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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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和光發病時皮膚紅腫、呼吸急促,送到醫院後經過急救和檢查發現是油漆過敏。

當天他的手背上不小心蹭到了隔壁重新刷了油漆的大門,當晚洗漱後還是一切正常,但是半夜就開始出現癥狀,要不是冉媽媽半夜不放心兩個孩子分開睡的情況,專門起來查看,冉和光的危險了。

他在隔離病房住整整兩天才轉到普通病房,蘇野池也終於能來醫院探望他。

白凈漂亮的冉和光此時還是紅彤彤、胖乎乎的,手上腫起的水泡有些還被蹭破了皮。好在臉蛋上完好無損。

冉和光發現是蘇野池來看他後,腫腫的眼泡微微瞇了起來,似乎很開心。

“小野,哥哥的皮膚現在很脆弱不可以碰,只能遠遠看著。”冉媽媽守了兒子兩天,整個人都變得憔悴,眼眶下的青黑十分明顯。

蘇野池踮起腳抱了抱冉媽媽,小手拍拍她的肩膀小聲的安慰道:“媽媽,我知道的,等哥哥病好了我們再一起玩。媽媽很累了先回家睡一覺,這裏有我和爸爸呢。”

“好,媽媽去休息,哥哥就交給你了。”冉安華眼眶泛紅,親了親蘇野池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冉和光的發梢,這才把醫院裏的事情交給父子兩。

蘇邢陪著兩個孩子說了一會話後去醫生那裏詢問情況,留下蘇野池和冉和光彼此大眼瞪小眼,明明誰都沒有說話卻都十分默契的笑了起來。

冉和光喉嚨還在水腫,勉強叫了一聲:“弟弟”就疼得眼冒淚花。

為了安撫難得脆弱的冉和光,蘇野池拿起床邊的格林童話念給他聽。

過了一會兒,蘇爸爸和護士一起走進病房,護士還推著醫療車:“小朋友,我們要換藥了。”

護士確定房間溫度合適後,掀開了蓋在冉和光身上的薄被,蘇野池湊近看了看,然後驚呼道:“哥哥,你的小嘰嘰都腫了哎!”

五歲的冉和光什麽都不懂,但是他明顯感覺到弟弟的說的不是什麽好話,特別是護士和爸爸都露出一副憋笑的神情時,莫名的羞臊和不好意思充斥臉頰,單純的小男孩此時委屈的都要哭了。

長大之後每每想起此時的畫面,冉和光都有種把弟弟、老爸連帶著那間狹小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一起丟進馬桶一波帶走的沖動。

任他脾氣再好,也不想讓自己愛人從家人那裏知道這樣的黑歷史!

冉和光在醫院住了半個月,一直等到過敏癥狀完全消失才出院。

期間蘇爸爸冉媽媽被醫生護士科普了不少關於過敏的嚴重性,出院前一家四口做了所有過敏原檢測,最後還真發現蘇野池有輕微尼古丁過敏。

雖然醫生說了他情況並不嚴重,除非是長時間呆在吸煙環境會感到呼吸困難外,稍微聞到煙味是沒問題的。但是蘇爸爸和冉媽媽一致決定以後家裏不會出現“煙”這種東西。

蘇爸爸的煙癮本就不重,從那天開始更是再沒有抽過,就連應酬完回家也會換好衣服洗漱完才親近兩個孩子。

出院後距離過年也就剩幾天時間,一家人忙忙碌碌開始準備年貨,兩邊的親戚關系都不算好。想了想冉安華和蘇邢還是各自給朋友、家人買了些北京的特產寄回L市。

最讓冉和光開心的就是,媽媽給他和弟弟買的新衣服。每人三身新衣服,冉和光和蘇野池的衣服款式接近,只是顏色不同,換上後顯得兩個孩子格外“洋氣”看起來就是大城市裏的孩子,而且一眼就知道兩人是親兄弟。

蘇野池年齡還小,對於這個年代的服裝審美並沒有發言權,只要冉媽媽不給他買大紅大綠的衣服他就穿。更何況冉媽媽的眼光非常好,起碼一蘇野池十幾年後的審美來看,他們一家人的衣服雖然不是最潮的,但卻很適合他們。

過年前兩天,他們的鄰居終於搬過來住了。

冉媽媽專門帶著兩個孩子上門拜訪,這一次因為彼此身份地位上的拉近,陸久執的父親也好說話了一些。

蘇野池遺憾的是,沒在這裏見到陸久執。

第二天一大早蘇野池睡得朦朦朧朧時就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在窗外背誦英語,他艱難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來,站在窗口往外一看。

當做院墻隔開兩家的鐵藝護欄另一邊,小男孩穿的厚厚的站在冬日蕭瑟的花園裏,白皙的小手在寒冷的空氣中拿著冷冰冰的英語書,鼻尖和手指關節都在泛紅在玉色皮膚的映襯下格外讓人憐惜,那狹長的丹鳳眼在霧氣間顯得濕漉漉的,就像是被欺負的小動物。

原本被人從睡眠中吵醒的不耐煩在這樣沈靜的畫面中消失不見,蘇野池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但他已經睡不著了。

臨下樓前他那淺棕色含笑的桃花眼狡黠的瞇起,動作快速的拿起桌上的紙和畫筆,十分鐘後蘇野池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畫作,笑的像個藏了堅果的小倉鼠,動作輕巧穿好外出的衣服走到護欄旁。

陸久執把今天的內容背完,突然覺得背後有個視線在註視著自己,回頭一看眼睛頓時睜大,心跳都差點停止。

“你......”

