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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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拍完, 關導宣布讓大家休息休息會,吃了晚飯再繼續。

晚飯後,談初和餘征在酒店走廊有真正的對手戲。

劇組早就訂了餐廳, 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餐館。

這個時候旅游的游客不算多, 餐館的生活比較淡, 恰好能容納他們一整個劇組的人。

許稚意和周硯以及關導自然是同一桌。

坐下後,關導跟兩人聊天。

“演員選對了。”他還在感慨。

許稚意和周硯對視一笑, 誇道:“關導您眼光真好。”

關年覷她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誇自己啊。”

周硯笑了聲, 低緩道:“她說的是事實。”

關年瞥他一眼,輕“嘖”了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護短?”

周硯莞爾, 和關年碰了下杯,抿了口水說:“以前她不在。”

以前拍戲,兩人都是分開的。周硯就算是想護短,也找不到機會。

關年受不了旁邊這膩膩歪歪的兩人,壓著聲道:“你們給我收斂一點,真不怕曝光啊?”

許稚意撲哧一笑, “關導, 您這是不相信您的團隊呀?”

關年:“……”

他當然相信自己的團隊,但他就是想逗逗眼前這肆無忌憚明目張膽恩愛的兩人。

沒一會, 晚飯上桌。

許稚意隨車走了一天,有點累也有些餓了。

“吃得慣嗎?”周硯邊給她夾菜邊問。

許稚意看他,眼睛彎了彎,“吃得慣。”她道:“別給我夾了, 你先自己吃。”

周硯往她嘴裏塞了一塊肉, 這才給自己餵食。

等主演們吃過飯, 酒店拍攝攝像頭和布景等也全都弄好了。

劇本裏, 談初他們這個小團入住酒店時,時間已經不早了。談初孤身一人,也沒去附近餐廳吃飯的心思。

原本,談初是不準備吃飯的。但洗過澡後,她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裏,忽然聞到了不遠處飄來的食物香味。

談初饑腸轆轆,想著酒店旁邊有家小超市,便套上外套,頂著半幹的頭發拿著房卡出了門。

她沒想,餘征會住在她隔壁,更沒想兩人會同步出門。

因這部電影是越往裏走,劇本角色裏男女主演感情更深的設定,所以他們不需要提前拍那些親密戲,基本可以按照劇本寫的節奏,一幕一幕拍。

為了讓畫面更真實一些,關導想拍一點許稚意吹頭發的純欲畫面。

許稚意單獨的戲份,周硯也沒走開。

他坐關導旁邊,和他一起看監視器。

關導對鏡頭把控很強,也好似知道這種戀愛電影,觀眾想看什麽。

談初站在浴室,鏡頭掃過她卸完妝的那張臉,再往下,落在她裸露出來的鎖骨,衣服墜地,她的小腿又白又細,不安分蜷縮的腳趾頭,在透露著談初的些許不安和不適。

……

周硯看著監視器,關導喊話,“卡!”

他擡起頭看向許稚意,誇道:“剛剛這一幕不錯,現場不動,再拍個稚意你洗頭發的畫面。”

許稚意應聲。

準備階段,好幾個工作人員在竊竊私語。

電影拍出來是洗澡的鏡頭,但藝人不可能全脫,許稚意身上還有抹胸上衣和到大腿處的短褲。可就光是她露出的鎖骨和小腿,便足以誘惑到眾人。

她膚如凝脂,在狹小的酒店浴室裏,更襯得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格外勾人。

周硯盯著看了半晌,擡手捏了捏眉骨。

看女朋友演戲是享受,也是煎熬。

許稚意個人戲份拍完,便轉到了兩人的一同出門的場景。

餘征和談初一樣,都洗過澡了,換過衣服了。

不過不同的是,談初是毛衣外套加睡衣,而餘征依舊是長褲和短T。

兩人一同出門,將門關上的剎那。

談初往他那邊看,餘征神色自然地看回來。

兩人目光交匯,誰也開口。默契的收回目光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往電梯裏走。

他們都洗過澡。

談初用的沐浴露和洗發水,是自己帶的,而餘征用的是酒店裏提供的。

酒店的電梯不算狹小但也不寬敞,兩人占據在兩端,空氣裏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談初站在靠近門口的一側,低垂著眼看手機,唇角緊抿,似有些不自然。

