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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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情況怎麽樣……”

估計吳嘉麗也是徹夜未眠。

臉色有些不好看,稍顯憔悴。

“人還沒醒,不過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

“那就好……”

知道閑乘月沒有大礙,許子言就像突然之間被抽掉所有力氣,軟綿倚靠著冰涼的墻壁。

吳嘉麗撫摸許子言發絲淩亂的額頭。

“讓你擔心了,這麽著急趕回來。”

許子言後知後覺自己喉嚨晦澀疼痛,只是輕輕搖搖頭。

“不過你怎麽知道乘月出事了。”

許子言咽下一口唾沫,潤潤火燒火燎的喉嚨。

“他……當時給我打了個電話……”

昨晚那嘈雜的種種聲響仿佛又重新浮現在耳邊,雖然已然是過去式,可許子言仍然有一種心驚肝顫的感覺。

那種情況下,閑乘月選擇打給許子言……

吳嘉麗了然點點頭,安慰似的摟住許子言肩膀。

“沒事的,中午就醒了,別擔心了啊。”

許子言靜默的把頭倚靠在吳嘉麗不甚寬闊的肩膀。

他不明白為什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明明中午還和他一起視頻午飯的人,短短幾個小時之後就毫無意識的躺在病床上,插滿冷冰冰的儀器……

“那個瘋子在乘月的飯菜裏下了安眠藥,這次多虧了核桃那個小肥貓,不然……”

吳嘉麗輕輕嘆口氣,後怕心悸之情溢於言表。

核桃……

“媽……核桃呢?”

許子言這才想起那只小肥貓。

昨晚上核桃的叫聲分外淒厲,不知道……

吳嘉麗拉著許子言,讓他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核桃也沒什麽大事,兩根肋骨碎裂,後腿被劃了一刀,已經脫離危險。”

這只小肥貓……

怕是來報恩的吧。

英勇的挽救了三個家庭。

“別說話了,好好修養修養,待幾天咱們一起接它回家。”

許子言點頭,穿上了許笠披在他身上的西裝外套。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許子言甚至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閑爸爸緊鎖眉頭匆匆趕來。

“怎麽樣?”

吳嘉麗趕忙迎了上去,甚至等不到閑爸走到近前,立馬開問。

閑爸搖搖頭。

“病理檢測結果出了,她確實有精神類的疾病,當時正在發病狀態,頂多……頂多被送去強制醫療。”

“什麽!”

吳嘉麗顯然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她可是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其實不滿意的何止是吳嘉麗一人。

“她就是個□□,現在還有了一張免死金牌,你們以後想要安生可不太容易。”

海潮抱著粉嘟嘟的小寶寶坐在許子言身邊。

聞言悄聲開口。

許子言哪能不知道。

可還沒等他發愁,一身不吭坐在椅子上的閑逸之拄著拐杖緩緩站起來。

遞給許子言一塊細綢手帕。

“爺爺……”

閑逸之慈祥的笑笑,示意許子言擦把臉。

“爺爺年紀大了,你在這裏好好守著乘月……他最想見的應該是你……”7

“那個女娃娃……你不用操心,我去見見她。”

“爺爺……”

許子言有心想說些什麽,閑逸之緩緩擺擺手。

“我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女娃娃,能把我孫子搞成這幅模樣……”

許子言站起來想要扶閑逸之出門,可應該是站起來的時候起猛了,眼前一陣發昏,還是海潮手疾眼快一只手扶住他。

“是不是沒吃早飯孩子?”

閑逸之溫潤指掌搭上許子言脈門。

老爺子不光精通書法,雖是半路出家,但三十幾年浸淫此道,也算是專家級別。

他早就觀察過許子言的臉色,本以為這孩子只是一時急火攻心,誰知道……

閑逸之眉頭緊鎖,似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兩只手齊上陣,一遍又一遍給許子言切脈。

手杖滑落到地上也顧不得管。

這反常的行為很快吸引了兩大家人都狐疑。

就算是閑乘月躺在手術室裏,也沒瞧見老爺子如此失態。

“孩子,你……”

閑逸之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稍顯急切的看向許子言。

許子言緩緩點頭。

“胡鬧!”

