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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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興文聽到這話,頭不自覺地埋得更深。他指甲輕輕摳著掌心,聲如蚊吶道:“對不起…校長…”

孟興文說完,耳尖都泛紅了。

之前在小夥伴們的起哄之下,把小青蛙帶過來這邊的時候,孟興文並沒有意識到這樣做有什麽不對。

他只是想給校長炫耀一下他的小青蛙。

可是現在仔細一想,自己那未經校長許可的行為,不就是偷看麽?

孟興文羞愧地脹紅了臉,偷偷擡頭看了巫旭堯一眼。

發現校長似乎沒有在生氣,於是才鼓起勇氣繼續往下說:“我不應該用小青蛙偷看你,對不起…”

說完,孟興文深深把頭埋進胸膛,等待自己最後的審判。

巫旭堯沒有說話,只是有規律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孟興文聽著這聲音,心跳聲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這敲擊聲同步了。

一種心臟被人攥在手裏的危機感襲來,孟興文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好在這時候,巫旭堯冷清的聲音撫平了他的心悸:“下不為例。”

孟興文聞言,頓時感覺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的大石被輕輕撥開。

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釋然,而是深深地將這個教訓刻進心底。

孟興文眼眶泛紅了一圈,仍舊低著頭:“謝謝校長!我以後不會再犯了!”

巫旭堯輕“唔”一聲,當做回應。

嚇唬完小崽子,巫旭堯才拿出一張紙,推到孟興文面前:“看看。”

孟興文這才緩緩擡頭,發現這是一張《華國中學生創意科技發明大賽》的報名表,比賽時間是國慶節。

巫旭堯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拿個冠軍回來。”

孟興文仔細地看完報名表,的心情也逐漸平覆。

看見上面冠軍的獎金是20萬,孟興文鄭重地點頭:“我會完成任務的!”

巫旭堯知道孟興文缺錢,輕輕敲的桌面:“這個國家級的比賽,獎學金跟高中的升學考試獎學金同等。”

孟興文聞言,還微微泛紅的眼睛猛然一亮!

高中的獎學金在開學之前已經定下,並公之於眾。

孟興文因為這學期在高二旁聽,所以有認真留意過。

平時學校的周考、月考、期中、期末考的獎學金,都在初中獎學金的金額上再增加50%。

也就是說,周考全校第一有750元;月考有1500;其中期末考更是有2250元!

當然,這裏的全校是指三個校區單獨計算成績。

這樣算下來,只要孟興文長年穩坐高中部的第一,這學期下來最多能獲得兩萬四的獎學金!

一年下來就是將近5萬了!

這個金額,比牛角縣居民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到手的純收入還要多十倍!

然而,這麽高的金額,跟升學考試的獎學金比起來,那還差得遠…

高中升學考試的名次獎學金,不僅在初中的獎學金基礎上再加50%。

更是增設了國家級考試或競賽的獎金等級。

全國前10名可獲得45萬、前5名有90萬、前三名有150萬、最後的冠軍更是180萬!

這個數字,這是多少人這一輩子都無法觸碰到的金額!

當然,全國第一,也是許多人這輩子都不敢想的成績。

這是專門為天才設立的獎學金!

孟興文想到那巨額獎金,迫不及待道:“到時候,我會設計一個新的作品去參加比賽!”

巫旭堯眼尾一揚。

孟興文知道,校長今天把這機械小青蛙擺出來給他看,意思是讓他用小青蛙去參加比賽。

但孟興文有自己的想法:“這只小青蛙的設計還有許多不完善的地方,想要拿到全國第一還是有些勉強。”

“我想用另外一個作品,確保萬無一失。”

孟興文這話說得猖狂,仿佛他這不到一個月倉促制造出來的作品,就能輕易奪得全國冠軍似的。

巫旭堯欣賞他的傲氣:“你自己決定。”