和她相反,餘征自在地很。

在聞到特別香味時,他的目光甚至大咧咧地落在她烏黑的長發片刻。

察覺到男人目光,談初借著電梯門折射的光,擡起了眼。

有些人,你看一眼便無法忘記。多看幾眼,會激發你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談初對餘征起的“歹念”來自於此。

說她自私也好,別的也罷。都要死了,為何不在死前讓自己痛痛快快活一場,去做自己從沒做過的事,去撩自己以前不敢撩也不敢想的人。

這樣,死了也值了。

談初這個人在前期,其實沒有考慮過其他人的感覺。她做的很多事,都遵循了自己內心的所想所念。

有些偏執,有些自私,卻又讓人狠不下心責怪。

大概是電梯裏這一眼的目光較量,又或許是兩人同步進了一家超市,伸手去拿了同一桶泡面的緣故。

他們的緣分從這裏開始,有了糾纏。

晚上幾場戲拍完,時間已經不早了。

關導讓兩人早點休息,明天睡睡到自然醒趕路。

許稚意和周硯了然。

這部電影,談初和餘征在車內的較量很多。大多數是眼神戲,從那天晚上起,她便開始明裏暗裏地撩餘征。

她想了解這個男人,想認識這個讓她有征服欲的男人。

前幾日的撩撥,餘征都不領情。

他看談初的眼神情緒很淡,但談初能感覺出來,他看自己時候的眼神,和看車內另一小女生的眼神是不同的。

談初追人的第三天,公路拍攝已經過去一周了。

他們今天拍攝的地點,是在亞青寺附近。

從亞青寺出來後,旅行小團暫停休息。

亞青寺附近的景點不錯,大家都高高興興的拍照,跟朋友閑聊,看路邊的游客,看僧人。

談初上了個洗手間準備回車裏休息時,先聽到了車內傳出的嬌滴滴女聲。

是同行的那個小姑娘,而另一道偶爾有幾個字蹦出的,是餘征的。

談初也不知道是興趣起來了還是如何,竟安靜地站在車旁聽完了全程。

餘征拉開車門欲下車時,一眼便看到了她。

談初也不生氣,擡起眼朝他露出個笑,而後看向後面驚恐的小女生,神色淡定道:“談完了嗎?”

小女生一頓,警惕看向她,“你什麽意思?”

談初收起手機,看了眼餘征,唇角彎彎道:“談完了那人就歸我了。”

“你——”小女生從看見她的第一天起就不怎麽喜歡,她覺得談初這個人長得太漂亮太危險。她跟大家見面時,所有男士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她全程冷冷淡淡的,小女生估摸著,車裏所有未婚的男士都願意為她前仆後繼。

“你也太自信了吧。”小女生挑釁說:“他又不是你的。”

“現在不是。”談初當著餘征的面,面色如常說:“但遲早會是的,你說呢餘征。”

她喊餘征時,嗓音總會比說其他話更黏糊一些,更軟一些。

他們已經朝夕相處三天多時間了,餘征對她的手段也有所了解。

他垂下眼看向她,頗有興致地看兩人鬥嘴,勾了勾唇說:“拭目以待。”

“卡。”

關導看向兩人,朝許稚意點讚,“稚意發揮不錯。”

他看向演小女生的女演員梁柚,笑說:“梁柚表現也不錯,不過我還想要你們這場戲發揮更極致一點。”

他看許稚意和周硯,“你們倆的感情再給多一點。”關導道:“不用擔心會不會太快,看對眼的人,第一天就能上床,所以不用過分收斂兩位主人公的感情。”

許稚意:“……”

周硯:“……”

梁柚在旁邊笑了起來,鼓掌道:“關導這話,話糙理不糙。”

更何況他們這是旅行,在旅途中,很多沒有對象的男男女女,真的從第一天遇見開始,就搞在一起,膩歪到旅程結束,然後分開的太多太多了。

有些人的旅途不單單是放逐,還有放縱。

重新拍了一場感情給的稍多一點的,關導滿意了。

將一些小細節場景補全,天又黑了。

電影故事裏,他們晚上不是住在亞青寺,而是另一地點。可想而知,許稚意他們整個劇組這一晚在這裏留宿,等明天再啟程去往下個目的地拍攝。

亞青寺這邊的住宿條件一般,隔音很差。

洗漱過後,許稚意去找周硯對戲。明天要拍的戲份沖擊比較大,她不單單要用眼神和言語撩撥餘征,還得有所行動。

但劇本裏吧,也沒寫具體談初是怎麽用行動撩餘征的。

沒怎麽撩過人的許稚意,遇到了難題。

她瞅著旁邊的人,好奇不已:“你說我明天要怎麽撩你?”

