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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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的街頭，華燈初上，本該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大學城周圍的街道上卻是截然相反的景象，稀稀拉拉沒有幾個行人，和剛才熱鬧喧嘩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和大學裏夜晚的宵禁有很大關系吧，畢竟十點半宿管阿姨會準時關上宿舍的大門。
“骨碌碌……”
李金峰一腳將眼前一顆小石子兒踢得老遠，圓滾滾的石子兒和水泥地摩擦的聲響在夜色中聽起來格外清晰。
煩！
說不上來的心煩！
不都說一醉解千愁嘛？
都是狗屁！
喝的越多腦子越是清晰，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甚至已經失去了欺騙自己的能力，浮現在心間、腦海的，都是最真實的想法。
江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爛人。
抑制不住的會想起他，想起那荒唐的兩天一夜。
“媽的，我真是他媽的得了大病！”
惡狠狠胡嚕一把臉頰，李金峰動作粗魯的從褲兜裏翻出一包還未拆開塑膠的煙。
喝了點酒兒，雖然意識在清晰不過，可身體的協調能力卻大大降低，光是撕開那薄薄一層塑封，就讓他廢了大力氣。
總算拆開，抽出一顆煙塞進嘴裏，正低頭找火兒呢，後臀驟然感覺像是被野牛撞擊，李金峰直接斜飛出去。
撞到他的摩托車同樣也發生側翻，保溫箱被打翻，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外賣小哥似乎被撞到了腿，趕忙一瘸一拐跑了過來。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李金峰雖然瞧著嚇人，直挺挺斜飛出去兩米多，可屁股上肉厚，外賣小哥也知道這裏是個死角，有意識降低了速度，是以他除了有點兒狼狽，身上滾滿了塵土之外，根本沒什麽事兒。
可外賣小哥不知道啊，被嚇得聲音都有些變調，想要扶起他來，卻有點兒不敢下手。
萬一骨折了呢？那就直接二次傷害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車燈壞了，您沒事兒吧……”
李金峰嘴裏還咬著那顆煙，越聽頭頂的聲音越是熟悉，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喝了不少，有些顫顫巍巍。
外賣小哥想死的心都有了，看著情形，難道把人撞成了半身不遂？他才剛剛爬出一個泥潭，難道轉眼又要掉進另外一個？
“江陽？”
委屈再加上害怕，他還真哭了出來，不過一聽這個聲音，立馬擦幹凈糊住眼睛的淚水，才看清了眼前的人居然是李金峰！
不知道為啥，他突然就不怕了……
連他都有些好奇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底氣。
剛想開口問問李金峰有沒有事，需不需要去醫院，可李金峰一張嘴，他就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要減速！應該狠狠在車輪底下摩擦才是。
李金峰的原話是這樣的：“還真的是你，怎麽，開始拓展業務了，提供□□了？”
剛才緊張，沒有註意到他身上的酒氣，現在瞧著那人的神色生龍活虎的很，也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索性甩開他，一瘸一拐走到橫躺在地上的電車旁，開始整理滿地的狼藉。
還有更棘手的事兒等著他……
哎……
李金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想的心肝疼，到眼前了，說出的話偏偏比刀子還要鋒利。
他張張嘴想要叫住他，不過最後也只是嘴唇微微顫動兩下，揉著有些鈍痛的屁股扶起了一看就是二手的外賣車子，然後蹲下身子一起幫著他清理地上的湯湯水水。
“你確定沒事？”
江陽低著頭手腳麻利的把外賣殘骸收拾幹凈，靜靜問。
“沒……沒啥事。”
“那就好……今天……對不起了。”
江陽把垃圾扔進垃圾桶，一瘸一拐的坐在了小電車上。
“那你呢？”
“我沒事。”
利落的打火兒走人。
哎……
李金峰揉著屁股趕忙追了上去。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追上江陽之後要和他說些什麽，但腦海裏就是有那個特別強烈的念頭。
喝多了的好處現在就顯現出來了，才不管那麽多因為所以、道德倫理，想做就去做！
李金峰邁開腿兒就跟了過去。
不過說實話，就他走的那兩步，能追上就怪了。