孟興文乖巧地點點頭,跟巫旭堯告別之後,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辦公室

咳,天才訓練過度之後,也是會肌肉酸痛的嘛。

孟興文一路想著自己新的作品,出門之後腳步直接拐向了實驗樓。

其實在機械小青蛙制作完成之後,他對這個作品就有了不太完整的想法。

現在正好是午休時間,孟興文幹脆也不回宿舍休息了。

直奔已經搬到高中部的實驗室,埋頭唰唰唰地奮筆直書,完善著自己的創意。

然後…

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下午的集訓。

等孟興文從筆記本裏擡頭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

再看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到九點。

孟興文雖然還意猶未盡,但還是勉為其難地放下了手中的筆。

因為榮子琳擔心自己這小學生,會為了搞實驗而通宵達旦。特意把他的實驗室設置為9:30準時熄燈。

孟興文最後整理了一遍思路,才匆匆拿了幾個放在實驗室裏的面包、牛奶,一邊吃一邊往宿舍樓走。

當孟興文拖著更加酸痛的身體回到宿舍樓裏時,就聽到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孟興文不打算理會這些事兒。

可是等他走到宿舍門口才發現,就是他宿舍門口在鬧。

附近宿舍的學生都圍了過來,把走廊嚴嚴實實地擋住,讓孟興文沒辦法回自己宿舍。

孟興文眉頭微皺。

人群裏頭的爭吵聲很快傳進他的耳朵。

“說不是我偷的就不是我偷的!我警告你可別含血噴人!”曹渡年喊得很大聲,而且聲音已經開始沙啞了。

人群裏頭,孟興文的一個室友冷哼一聲:“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我看就是你幹的!咱們附近這4個宿舍,就你一個混混!”

那男生晦氣的“啐”了一口:“我們可真是倒了大黴了,住你這種人對門!我警告你,現在老實把我的手機交出來,我還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但你要再這樣不識好歹,那我就要告老師了!”

曹渡年也氣得跳起來呸了一聲:“你爺爺我說了沒拿就是沒拿!有本事你就告訴老師讓老師來查,老子行的端坐的正,才不怕人查!”

聽曹渡年這麽說,丟了手機那人也氣壞了。

他說告老師那也只是威脅而已,如果這事真的鬧到老師面前,他偷偷帶手機的事情肯定要被記過!

這可不成!

他可是從小到大都沒犯過錯的好學生,不能在這兒留下汙點!

曹渡年看他這反應,冷哼一聲:“怎麽著?心虛了?我看你這就是栽贓陷害!一口一個混混,你就是打心底裏瞧不起我!”

曹渡年又吐了口唾沫:“我呸!當誰稀罕你瞧得起呢?老子還瞧不起你們這些人呢!表面看起來是個好學生,心裏也不知道多骯臟呢!”

他手指指向圍觀的這群人:“這麽一大堆人就欺負我一個,你們也好意思?!”

“好在你年爺爺我天不怕地不怕,要換了個學生,可不被你們欺負得要跳樓自殺了?!”

聽曹渡年這話,周圍不少人都微微皺眉。

曹渡年這帽子扣得那麽大,把他們這些一句話沒說的圍觀群眾也拉下水,簡直就跟瘋狗一樣!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加不善了。

孟興文在外圍掃了一圈,立即變明白怎麽回事。

巫山學院的宿舍是按照班級劃分的,六個人一個宿舍。

高二1班加上孟興文剛好23個男生,就互相住在對門的4間宿舍。

餘下一個空位,被插進來一個高一的曹渡年。

這22個男生,都是市裏最好兩所中學過來的好學生。互相之間不僅認識,甚至還是老同學,本身就是一個緊密的小團體。

再加上曹渡年這種改邪歸正的混混,天然就處於他們鄙視鏈的下端。

現在宿舍發生了偷盜案件,說不是曹渡年幹的,他們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嫌疑人了。

但是面對曹渡年這“潑皮無賴”的胡攪蠻纏、死不認罪,一時之間他們竟想不出半點辦法奈何他。

一直沒說過幾句話的費浩宇突然開口道:“曹渡年,我們可以寫保證書、按手印,只要你將手機交出來,不會有人再追究你的責任。這裏所有人都可以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們都冷靜一些,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曹渡年聽他這理中客的模樣,聽著就來氣:“我、呸!”

“這事鬧大了對你們都沒好處,但絕對不包括我!因為老子沒幹就是沒幹!”