周硯瞥她,“是撩我還是撩其他人?”

許稚意微哽,“餘征!你就是餘征。”

周硯低低一笑,告訴她,“我不用你撩,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許稚意聽著,耳朵微熱,“那餘征呢?”

“餘征……”周硯念著這個名字,很輕地笑了下說:“他也好撩。”

許稚意眼睛一亮,“怎麽說?”

周硯看她,彎了下唇道:“他對談初沒有抵抗力,你沒發現嗎?”

“發現了。”許稚意老實回答,“他其實是個有分寸的角色,對梁柚演的那個小女生克制有禮,而且很冷淡。對談初,他雖然也冷淡,但偶爾言語上會有些回擊,他看談初的眼神也時常不太對勁。”

周硯應聲,“是這樣。”

說到這,許稚意有些好奇了,“你說餘征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談初的?”

劇本裏沒寫他真正動心的時間。

周硯垂睫,“你覺得是什麽時候?”

許稚意認真想了想,“其實我覺得從兩人初次在樓梯上遇見開始,餘征就有註意到談初。”

劇本裏,談初的設定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氣質很特別,很能吸引人。

周硯點頭,“還有呢?”

“還有就是——”許稚意抿了下唇,“談初覺得自己和餘征是一類人,其實餘征也覺得談初和自己,算是一類人。”

他們身上有相互吸引的磁性,因此,他們互相吸引。

只不過,談初有拋開一切的思想準備,而餘征不然,他考慮的事情要比談初更多一些。他人糙,人看似也隨性散漫,可許稚意能感覺出來,這個人做事非常有分寸和底線。

談初一再的撩撥逼近,迫使他降低自己的底線,擊破了他固有的分寸。

周硯聽著許稚意分析,捏了捏她的手指玩著,“是這樣。”

許稚意瞅著他,“你說要換作是你,你會被談初吸引嗎?”

周硯看她,“你是談初嗎?”

許稚意眨了下眼,“啊?”

周硯:“如果你是談初,那我會。”

“……”

許稚意楞了下,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她哭笑不得,戳著周硯的胸膛說:“周演員,現在不是讓你跟女朋友表白的時候。”

周硯捏著她的手,湊到唇邊親了親。

許稚意眼睫一顫,心念微動。

她坐在周硯旁邊,貼近他的大腿一側,小聲問:“你是在撩我嗎?”

周硯喉結滾了滾,微微側頭,貼近在她耳邊說:“我在教你,明天怎麽撩我。”

在正式開演的前一天,周硯手把手教了許稚意怎麽在電影裏撩撥他,勾引他。

許稚意被他撩的,潰不成軍。

若非周硯隔壁房間有說話的聲音傳出,兩人差點剎不住車。

從周硯房間出來時,許稚意耳朵是紅的,嘴巴也是紅的。

她抿緊著嘴唇,快速開門進房,躲進了被子裏。

倏地,一側手機震了震。

周硯:「躺下了?」

許稚意:「……嗯。」

周硯:「還要不要我給你念劇本?」

因為時常換酒店的緣故,許稚意睡眠質量太差。

因此,周硯每天都在念劇本哄她睡覺。從第一天開始到現在,周硯的劇本已經念了有十分之一了。

他主動提,許稚意自然不會拒絕。

她眼睛裏布滿笑,敲下回:「要。」

次日,出發去下一站拍攝。

許稚意坐在車裏打哈欠,她昨晚做了個爆炸羞恥的夢,弄得她從驚醒開始就沒再怎麽睡好了。

周硯坐在她旁邊,瞅著她看了半晌,眉頭微蹙,“沒睡好?”

