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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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君的姐姐……”又一個聲音從她身側不遠處弱弱傳來,偏過頭久音就見一個女孩子站在一邊怯生生地看她。

原來是龍崎櫻乃。

自從上次柿木阪花園一別後,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面。她臉上露出一抹溫笑,“原來是龍崎啊。”

龍崎櫻乃睜大了眼,看表情很是驚奇,“龍馬君的姐姐也是青學的學生嗎?”

“是啊,我是青學中等部的三年生,算起來應該是你的學姐。”久音一邊解釋,心底卻忍不住嘆息,她明明記得自己上次告訴她名字了啊,見面之後第一句話卻是龍馬君的姐姐,真是讓她……情何以堪啊。

似乎才註意到自己稱呼上的錯誤,龍崎櫻乃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越前學姐,我……”

“沒什麽對不起的,龍馬和阿桃的比賽要開始了,我們還是看比賽吧。”她好心提醒著連連賠禮的櫻乃。

“啊,是。”她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網球場內龍馬那悲催的身高和桃城簡直是對比鮮明,更何況桃城的身份還是青學正選,兩廂對比之下,龍馬的勝率越發飄渺了。

龍崎櫻乃臉上不由浮現擔憂,她偷偷瞥了一眼久音,發現她還淡淡笑著,終於忍不住小聲問:“越前學姐一點都不擔心龍馬君會受輸嗎?”

“不會的。”她的聲音並不大,卻偏偏有種讓人信服的堅定。

龍崎點點頭,也乖巧的將視線轉移到網球場內。

另一個棕發雙馬尾的女孩悄悄湊到櫻乃身邊,壓低了聲音,或者是自以為壓低了聲音地問,“櫻乃你認識這個學姐?”

櫻乃略顯不安地看了一眼久音,然後偏頭低聲向同伴解釋起來。久音餘光裏早已瞥見了她們的小動作,她也並未放在心上,目光看向場內。

猜正反決定了先發球的是桃城,他卻執意讓龍馬先發球,龍馬推辭不過,只好同意。

第一球發球失誤。

依照龍馬的驕傲,他讓出第一球,久音毫不意外。

第二球就是越前家家傳的外旋發球。這一球直接打掉了桃城的球拍,桃城神色看似滿不在乎,額角卻還是沁出了汗。

然後,又是一記外旋發球。

她不由唇角輕撇,這小子。

這場比賽對久音而言並沒有太大懸念,她十幾年的網球不是白學的,且不論打網球的水平,只說看球的眼光,她還是相當不錯的。只需幾眼她就看出桃城的右腳帶傷,傷勢未愈的桃城是不可能打敗龍馬的。

“你是久音吧?”兩人的比賽吸引了不少圍觀群眾,其中還包括了網球部的教練。

久音也不意外,向龍崎堇鞠了一躬,“我是越前久音。”

上下打量了一番端麗溫柔的纖細少女,龍崎堇嘴角不覺露出一絲笑意來,“還真是想不到南次郎那個家夥竟然能生出這樣的女兒來,你父母最近怎麽樣?”

“爸爸還是老樣子,天天懶洋洋的呆在家;倒是媽媽上次還提起您了,還說如果我遇見了您替她向您問好。”

“還是倫子有心,念著我這個老太婆啊。”龍崎堇嘆了一口氣,又笑著看了眼久音,“聽說你的網球打得也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青學女網部?”

“龍崎教練說笑了,我的網球實在是拿不出手,不好意思出來丟人呢。”久音十分果斷的婉拒了她的建議。她被自家父親強迫學了十多年的網球也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她怎麽可能再進什麽網球部受罪?

“那還真是可惜了。”龍崎堇惋惜地看了她一眼,又偏頭看向場內的少年,“龍馬他不錯啊。”

“嗯,龍馬一直很努力的,從小到大他的理想就是超過爸爸呢。”

“呵呵,想超越那個家夥嗎?”

“是的,龍馬從開始學網球就抱著這樣的想法。”

為了自己脫身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家弟弟向火坑裏推了一把,雖然她覺得自家弟弟未必會把這當做火坑。

眼看比賽要結束了,龍崎堇便笑著同她告了別,“記得回去幫我問候倫子,還有那個家夥。”

雖然偶爾掀起些小波瀾,久音的國三生活大抵還是平平靜靜的。

關於困擾她的社團活動,她本打算和松本過去的兩年一樣,隨便選個冷門社團,安安心心的當好幽靈部員,混過最後一年。哪想松本不知懷了什麽心思生生拉了她一起去參加新聞社,久音敵不過她的無敵星星眼和八爪章魚功,最終還是妥協了。

“綾子,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去報新聞社?”冷飲店裏久音吸了一口橙汁,問。

網球部每天下午都有訓練,新聞社要清閑的多,久音和龍馬社團時間錯開後就很少一起回家了,雖然少了分逗貓的樂趣,但是卻有了更多的時間和松本去享受國中生活。

松本一手搭上久音的肩膀,眼睛閃閃亮亮的,“久音知道新聞社是做什麽的嗎?”