不過也是活該江陽要栽在他手裏，送貨地址就在下一個路口旁邊的公寓裏。
李金峰趕緊快走幾步，使勁兒睜大眼睛瞧著那輛電車，確定就是剛才撞在他屁股上那一輛，就想一屁股坐在車上“守株待兔”。
屁股還沒坐熱乎，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外賣剛剛可是徹徹底底撒在路上，連個殼子都沒剩下……
他會不會被人為難？
雖然那種斤斤計較、刻薄冷漠的人在生活中只是很少一部分，但也保不準會被江陽遇到呀！
想到這茬兒，李金峰趕忙扯進了公寓裏。
好在這是獨棟公寓，只有一部電梯，他也不怕會把人搞丟，進電梯之後直接按亮了一樓到四十樓所有按鍵。
每到一個樓層，他都探出半邊身子掃視一眼，然後再回去去下一層。
一直到第十九層，電梯門還沒打開，尖銳的咆哮聲音已經穿透厚厚的金屬板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什麽叫對不起？你告訴我什麽叫對不起！老娘加班到半夜，點個外賣你告訴我摔倒了？”
燒開的水壺一樣尖銳的嗓音恨不得把房頂掀掉，江陽只能盡量平靜的給她解釋，希望她能不給差評。
一個差評就要扣掉他將近五百塊，他幹的這幾天，拿不到錢不算，還得往裏貼錢。
“實在是抱歉，是我的責任，真是路上不小心摔倒了，您看這樣可以嗎，這單的錢退給您，我配給您一份外賣……”
江陽說著就要把自己在路口打包的一份雞排飯遞給大概只有一米六剛出頭，但打扮精致的女人。
“我呸！你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你讓我吃這些？老娘點的可是養生套餐！你這是什麽路邊貨？吃壞了老娘你負責？”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那我在幫您送一份好不好？訂餐的費用照退……您不要……”
江陽沒有回嘴，只是在低聲下氣的和女人打著商量。
“‘你在送一份？你在送一份都幾點了？難道不知道熬夜要長皺紋的嘛？以為誰都和你們這種人一樣？豬一樣對生活沒有一點兒追求？姐們過的可是有品味的生活！”
江陽提著外賣的手早已經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脖子上大動脈“突突”直跳，只能硬是扯出笑容和對面的女人“交涉”。
說是“交涉”，其實就是一行單方面的羞辱而已。
那女人很瀟灑的甩了一下滿頭秀發，插著腰，從鼻孔裏註視著模樣狼狽的江陽。
“你實話告訴我，東西到底是摔了，還是你自己偷吃了，你如果和我說‘實話‘的話，我還可以考慮一下原諒你，畢竟營養套餐也不是誰都能吃的，你沒管住自己也算是情有可原，我就當做個善事……”
高高在上的語氣，倨傲的神色，目中無人的態度，好似她是宇宙的核心一般。
“……那這樣，餐費全退，我在補給您一百塊錢，您看怎麽樣……”
江陽牙齦都在顫抖，牙根被他咬的生疼，可他也只能忍著……忍著……
“滾你媽的！”
早在一旁聽的火冒三丈的李金峰再也按耐不住，飛奔過來直接給了這個女人一巴掌。
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你敢打我！”
如果剛才是水壺燒開了的話，那現在的情況就是鍋爐沸騰了！
“打你怎麽了？爺爺還嫌一巴掌不夠！”
話音未落，反手又是一巴掌。
那女人披頭散發頂著十個紅彤彤的指頭印，眼神兇惡，像是要把李金峰活撕了。
“你……你……你……入室行兇，我要報警，你完了！”
指著李金峰的手指都在顫抖，活像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告我？”
李金峰絲毫不慌張，憤怒的模樣活像一只剛從阿鼻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比那女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輪得到你告我？小爺還要告你咧。”
說著就掏出手機，放出了剛剛被他錄下來的視頻。
他也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忍到現在。
雖然喝大了，可他腦子沒糊塗，稀裏糊塗跳出來把人教訓一頓，或者是把江陽拉走，不是他進去，就是江陽被扣錢，那不是他的風格。
他素來喜歡打掉人的牙，還要讓他“心甘情願”笑著咽下去。
“你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你讓我吃這些？”
……
“以為誰都和你們這種人一樣？豬一樣沒有追求？……”
尖酸刻薄的模樣實在讓人恨得牙根兒癢癢，李金峰覺得自己手又癢了。
“你！”
那女人神色有那麽一瞬間慌張，先前那麽囂張，也是知道樓道的監控只有圖像，沒有錄音功能，沒想到居然半路殺出來個李金峰。
“你什麽你！叫囂你媽呢老女人？”
老女人？