許稚意心虛不已,從吃早餐起就沒怎麽和周硯正眼對看過。她抿了下唇,心虛道:“有一點點。”

周硯擰眉。

許稚意連忙道:“昨晚做了個夢。”

“什麽夢?”周硯順口問。

許稚意看他,支支吾吾的,“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做了個夢。”

原本,周硯還沒多想。可這會看到她躲閃的眼神,他眉峰稍揚,低低笑了聲,“跟我說說?”

“……”

許稚意正要拒絕,忽而對上了他促狹的眼神。

半晌,許稚意忍無可忍別開眼,輕哼道:“你就是故意的。”

周硯勾唇,貼靠在她身側,將滾燙的呼吸落入她耳畔,“我哪兒故意了?”

他低頭,碰了碰她的唇角,暗示意味十足,“是這樣的夢嗎?”

許稚意羞恥感爆表,耳廓瞬間紅了。

她將面前的人推開,一本正經地警告他,“周老師,關導讓你跟我一個車,是讓我們倆溝通劇本,多對戲對臺詞的,不是讓你在車裏對我動手動腳的。”

周硯“嗯”了聲,第一時間翻開了劇本的某一頁,指著說:“那我們對這場戲。”

許稚意低頭一看,忍無可忍地踹了他一腳。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他不要臉,可又說不出來。

周硯看她羞赧的模樣,忍俊不禁,“我怎麽了?”

他伸手,捧著她的臉說:“這場戲遲早要拍,真不準備提前跟我對對?”

許稚意無話可說。

周硯說的那場戲,是電影裏的一場在車裏的床戲。

這部電影的主人公都很野,床戲除了在狹小的賓館外,還有帳篷和車裏的。一場比一場刺激。

許稚意每每看到這幾場床戲時,都想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說實話,她之前跟周硯拍的那兩部戀愛電影,加起來的床戲都沒這部電影多,都沒這部電影尺度大。

許稚意給周硯翻了個白眼,“不對。”

周硯低沈沈一笑,不再逗她。

說實話,就算是許稚意願意,周硯也不願意在車裏還有司機時和她對這場戲。

兩人鬧了會,周硯拍了拍自己的腿,看向她,“躺下睡一會。”

許稚意也沒拒絕,“快到了你喊我,我需要半小時清醒。”

周硯:“知道。”

許稚意睡覺,周硯一會看看她,一會看看劇本。

外頭的陽光很大,很刺目。

周硯看了會,索性擡手將車窗擋住,不讓陽光照進來。

抵達目的地,拍攝繼續。

許稚意將周硯昨晚教她的撩人的手段全用在他身上,且是欲語還休,點到為止的那種。

不單單是餘征扛不住,連周硯自己,也有些扛不住。

他是個很清醒的演員,知道什麽是現實什麽是拍戲。可在面對許稚意時,他常常入戲後便難以抽身,又或者是可以說,他從沒將她當作是劇中的人,在他這裏,她就是許稚意,不是談初,更不是其他人。

之後小半個月,他們走走停停。

一眨眼功夫,便將前半段談初追人的戲份拍完。

最後一天,談初和餘征確認關系,這一晚,談初鉆進了餘征的帳篷。

看到晚上要拍的戲份時,許稚意整個人是麻木的。

怎麽就一眨眼功夫,就到了要拍吻戲和床戲了啊。

她正發著呆,焦文倩電話來了。

“在做什麽?”

許稚意靠在車裏休息,看向外面在幫忙搭建帳篷的周硯,生無可戀說:“看劇本。”

聽她這個聲音,焦文倩還有點擔心,“怎麽,拍攝不順利?”

“不。”許稚意輕聲:“很順利。”

“那你這個語氣——”焦文倩皺了下眉,“怎麽有氣無力的,是不是有高原反應了?”

許稚意搖頭,“我沒有高原反應,我身體狀況還行,就是在為晚上的拍攝而擔心。”

如果今晚沒拍好,他們明天還得重來。

焦文倩挑眉,“今晚要拍什麽?不會是床戲吧?”

許稚意:“……”

她怎麽可以猜的那麽準。

許稚意不說話,焦文倩笑:“你們吻戲拍了?”

“還沒有。”許稚意告訴她,“今天白天天氣不太好,確認關系的那場吻戲關導說明天再拍,我們在這個地方多留兩天。”

焦文倩了然,“所以說,你們吻戲還沒拍,直接上床戲?”