見曹渡年這麽不識好歹,周圍男生臉上都出現了幾分厭惡。

孟興文在人群外聽了那麽久都沒有結果,不耐煩地開口道:“吵了那麽久,你們有人找過手機在哪嗎?手機是真的不見了嗎?”

聽到孟興文的聲音,眾人齊齊回頭。

看到是他,大家的火氣稍稍降了下來。

那個丟了手機的男聲答道:“整個宿舍都找過了,就是沒有!我手機關機了,也打不了電話。”

說到這,那男生憤恨地看了曹渡年一眼。

要是沒關機,他們現在肯定就能把這牙尖嘴利的小偷給揪出來了!

孟興文走進人群中:“你最後一次見到手機是什麽時候?”

男生老實答道:“就今天中午,我們回來午休的時候,我玩了手機。”

孟興文:“然後呢,你在哪玩的手機?玩完之後把它放到哪兒去了?”

這兩個問題,一下子就讓男生卡殼了。

忽然,費浩宇擡頭:“你去402找張晨玩游戲了。”

402室就在他們的斜對門,也是曹渡年所在的401隔壁。

人群裏的張晨聽到這話,忽然轉頭沖進402。

大家也呼啦一下湧了進去。

不到兩分鐘,張晨就從他的被窩裏掏出了兩部手機。

眾人:“……”

之前手機找不到之後,大家只在失主的宿舍搜過一遍。

在懷疑曹渡年之後,他們又去對門的401搜了一遍,結果一無所獲。

才有了這場走廊對峙。

結果現在…

曹渡年看到這兩臺手機,立即跳了起來,憤怒的指著在場的人:“好哇!我就說是你們栽贓陷害!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都是心腸歹毒的玩意兒!”

被曹渡年這麽指著鼻子罵,周圍的男生臉色都不好看。

但這回是他們理虧在先,反駁的話他們也說不出口。

費浩宇漲紅了臉,出頭道歉:“抱歉,這事都是一場誤會。是我們的錯。”

“呸!你這道歉老子可受不起!”曹渡年仿佛躲什麽病毒一般,後退了幾步。

然後,他直接無視周圍那群男生鐵青的臉色。

擡手搭上了孟興文的肩膀,情真意切道:“哥們,今天可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兄弟我可就要被那群眼睛長頭頂上的家夥給欺負死了!”

曹渡年三言兩語之間,又給自己認了個兄弟,順口又損了一句費浩宇一行。

孟興文對這新兄弟不感興趣,推開他的手:“我要休息了。”

明天他想早點起來,完善最後那一點創意之後再去軍訓。

聽到孟興文的話,曹渡年立即像呵護著什麽珍寶一樣,把孟興文護送進了宿舍。

然後,他才回頭趾高氣昂地,對著周圍的男生冷哼一聲:“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用自以為最帥的姿勢回到宿舍,還“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被關在外面的男生面面相覷。

那個自以為丟了手機的男生有些慌張:“浩宇,他那話是什麽意思?他不會想將我們偷藏手機的事情告訴老師吧?”

費浩宇眉頭微皺:“很有可能。”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慌了:“這可怎麽辦啊?”

他們全員可是都帶了手機的!

費浩宇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辦法了,我們自首吧。坦白從寬,至少放寒假之後可以領回手機。”

這是寫在校規裏的規矩,開學第一天就強調過許多遍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臉上都是一陣悲戚。同時對曹渡年更是恨得牙癢癢!

而被他們記恨著的曹渡年。

此時正躺在被窩裏,悄悄摸摸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在他們學習部到微信群裏,發了一條通知——

【兄弟們,咱們到時候一起加入奧數興趣班,用我們的實力,給那群鼻孔朝天的家夥一個狠狠的教訓!!】

沒錯,曹渡年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告老師這一方法。

他們當混混的,道上的規矩就是:江湖恩怨江湖了。

把個人恩怨捅到老師面前,那就是不講道義!是要被所有人用唾沫淹死的!

曹渡年想出來的報覆辦法,就是從費浩宇他們最引以為豪的領域,擊敗他們!