那個女人能接受別人當面叫她老女人？尤其還是這麽年輕的。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看情形是快要被氣的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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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學裏夜晚的宵禁有很大關系吧，畢竟十點半宿管阿姨會準時關上宿舍的大門。
“骨碌碌……”
李金峰一腳將眼前一顆小石子兒踢得老遠，圓滾滾的石子兒和水泥地摩擦的聲響在夜色中聽起來格外清晰。
煩！
說不上來的心煩！
不都說一醉解千愁嘛？
都是狗屁！
喝的越多腦子越是清晰，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甚至已經失去了欺騙自己的能力，浮現在心間、腦海的，都是最真實的想法。
江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爛人。
抑制不住的會想起他，想起那荒唐的兩天一夜。
“媽的，我真是他媽的得了大病！”
惡狠狠胡嚕一把臉頰，李金峰動作粗魯的從褲兜裏翻出一包還未拆開塑膠的煙。
喝了點酒兒，雖然意識在清晰不過，可身體的協調能力卻大大降低，光是撕開那薄薄一層塑封，就讓他廢了大力氣。
總算拆開，抽出一顆煙塞進嘴裏，正低頭找火兒呢，後臀驟然感覺像是被野牛撞擊，李金峰直接斜飛出去。
撞到他的摩托車同樣也發生側翻，保溫箱被打翻，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外賣小哥似乎被撞到了腿，趕忙一瘸一拐跑了過來。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李金峰雖然瞧著嚇人，直挺挺斜飛出去兩米多，可屁股上肉厚，外賣小哥也知道這裏是個死角，有意識降低了速度，是以他除了有點兒狼狽，身上滾滿了塵土之外，根本沒什麽事兒。
可外賣小哥不知道啊，被嚇得聲音都有些變調，想要扶起他來，卻有點兒不敢下手。
萬一骨折了呢？那就直接二次傷害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車燈壞了，您沒事兒吧……”
李金峰嘴裏還咬著那顆煙，越聽頭頂的聲音越是熟悉，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喝了不少，有些顫顫巍巍。
外賣小哥想死的心都有了，看著情形，難道把人撞成了半身不遂？他才剛剛爬出一個泥潭，難道轉眼又要掉進另外一個？
“江陽？”
委屈再加上害怕，他還真哭了出來，不過一聽這個聲音，立馬擦幹凈糊住眼睛的淚水，才看清了眼前的人居然是李金峰！
不知道為啥，他突然就不怕了……
連他都有些好奇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底氣。
剛想開口問問李金峰有沒有事，需不需要去醫院，可李金峰一張嘴，他就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要減速！應該狠狠在車輪底下摩擦才是。
李金峰的原話是這樣的：“還真的是你，怎麽，開始拓展業務了，提供□□了？”
剛才緊張，沒有註意到他身上的酒氣，現在瞧著那人的神色生龍活虎的很，也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索性甩開他，一瘸一拐走到橫躺在地上的電車旁，開始整理滿地的狼藉。
還有更棘手的事兒等著他……
哎……
李金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想的心肝疼，到眼前了，說出的話偏偏比刀子還要鋒利。
他張張嘴想要叫住他，不過最後也只是嘴唇微微顫動兩下，揉著有些鈍痛的屁股扶起了一看就是二手的外賣車子，然後蹲下身子一起幫著他清理地上的湯湯水水。
“你確定沒事？”
江陽低著頭手腳麻利的把外賣殘骸收拾幹凈，靜靜問。
“沒……沒啥事。”
“那就好……今天……對不起了。”
江陽把垃圾扔進垃圾桶，一瘸一拐的坐在了小電車上。
“那你呢？”
“我沒事。”
利落的打火兒走人。
哎……
李金峰揉著屁股趕忙追了上去。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追上江陽之後要和他說些什麽，但腦海裏就是有那個特別強烈的念頭。
喝多了的好處現在就顯現出來了，才不管那麽多因為所以、道德倫理，想做就去做！
李金峰邁開腿兒就跟了過去。
不過說實話，就他走的那兩步，能追上就怪了。
不過也是活該江陽要栽在他手裏，送貨地址就在下一個路口旁邊的公寓裏。
李金峰趕緊快走幾步，使勁兒睜大眼睛瞧著那輛電車，確定就是剛才撞在他屁股上那一輛，就想一屁股坐在車上“守株待兔”。
屁股還沒坐熱乎，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外賣剛剛可是徹徹底底撒在路上，連個殼子都沒剩下……
