓉的臉上,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後,捂住臉又驚又怒地指著崔梨,“你……你居然敢打我?”
吃瓜群眾也是看得一楞一楞的,這小娘子,好生猛呀。
劉武雖然吃驚,卻也並不覺得崔麗娘做的有什麽不對,心裏反而有點暗爽。
“我不止要打你,還要把你送官查辦,我是個寡婦不錯,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我就不能再忍了。”
“你先誣陷我的雪糕不幹凈,而後又誣陷我跟劉武有什麽,最後又說起我的亡夫劉二,他明明是溺水而亡,整個劉家村的人都知道,你偏要說成是我克死的。”
“你是想讓我的夫君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嗎?還是想讓他今晚來找你說道說道。”
“我雖然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可我也不能任由你滿口噴糞,辱沒我的名聲。”
“你要是真有理,咱倆就去官府,看看大人怎麽評判。”
崔梨每說一句,她心裏就顫一下,直到崔梨說完,她整個人如同掉了冰窖一般,冰天雪地的,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囁嚅地張張嘴,還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劉月蓉就是個大字不識的村裏女人,沒什麽文化,有幾分小聰明,哪聽過有人要把她送進大牢這種話呀,更沒見過崔梨這種陣勢。
崔梨一番話,有理有據。她根本不敢搭腔,生怕崔梨真把她給告到官府了。
她再也不敢多說,灰頭土臉地主動離開。
一群人發出嗤笑,像是再嘲笑她的落荒而逃
劉月蓉只當沒聽見,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恨不能找個洞當場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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