不過鑒於他們學習部沒有高二的兄弟,那就只能從興趣班下手了。

正好,費浩宇他們對自己要參加奧數興趣班的事情毫不隱瞞,甚至還帶著一絲自豪和炫耀。

曹渡年惡狠狠地發完通知,就和兄弟們一起暢想起將費浩宇他們踩在腳底的日子。

與此同時,不少學生也在短短一天內,決定了自己要去的興趣班。

初中部的一間宿舍內。

孟俊傑和孟元亮頭對頭地躺在兩張床上,和室友們說起想要去的興趣班。

孟元亮:“我和俊傑打算還是去圍棋興趣班。”

上個學期他們加入了圍棋社之後,就體驗到了博弈的樂趣。

孟元亮非常喜歡在這方寸棋盤中,縱橫謀略的快/感。

孟俊傑則認為,學習圍棋能讓自己的邏輯思維能力得到鍛煉,對日後成為律師有非常大的好處。

所以兩人在看到圍棋興趣班之後,幾乎沒有猶豫,就齊齊選定了它。

其他四位室友也暢所欲言。

有人想去籃球興趣班,有人想去繪畫興趣班,還有人對廚藝興趣班感興趣。

另一邊。

晏晴忍著肌肉的酸痛,完成自己的日常演技訓練之後,也咨詢起陶俞情:“老師,我要去演技興趣班嗎?”

陶俞情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你都在我這裏學了,還去什麽興趣班。”

她深吸一口煙,緩解自己的煙癮之後才道:“挑個你喜歡的舞蹈班吧。可以鍛煉自己的儀態,上鏡更好看。”

晏晴點點頭:“那我學華國舞吧。”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再不抽就要死了。”陶俞情揮揮手把晏晴趕走,才走到通風處,點燃嘴裏叼了一晚上的香煙。

比起晏晴他們的幹脆,也有學生在糾結不已。

東方思仨小姐妹,這學期都是高三的學生了。

比起2~17班,他們1班的學生倒是能選擇正常的興趣班。

只是巫旭堯也規定了,他們只能選擇一個興趣班。

婁聽雪在書法和國畫班之間猶豫。

東方思對辯論和街舞感興趣。

仲靈想去漫畫班和小說班。

三人都搖擺不定,和另外三個同樣糾結的室友,在宿舍內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而小學部男生宿舍樓。

一陣陣殺豬般的哀嚎不絕於耳。

孟寶貝:“〒▽〒為什麽小學沒有廚師班!我不服!我不服啊!!我恨啊!!!”

孟寶貝捧著高飛送他的興趣班宣傳手冊,嚎得撕心裂肺。

一直到熄燈之後。被宿管阿姨警告了四遍,他才抽抽搭搭地停下來。

這讓暗中觀察的邵星緯,好一陣無語。

翌日。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只是高二1班的隊伍裏,男生們全都一臉生無可戀。

連小舞臺上的巫旭堯坐鎮,都無法叫他們集中精神。

一個學期不能玩手機,簡直是去了他們半條命。

別以為好學生就不玩喜歡手機,只是他們懂得在做完作業之後再玩而已!

曹渡年看他們的這般模樣,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心情格外舒爽。

於是在兩個方陣交錯的時候,還常常挑釁地冷哼。

曹渡年這表現,在費浩宇他們眼中,就是將他們威脅成功之後的得意洋洋。

眾人原本就郁悶的心情,很快就被他拱了一肚子的火氣!

短短一早上,操場上的氣氛莫名的就變得有些緊張。

小舞臺上。

巫旭堯看到這情況,眉頭微挑。

他拿出手機,在高中教官的微信群裏發了條信息。

於是乎,下午訓練的時候,教官們忽然宣布:接下來要進行班與班之間的跑步比賽!

這一下子,直接讓高中生們積攢了四天的火氣,“騰”地一下蔓延開來。

昨晚的“偷竊”事件,其實不過現在整個高中部氛圍的一個縮影和爆發罷了。

巫山學院的高中部,跟之前的小學和初中都不太一樣。

雖然小學和初中,也是突然聚集了許多互相之間陌生的學生。

但那時候,學校招的差生貧困生,與三小轉學過來的學生之間,學習成績和家庭條件並沒有出現難以跨越的鴻溝。

所以互相之間相處並沒有障礙。

但高中部不同。

市一中和實驗中學轉學來的學生,不僅成績好,家世也不差。

他們來到巫山學院這所鄉村學校,本就自詡高人一等。

這樣的一群學生,在面對其他輟學歸來或家庭貧困的同學,態度可想而知。

再加上這群“好學生”雖然人數少,但由於他們張揚的性格,在學校裏的存在感卻非常高。

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冒犯。

大家都是正青春的熱血少年,哪裏忍受得了這樣的蔑視?