“你這孩子簡直是在胡鬧。”

這……

兩家人完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尤其是閑家一大家子,幾乎把眼珠子瞪出來。

老爺子修養極好,極少發怒的時候,最近的一次還有追溯到不知道是三十幾年前。

許子言到底是做了什麽,居然讓老爺子直接失態。

“就是!可不就是在胡鬧嗎,底細都不清楚就敢往家裏招惹,才讓我大侄子受著一茬兒罪。”

金銀玉器帶了不少的中年婦女憤恨的接話,略微發福的臉龐惡狠狠盯著有些落魄的許子言。

“二叔,這件事確實也該說道說道了,畢竟乘月可是咱們家的[獨苗苗],容不得半點兒閃失。”

站在那女人身旁的發福中年男子瞧著和閑爸有三分相似,只不過明顯一副被酒色掏空身體模樣,瞧著有些不太精明的樣子,趕忙結果話頭兒。

許子言爸媽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不過礙於閑逸之,並沒有多說什麽。

“都給我閉嘴,這裏有你們什麽事情。”

開口的正是先前攪弄風雨的吳雨霏的父母。

那件事了卻之後,吳雨霏下落不明,她的父母自然成了眾矢之的,被閑乘月尋了個由頭打發出了公司。

“嫂子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們也是關心乘月……”

……

閑逸之懶得搭理那群什麽不遠不近的親戚,沈眸仔細幫許子言切脈。

好在情況不甚嚴重。

閑逸之心底松口氣,不顧瞧著許子言的眸光依然淩厲。

“爺爺我知道錯了……”

“哼。”

閑逸之冷哼一聲,顯然對他話裏的真誠度有所懷疑。

“連夜趕過來是不是沒吃早飯?”

他那裏吃的下去。

見許子言不說話,閑逸之立馬打發閑爸去買早餐,格外交代要雞湯菌絲面條。

閑爸當然立馬奔出去。

搞得許子言有點兒不好意思。

而另一邊以為閑逸之要找許子言算賬的吳雨霏父母兩人,差點兒把舌頭咬掉……

這……

怎麽不和預期的發展不一樣呢……

“我回去煲一盅湯給你喝,不要亂跑聽到沒有?”

閑逸之也知道讓他回去休息的話也是不可能的,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回去幫許子言燉湯,讓他乖乖呆在這裏。

那個韓湘暫時被老爺子丟到一邊兒。

老爺子臨走之前特意低聲交代囑咐了雲裏霧裏的吳嘉麗幾句。

許子言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人的眼中居然真的是可以冒綠光的。

吳嘉麗激動的脖子都粗了,白皙的臉色憋的通紅。

同手同腳走到許子言跟前。

“言言,你這孩子……不行,我得緩一下,讓我緩一下……我滴神……”

激動的吳嘉麗在原地轉著圈圈兒,叮囑了許子言一大堆,以防自己同手同腳碰到許子言,自己跑出去冷靜清醒一下。

坐在許子言身旁的海潮抱著小寶寶瞧著這一家人怪異的模樣,狐疑的瞅瞅許子言平坦的小腹……

難道……

有這種感覺的當然不只是海潮一個人,許媽媽倒是直接多了,直接拎著耳朵把許子言提溜走。

“媽媽媽……疼……”

許子言不緊不慢跟著許媽媽來到了消防通道。

許媽臉色有些不好看。

“許子言,你是不是……”

許子言左顧右盼不敢瞧她,不過許媽媽目光如炬,許子言實在是忽視不得,只能乖乖點頭。

“你!”

許子言再一次在現實中見到人的披肩長發原來真的可以是立起來的。

“就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是吧!你不是答應我好好的嘛!”

許子言揉揉發漲的眉心,臉色有些難看。

“言言你怎麽了?”

“媽我肚子有點兒不舒服……”

許媽媽嚇了一跳,趕忙扶著許子言往回走。

迎面碰上了跟過來的許爸。

許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先給他記下一筆,日後在清算。

“哪不舒服?怎麽樣的不舒服?”

本來就是隨口扯得,許子言隨口應付了兩句,總算是把許媽媽給擺平,讓他接受了這個現實,暫時不找他麻煩。

當然,眼下也不是個好時機,閑乘月還在病房裏睡著呢。

半路接到吳嘉麗電話的閑爸,打了雞血一樣,差點兒把店裏給搬空……

許子言肚子裏喜訊暫時沖散了閑乘月昏迷的愁雲慘霧。



簡單在洗手間洗漱過,許子言仍舊穿著睡衣和許笠的西裝外套,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本來說中午就可以醒的,現在已經是快兩點半……

人還沈沈睡著。

許子言有些著急,就在他起身要叫醫生過來的空擋,手掌被溫熱的觸感包裹。

清醒過來的閑乘月臉色仍舊有些蒼白,目光灼灼盯著許子言,用了些力氣攥住許子言的指掌。

一時兩人也沒有人出聲打破這靜謐的氣氛。

直到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許子言側臉滑落。

“怎麽哭了……”

閑乘月的嗓音比許子言好不到哪裏去,好似陳年的破鑼,刺啦作響。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

許子言坐回椅子,兩只手一同握住閑乘月。

“傻瓜……”

閑乘月輕笑,不過好似牽動了後腰傷口,低聲“呲”一聲。

“和你有什麽關系……今天不是要還要上課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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