“小九哥哥,我們又見面了。”又是這種小動物一眼害怕又警惕的眼神,蘇野池十分愉快的笑彎了眼睛,揮了揮手裏折起來的紙,朝著不肯靠近的陸久執說道:“這是我給哥哥準備的禮物。”

陸久執眼皮顫了顫有點不敢直視蘇野池那雙漂亮的過分的眼睛,只不過想起老師說的要相信科學、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電影裏都是演戲不是真的。

“而且之前老奶奶突然出現,可能是自己低著頭所以沒有註意到而已。”

蘇野池隔著鐵藝欄桿看著陸久執挪著小碎步朝自己靠近,不得不感慨這個孩子是真的帥,皮膚白凈如玉,五官初看有些單薄,但是仔細看了就會發現沒有一處不完美,狹長但不限小的丹鳳眼,薄薄的嘴唇還有秀氣筆直的鼻子,就連那肉肉的耳朵都格外完美,完全長在了蘇野池的審美上。

陸久執伸出有些肉乎乎的小手捏住蘇野池手裏的紙,輕輕拉了一下結果沒拿到。

好奇的擡頭看去,就發現蘇野池正雙眼放光的盯著自己,就像大灰狼盯著小白兔一樣,好像要吃了自己。

蘇野池咽了咽口水松開手指,收斂起自己過於直白的眼神,絕對不能嚇到小朋友。

“小九哥哥你的手好冰啊,快點回屋裏去。”最後,蘇野池還是沒忍住偷偷摸了一把自己盯了很久的小手手,雖然觸感柔軟但太過冰涼。

本質上覺得自己是個大人的蘇野池,下意識關心起這個有些木呆呆的小朋友。

“嗯。”陸久執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書就往自己家裏跑,鞋子踩在雪地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有點難搞哦。”蘇野池看著陸久執像個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跑遠,心裏眼裏都是陸久執精致漂亮的像個SD娃娃的臉蛋,手下意識就放在了鐵欄桿上。

“嗷嗚~爸爸救命,手被欄桿粘住啦!”

陸久執聽到聲音時已經回到屋裏,猶豫了一會看了看手中還沒打開的紙,最後還是打開陽臺朝蘇野池的方向看去。

蘇爸爸聽到兒子的呼救就離開跑了出來,發現是手被欄桿粘住後沒好氣的讓身後的冉媽媽回屋拿溫水。

身為北方人,哪怕是三歲的小孩也知道冬天鐵欄桿的可怕,蘇邢拍了拍蘇野池帶著帽子的腦袋:“臭小子,你註意力都放在什麽壞事上了,手都敢往鐵欄桿上摸?不怕脫層皮?”

“疼~!”蘇野池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這回真的是他大意了。

看著那邊笑鬧著的場景,陸久執木著臉嘴裏發出“呵呵”的笑聲。

他覺得之前肯定是自己看錯了,蘇野池也只是個愛笑愛鬧的三歲小娃娃,還送自己禮物關心自己,甚至還得了“德智體美全面發展三好學生獎狀”,他肯定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

心情愉悅的打開蘇野池送給自己的紙,一會兒陸久執蒼白著臉,抖著手把畫反過來扣在桌面,他自己則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這邊剛從鐵欄桿上被解救下來的蘇野池正愉悅地想著:“我畫的蝴蝶小九一定會喜歡,要是能顯示好感度,現在肯定漲了一大截。”

系統白團縮在系統空間,無聊的觀看蘇野池的日常打發時間,聽到蘇野池的自言自語不僅噗笑出聲:“哈哈哈,就你那抽象派的鬼蝴蝶,肯定把那個怕鬼的小孩給嚇壞了!還增加好感度?肯定跌破負值了。哈哈哈哈,呸,hanti宿主註孤生~!”

蘇野池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下去,聽著腦海中越發囂張的話語狠狠磨了磨牙。

心中安慰自己:“還不是時候,等自己抓到系統的把柄,有的是方法收拾它。”

蘇野池有心多和陸久執相處,但是過年期間陸家非常忙碌,他們在北京也有一些親戚,再加上房子剛裝修完以適合長期居住,之後一直到開學蘇野池都沒再見過陸久執。

到是他哥冉和光似乎受到陸久執一大早起來背英語的啟發,不想落下曾經的朋友太多,每天早上非常刻苦堅持背一個小時英語。

而蘇野池在充滿東北味的英語朗讀中差點把自己的標準發音都帶偏,可惜他年齡太小,不然就能親自幫他哥糾正了。

蘇野池覺得帶著東北口音的哥哥非常可愛,甚至東北味的英語聽久了也很有feel,但是他哥新班級裏的同學可不這麽想。

剛開學沒兩天,蘇野池還在高興於自己可以上幼兒園大班了,回到家卻發現哥哥竟然在偷偷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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