當教官下令比賽開始時,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開始了。

這一次比賽,不是班級之間的鬥爭。

而是“優等生”和“差生”之間的鬥爭。

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和貧困家庭孩子的鬥爭。

雖然比賽的結果是“差生”們贏了。

但大家都知道,這場戰爭不僅沒有結束,反而掀開了全新的篇章。

平靜湖面下的暗流已經被攪渾,一個看不見的漩渦,正將高中部這兩千多名學生卷進來,誰也無法逃離。

而始作俑者巫大佬。

在搞完事之後,就結束了自己短暫的坐鎮之旅,再也沒有去操場看過一眼。

沒有了巫旭堯,學生們就仿佛松開了最後的枷鎖。

接下來的每一天,操場上的氣氛都越來越混亂。

與此同時。

巫山學院第二屆建築工人培訓班招學員的消息,也迅速在建築工人圈風靡開來。

因為這一次,培訓班的招生範圍不再局限於牛角縣!

於是乎,工地上的工人們,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的親朋好友。

人們或許不相信巫山學院的宣傳單。

但對於自己的親人好友的安利,還有他們真金白銀寄回家的工資,沒有人會再懷疑這等好事的真實性。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培訓班的招生熱線都快被打爆了!

工程的招生一切順利。

而隨著石頭小鎮的開放,好奇的網友們也能從更多的角度,了解到這座小鎮。

越是了解,網友們就越是饞。

因為從這些“買家秀”當中,網友們看到了一個無一處不完美的石頭小鎮。

鎮上風景優美、建築各具特色不說,服務人員也個個熱情禮貌。

在這樣的氛圍影響下,游客們互相之間的氣氛也非常友好。

這樣的一個小鎮,即使不為了巫山學院,只單純地當成一個旅游度假的觀光小鎮,那也是超值回票價!

於是乎,短短三天之內,石頭小鎮九月份的所有賓館房間,全都被預定光了!

要不是石頭小鎮只能提前預定當月的房間,恐怕明年的房間都要被搶光!

紀華池在做工作匯報的時候,都忍不住流下了一把辛酸淚:“老板,兩年了!我們學校終於產生了第一個盈利點!”

紀華池感動極了。

現在巫山學院,不僅學生所有費用全面。

老師和其他職工都有免費住宿和用餐補貼。

所以教職工的日常消耗,一般也就去超市買個十幾塊錢的日用品,學校根本就賺不了幾個錢!

做商業助理出身的紀華池,每天看到財政的赤字,都會心肌梗塞好一陣。

而現在,雖然這點盈利砸在巫山學院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聽不到一點響兒。

但紀華池看到財務報表上這麽一丁點的黑字,終於讓他找到了一絲安心的感覺。

比起紀華池的激動,巫旭堯就淡定多了,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仿佛這麽點小錢,根本不入巫大佬的眼。

紀華池也只敢在巫旭堯感慨這麽一句。

說完,就翻到筆記本下一頁。

看完筆記上的內容,紀華池的語氣忽然變得鬼鬼祟祟起來。

“老板,我發現邵星緯好像對孟寶貝特別在意。我猜他可能對孟寶貝的身世有想法。我們要不要順著他這條線查一查?”

之前邵星緯過來問嚴連娣入獄原因的時候,紀華池刻意模糊了說法。

為的就是誤導邵星緯,讓他們多出先走一步的時間。

畢竟,連邵星緯都在查的身世,誰也所以無法確定孟寶貝找到爹媽之後,會不會對學校有什麽危害。

紀華池身為一個稱職的小助理,自然要將所有危機扼殺在搖籃裏!

巫旭堯聞言,懶洋洋地擡眸:“你能查得到?”

邵星緯那個層次的人都要查得偷偷摸摸,他們拿什麽去查?腦袋嗎?