“這個啊……”她眨眨眼,在新聞社呆了這麽幾天,她唯一的工作就是幫忙謄寫了幾分新聞稿。

松本向她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當然是采訪報導了。”

舀了一勺冰淇淋塞入口中,她表情得意地繼續說:“我會以新聞社的名義去各個社團采訪,看誰還敢把我向外趕?哼,特別是那座冰山。”

那座冰山……看松本的樣子似乎和這人結怨頗深啊!

她不由好奇,“那座冰山是?”

“還有誰!還不是網球部那座!”

“……”據她所知網球部只有一座冰山,不過聽說手冢國光向來嚴肅冷清,怎麽會和綾子結怨?

聽完久音的疑問,松本一拍桌子,娃娃臉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不讓進就不讓進嘛!幹嘛板著一張冰塊臉訓我,以為自己是優等生就了不起啊!看我這次以新聞社的名義去采訪他還敢不敢趕我出來!”

“……”久音沈默片刻,委婉地勸她,“綾子,我聽說網球部訓練的時候是不許有外人在場的。”

松本狠狠挖了一勺冰淇淋塞進嘴裏,“我才不管,我昨天好不容易才從社長那裏要來了采訪的資格,明天第一個就要去網球部采訪,氣死那個冰塊臉部長。”

突然她想起了什麽,問,“對了,那個老氣橫秋的部長叫什麽來著?”

久音扶額,長長嘆了一口氣。和一個連名字都不記得的人結怨,松本她還真是……

“是不是叫手冢國光?”溫潤清朗的聲音帶了笑意在她耳邊響起。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手冢國光,哼……”松本連連點頭,點完之後還不忘冷哼一聲。

不對……這個聲音不像是久音的啊。說完她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久音,久音無奈的指了指她身後。

亞麻色的柔軟額發下是一雙彎彎笑眸,少年俊秀的臉恰好能和久音記憶裏的某個人對應起來,遙遙望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冷清少年和眼鏡男,她同情地看了眼松本,下次說人壞話前千萬要記得看看周圍有沒有人啊。

“啊,你是?”可惜松本全部的視線都落在那頭笑瞇瞇的熊身上,偏偏忽略了一旁的讓自己怨念深重的冰山和笑得詭異的眼鏡男。

“我是不二周助,很榮幸認識你們。”

“松、松本綾子。”松本難得結巴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紅了臉。

“越前久音。”久音向他微微頷首。

“不二怎麽知道我剛才說的是誰?”松本好奇地問。

久音實在不忍心讓松本繼續這個話題了,捏了捏松本的手,向乾所在的方向點了下頭,“乾,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

松本這才註意到站在一邊的乾,笑容明媚的向他揮了揮手,“乾,好巧啊。”

乾看了一眼身邊的手冢,笑得頗有幾分詭異,“的確好巧。”

接下來的情況越發詭異了。

“乾一起過來坐吧,還有旁邊那位同學也是哦。”松本歡快的招呼,完全不曾註意到久音和不二那變幻莫測的臉色。

這、這是怎麽回事?久音狐疑地看了眼松本,見她臉上表情不像是偽裝,想到了某個可能,久音不由黑線,松本你該不會連自己口中的冰塊臉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吧?

這麽多天來她隱隱也摸清了松本開朗活潑外表之下的脫線本質,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能脫線到這種地步……

聽見松本這樣說,乾也楞了下,冰山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癱著。

“吶,松本和乾認識?”不二頓了頓,問。雖然久音覺得他更想問的應該是她和手冢認不認識。

“我和松本越前是同班同學。”乾走過來,解釋道。

“難道不二和乾認識?”松本見他們熟稔的樣子,不由問。

久音看她迷茫的樣子,不由無語望天,松本你要我說你什麽好呢?

“乾和不二都是網球部的正選吧?”久音含蓄地提醒著她。

“越前才轉來青學沒多久,怎麽會知道?”乾扶了扶眼鏡,看向她的目光很好奇。

“因為我弟弟也參加了網球部呢。”久音笑瞇瞇地回答。

“越前的弟弟是……越前龍馬?”不二疑惑的問,乾精神一振,手冢也難得向久音投去了淡淡一瞥,他記得那個少年。

“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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