他會不會被人為難？
雖然那種斤斤計較、刻薄冷漠的人在生活中只是很少一部分，但也保不準會被江陽遇到呀！
想到這茬兒，李金峰趕忙扯進了公寓裏。
好在這是獨棟公寓，只有一部電梯，他也不怕會把人搞丟，進電梯之後直接按亮了一樓到四十樓所有按鍵。
每到一個樓層，他都探出半邊身子掃視一眼，然後再回去去下一層。
一直到第十九層，電梯門還沒打開，尖銳的咆哮聲音已經穿透厚厚的金屬板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什麽叫對不起？你告訴我什麽叫對不起！老娘加班到半夜，點個外賣你告訴我摔倒了？”
燒開的水壺一樣尖銳的嗓音恨不得把房頂掀掉，江陽只能盡量平靜的給她解釋，希望她能不給差評。
一個差評就要扣掉他將近五百塊，他幹的這幾天，拿不到錢不算，還得往裏貼錢。
“實在是抱歉，是我的責任，真是路上不小心摔倒了，您看這樣可以嗎，這單的錢退給您，我配給您一份外賣……”
江陽說著就要把自己在路口打包的一份雞排飯遞給大概只有一米六剛出頭，但打扮精致的女人。
“我呸！你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你讓我吃這些？老娘點的可是養生套餐！你這是什麽路邊貨？吃壞了老娘你負責？”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那我在幫您送一份好不好？訂餐的費用照退……您不要……”
江陽沒有回嘴，只是在低聲下氣的和女人打著商量。
“‘你在送一份？你在送一份都幾點了？難道不知道熬夜要長皺紋的嘛？以為誰都和你們這種人一樣？豬一樣對生活沒有一點兒追求？姐們過的可是有品味的生活！”
江陽提著外賣的手早已經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脖子上大動脈“突突”直跳，只能硬是扯出笑容和對面的女人“交涉”。
說是“交涉”，其實就是一行單方面的羞辱而已。
那女人很瀟灑的甩了一下滿頭秀發，插著腰，從鼻孔裏註視著模樣狼狽的江陽。
“你實話告訴我，東西到底是摔了，還是你自己偷吃了，你如果和我說‘實話‘的話，我還可以考慮一下原諒你，畢竟營養套餐也不是誰都能吃的，你沒管住自己也算是情有可原，我就當做個善事……”
高高在上的語氣，倨傲的神色，目中無人的態度，好似她是宇宙的核心一般。
“……那這樣，餐費全退，我在補給您一百塊錢，您看怎麽樣……”
江陽牙齦都在顫抖，牙根被他咬的生疼，可他也只能忍著……忍著……
“滾你媽的！”
早在一旁聽的火冒三丈的李金峰再也按耐不住，飛奔過來直接給了這個女人一巴掌。
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你敢打我！”
如果剛才是水壺燒開了的話，那現在的情況就是鍋爐沸騰了！
“打你怎麽了？爺爺還嫌一巴掌不夠！”
話音未落，反手又是一巴掌。
那女人披頭散發頂著十個紅彤彤的指頭印，眼神兇惡，像是要把李金峰活撕了。
“你……你……你……入室行兇，我要報警，你完了！”
指著李金峰的手指都在顫抖，活像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告我？”
李金峰絲毫不慌張，憤怒的模樣活像一只剛從阿鼻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比那女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輪得到你告我？小爺還要告你咧。”
說著就掏出手機，放出了剛剛被他錄下來的視頻。
他也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忍到現在。
雖然喝大了，可他腦子沒糊塗，稀裏糊塗跳出來把人教訓一頓，或者是把江陽拉走，不是他進去，就是江陽被扣錢，那不是他的風格。
他素來喜歡打掉人的牙，還要讓他“心甘情願”笑著咽下去。
“你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你讓我吃這些？”
……
“以為誰都和你們這種人一樣？豬一樣沒有追求？……”
尖酸刻薄的模樣實在讓人恨得牙根兒癢癢，李金峰覺得自己手又癢了。
“你！”
那女人神色有那麽一瞬間慌張，先前那麽囂張，也是知道樓道的監控只有圖像，沒有錄音功能，沒想到居然半路殺出來個李金峰。
“你什麽你！叫囂你媽呢老女人？”
老女人？
那個女人能接受別人當面叫她老女人？尤其還是這麽年輕的。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看情形是快要被氣的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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