紀華池:“……”

小紀助理縮了縮腦袋:“那…這可咋整?”

巫旭堯斜眼看向養魂圖,才懶懶道:“再說吧。”

“哦…”紀華池見老板不著急,他也淡定下來。

反正天塌下來有老板頂著。

等紀華池匯報完工作離開之後,崇阿才飄到巫旭堯懷中:『嘖嘖嘖,看來我們這小胖子,似乎來頭不小啊。』

崇阿蹭了蹭巫旭堯:『堯堯,我去查查吧。』

“不用。”巫旭堯擡眸看向門外,“直接問就是。”

崇阿聞言,養魂圖立即乖巧地躺回桌面,假裝自己是一張麽得感情的空白畫卷。

不過半分鐘,邵星緯便敲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邵星緯這次來是有正事的。

“巫校長。”邵星緯的表情嚴肅,“我看過你們學校將來的規劃圖了。”

整個牛角山的規劃圖並不是公開的信息,他這麽說,就是坦然地承認他在四處查查探。

邵星緯說完,停頓一下等候巫旭堯的反應。

然而巫旭堯眼皮子都沒擡一下,這事兒似乎沒有絲毫意見。

邵星緯這才繼續道:“我認為,巫山學院應該申請公安部門的駐紮。”

“你們學校預計容納二十萬人,這已經是一個縣的規模。為了保證每一個人的安全,巫山學院至少得配備縣級規模的公安部門!”

這是邵星緯在遇見鄭天逸之後才想到的問題。

雖然巫山學院是一所學校,裏頭的人平均道德水準會比普通縣城要高。

但即便如此,也仍舊有治安的需求。

而這一點,僅僅靠巫山學院自己培養的保安部門,是絕對無法保障的。

同時,巫山學院也有義務接受公安部門的監管!

巫旭堯聽明白了邵星緯的意思。

這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巫旭堯懶洋洋道:“我們學校可以提供場地。”

但是衣、食、行,那就要自費了。

雖然巫旭堯不在乎錢,但也不是什麽慈善家,該賺的錢還是要賺的。

“這是當然。”邵星緯見巫旭堯這麽好說話,冷硬的表情微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些,“如果巫校長信得過我都話,可以把這事交給我。”

“那就麻煩你了。”巫旭堯不在乎這事誰去幹,能幹得好就行。

邵星緯的目的達成,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正打算告辭,卻被巫旭堯突然的發問堵住了。

巫旭堯:“你懷疑孟寶貝是誰的孩子?”

邵星緯:“……”

這,這麽直白的嗎?

他雖然清楚巫旭堯一定會知道他在查孟寶貝,但是這一記直球,把他都給砸懵了。

邵星緯沈默了幾秒:“我不能告訴你。”

巫旭堯眼尾淡淡地掃過。

邵星緯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沈重地壓在他頭頂,迫使他低頭!

他眉頭一皺,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板,直視著巫旭堯。

兩人對視了數秒。

直到邵星緯額頭不受控制的滑落幾滴冷汗,卻仍舊沒有服軟。

巫旭堯這才緩緩收回眼神:“你懷疑的那人,是好是壞?”

邵星緯表情一凜:“他是我最敬重的人。”

聽到這個回答,巫旭堯渾身氣勢才收斂起來,又恢覆了懶散的模樣。

但經過剛才那麽一著,邵星緯對待巫旭堯的態度也更加謹慎了幾分:“巫校長,所以孟寶貝的身世,真的有問題?”

巫旭堯沒有回答。

邵星緯挺直了腰板:“巫校長,我想帶孟寶貝的頭發,做一次DNA檢測。可以嗎?”

“可以。”巫旭堯知道邵星緯隨時可以獲得孟寶貝的頭發。

詢問這麽一句,也代表了他對巫旭堯的尊重。

人家都主動給面子了,巫旭堯也不會撕破臉皮。

邵星緯這才長舒一口氣,正準備起身告辭。

紀華池突然急匆匆的推開辦公室大門:“老板,石頭小鎮出事了!”

與此同時,邵星緯接到了李勇的電話:“邵哥,媽的鄭天逸那垃圾!果然想搞我們!”