許稚意“嗯”了聲。

“怕什麽?”焦文倩道:“你擔心什麽呢,你是跟周硯拍,又不是跟別人。”

許稚意哼哼,“就是跟周硯拍我才擔心。”

萬一他身體起反應了,多尷尬啊。

焦文倩笑了會,安慰她,“這種事演員和導演都常遇到,你們倆是拍感情戲拍的少,所以覺得不好意思,我跟你說啊,之前那個誰跟誰拍床戲,兩個人都不熟,都有了身體反應好不好,這個是沒辦法控制的。”

許稚意冷冷淡淡“哦”了聲,還是覺得羞恥。

焦文倩安慰了她幾句,提醒她,“你晚點記得轉發微博啊。”

許稚意:“啊?”

她沒反應過來。

焦文倩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拍戲拍傻了?《春生》今晚在草莓電視臺播出,你記得轉微博宣傳。”

一眨眼功夫,《春生》已經要播出了。

許稚意倏然一笑,彎了彎唇說:“好的,我讓歡歡提醒我。”

焦文倩應聲,叮囑了她幾句,便掛了電話。

《春生》今晚首播,她要顧及的事情要比往常更多一些。

尋常的傍晚時分,新疆這天的天依舊很亮。

劇組的帳篷搭建好了,他們這群“游客”今晚住帳篷。

關年正在監督布景,看弄完了,遇到許稚意的時候隨口問了句:“對過晚上這場戲了嗎?”

“……”

許稚意默了默,“算是對過了。”

關年知道她在不好意思,開導道:“拍戲呢,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晚點將工作人員撤一部分,讓你們發揮自然一點。”

這話說的,許稚意更不知道怎麽接。

周硯從另一端過來,恰好聽到這麽一句。

他笑,“關導,別逗她了,她在害羞。”

關導睨他一眼,“你倒是一點都不害羞。”

周硯:“……”

他確實還好。

關年也沒多說,看兩人道:“先吃飯,你們這場戲起碼得等到十一二點再拍,現在還有時間,你們可以去車裏對對戲,爭取三場過。”

許稚意和周硯乖乖點頭。

吃過晚飯對完戲,兩人換了衣服。

許稚意的皮膚本就好,所以她拍睡覺的戲份都很真實,不會帶妝。她整個五官不需要任何妝容的修飾,就非常上鏡。

拍攝前,關導給兩人說了說帳篷裏的攝像頭都藏在哪,讓兩人演的時候稍微註意點。

兩人了然似的點了點頭。

這場戲,不能拍的太過,但又得有一些東西。

從關導喊“Action”起,許稚意便進入了角色。

談初從夜色下走入鏡頭裏,站在餘征的單人帳篷前。

在她還有點糾結,要不要找餘征時,帳篷的拉鏈被人從裏拉開,餘征的那張臉出現在她面前。

兩人下午已經有了纏綿的吻,已經在一起了。

成年人戀愛,不需要太多純情。

在談初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餘征伸出手,將人拽進了帳篷裏,壓在身上。

帳篷裏有一盞暖橘色的小燈,在頭頂亮著。

談初躺在餘征身上,擡起眼看著他。

餘征垂睫,目光幽深地望著她,嗓音沈沈問:“想過大半夜過來找我會發生什麽嗎?”

這是劇本裏的臺詞。

談初眼睫一顫,直勾勾盯著他這張冷峻又立體的臉。

她的視線停滯在他眼睛上,和他無聲的糾纏,而後往下,她伸手,撫摸上他英挺的鼻子。

她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長,指甲蓋上有昨晚剛塗上的櫻桃色指甲油,很是漂亮。

餘征沒阻止她的動作,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流連。

鏡頭裏,談初的手在他鼻尖流連了許久,而後往下,摸上了他的唇。

男人的唇不厚不薄,看上去有些寡淡冷情。但談初知道,這張唇很軟,很燙。

對著餘征的目光,她將自己的手指貼進在他唇上。

餘征張嘴,含住了她的手指。

他伸出了舌尖,從指尖開始親吮,一直往裏,在她手指上留下濕濡的觸感,含住她的手指,舔砥。

親完手指,他濕濡的唇往裏親,在她手掌處,和手腕處都留下密密麻麻的吻。

這些,似乎都還不夠。他們對對方的渴望,超出自己的認知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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