巫旭堯聽到這兩道聲音,緩緩擡眸。

與此同時。

石頭小鎮最貴的總統套房裏。

李勇帶著十個穿著整齊制服的保安,將鄭天逸和一個穿著保潔衣服的中年女人隔開。

鄭天逸開著直播間,對保安們叫囂道:“怎麽?你們巫山學院要包庇這手腳不幹凈的東西?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李勇臉色兇狠地瞪著他:“我們已經報警了,她是不是小偷,只有警察有資格說!我警告你不要再亂說話!”

鄭天逸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我的大金鏈子今天早上就擺在桌面。現在金鏈不見了,這個房間又只有我跟她進來過。”

“不是她偷的,難道還是我自己扔掉的?”鄭天逸嗤笑一聲,“我有這麽無聊嗎?”

“我看你就是有這麽無聊!”一道慍怒的少年音從門口傳來。

兩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跑進來。

其中一個少年沖到保潔身旁,慌張道:“媽!你沒事吧?”

曹香梅晃神地搖搖頭。

出事之後保安就立即過來,將她護在身後。

所以除了語言攻擊,她身體上倒是沒受到什麽傷害。

孟元亮這才稍稍安心。

而他一同過來的孟俊傑。

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後,直視著鄭天逸:“故意捏造犯罪事實誣陷他人,這可是刑事犯罪!”

“你可想好了,你說的東西是不是真的丟了?”

鄭天逸可不怕這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你:“呵。你是說我故意扔掉我的幾萬塊錢的大金鏈子,就為了誣陷這麽一個東西?”

鄭天逸非常嫌棄地看向曹香梅:“我呸!她也配?”

孟元亮聽到這麽侮辱人的話,猛然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鄭天逸翻了個白眼:“果然就是賤種,這種要求,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他嘲諷地冷笑一聲:“別說再說一遍了,再說100遍我也滿足你。”

鄭天逸嫌惡地又朝曹香梅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我說你們這些窮種賤坯,一個兩個的不識好歹!”

“想要錢怎麽不直接跟大爺說?只要磕幾個響頭,那大金鏈子送你們也不是不可以。結果偏偏要幹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

鄭天逸又翻了個白眼:“呵,吹得再好,不過也就是一間鄉土小學。從上到下從頭到尾,都流露著那股子難聞的窮酸味。”

鄭天逸臉上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算了,這金鏈子也不值幾個錢,丟了就丟了。就當買個教訓,下次再也不來這些窮鄉僻壤旅游了。可真是晦氣!”

鄭天逸這一串話。是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指著鼻子罵了一遍,還把巫山學院給拉下水!

他現在想走。

李勇冷哼一聲,讓兄弟們把他團團圍住:“這事可不能這麽算了,警察已經在路上。到時候是誰在說慌,咱們上派出所好好說道說道!”

孟俊傑也沈著臉:“沒錯。你可別想逃脫誹謗誣陷的罪名!”

他又看向鄭天逸正在直播的手機:“還有,你現在開著直播,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們學校隨時可以告你侵犯我們名譽權!”

孟俊傑冷哼一聲:“想走?可沒那麽容易!”

孟元亮也站起來,對鄭天逸怒目而視。

然而,面對眾人憤怒的目光,鄭天逸根本有恃無恐,

反而被氣笑了:“行啊。本大爺本來都不想跟你們計較了。但既然你們想玩…好!那就陪你們玩到底,看看誰能玩得過誰!”

鄭天逸話說完沒多久,千呼萬喚的警察們終於趕了過來。

由於只是一件偷盜小案,所以這次來的都是牛角縣的小民警。

他們一過來,便立即封鎖了現場,要求賓館配合調監控。

這些李勇早有準備。

當場就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將早已拷貝好的監控錄像直接播放起來。

這是鄭天逸門口走廊的錄像,上面清晰地記錄了每一位來往的人員。

今天上午10點,曹香梅推著保潔車敲開鄭天逸的房門。

她進去15分鐘之後,又毫無異常地走了出來。

由於保潔車上的東西太多,所以無法確定曹香梅這時候有沒有拿到大金鏈子。

然後,監控錄像就快進到了10分鐘後。

鄭天逸突然出門,大喊大叫嚷嚷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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