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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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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輕聲輕步地走過去,唯恐驚擾這夢境般的身影,等到站到湘楠身邊的時候,夏目終是忍不住地咧開了嘴,伸手想要觸碰女孩。

但是,沒想到就在夏目剛伸出手的時候,躺著的女孩不安分地皺了皺眉,然後猛然睜開了眼睛!

夏目只來得及看到女孩眼裏滿滿的驚懼,下一秒,面前躺著的人已經飛速地起身跳到了幾步遠的距離。

夏目眼裏的詫異毫無保留地被湘楠看到,但是,顯然,湘楠誤會是因為看到仍是小時候模樣的自己了。湘楠難以對夏目說出那個虛假的借口,也沒法坦然地說自己是小野寺湘楠的表妹,所以在感覺到鼻腔要噴薄而出的酸意時,湘楠果斷地轉身再次決定逃跑!

夏目慢了一拍,看到女孩的動作,眼睛不由得睜大了一些。

阿楠,你為什麽要跑?!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慌亂不已的湘楠在突然起跳的時候就把系著披風尾巴的繩子弄松了,在大幅度轉身的動作裏徹底送下來,還沒有跑幾步,就踩到披風,“嘭”地一聲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下夏目可反應過來了,急忙上前要追湘楠。

湘楠沒有多想,在第一時間放棄了披風,把它解開丟掉,再次跑了起來。

夏目不禁脫口而出:“阿楠,別走!”

湘楠鼻子一酸,動作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夏目,夏目……

不知道為什麽,湘楠腦子裏只能充斥著這個名字,無限次循環。

“阿楠!”在少年抓住她的手臂時,湘楠才猛然意識到那個拋棄這個身份的自己,並且快速動用了神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且絕情。

再回頭,女孩只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容,連之前的驚懼也蕩然無存。

夏目卻失望地覺得女孩變得異常陌生。

“夏目君,正如你看到的,我還是幾年前的模樣,完全、一點、都沒有改變!”

“阿楠……”夏目有些啞然,不知道說些什麽。

看著少年的遲疑,湘楠一陣失望和難過,馬上恢覆成冰冷,淡淡地脫離少年手臂的鉗制,語氣冷淡地問:“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阿楠,你一直在這裏嗎?”夏目連忙問道。

“沒有。”腦子裏跳出一堆回覆,最終,湘楠還是給了個連搖頭也沒有的回答。

“我!我來過很多次!但…但是,都沒有看到阿楠!阿楠你都跑哪裏去了?……”夏目看湘楠回答了自己,不由有些興奮,一堆話語脫口而出。

湘楠咬咬下唇,果斷打斷少年的言語,頗有些生氣和不耐地說:“我不是說了,我不在這裏,就是說我根本不在乎這裏的事情!至於我去了哪裏,為什麽要告訴你?!我說了吧?我還是之前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你難道沒聽懂嗎?!”湘楠雙手握拳,背僵得很直,整個人都在發抖。

然後,沈默了一會兒,湘楠聽到了背離自己的腳步聲。

走了吧?走了?是啊…當然應該走了。湘楠一陣洩氣,釋掉神力,不禁感到一陣疲憊,夏目你就這麽走了?你走了?我…我只不過說的…稍微過分了一些,你就…你就不要我了……你果然還是害怕我吧?跟個妖怪一樣,一直沒有長大的我。

想著想著,湘楠腦子一片空白,酸意卻一陣一陣翻上來,難以抑制地讓她眼眶紅紅。想哭,好想要哭……

驀地,湘楠覺得肩上突然一陣暖和,視野看到是自己的披風,驚得湘楠連忙轉身。

然後,便看見了那個笑容溫暖,明媚的棕黃色眸子,溫柔的少年。

看到眼前的小身影轉身,少年心裏一陣心疼,女孩眼睛紅紅,泫然欲泣,整張臉鼓成了委屈的小包子,嘴巴癟起來,讓少年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只能上前擁住了她。

“阿楠,別哭……”

話一出口,湘楠就連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阿楠,我不管你是長大了還是仍舊是小孩子的樣子,你都是我在意的阿楠。”

“阿楠,我找了你很久,上次看到你,我好開心,好開心,但是你跑了,我好擔心,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盡管死命地捂住嘴巴,湘楠的眼淚還是簌簌往下流,心裏喊著:不是的,不是的!

“阿楠,這次我終於再次找到你了,除非你讓我走,不然,我不要離開!”

湘楠覺得胸腔有什麽炙熱的東西,而且越來越滾燙,讓哭的有些喘的湘楠更加的不能呼吸。

“我不會、讓你、走的……”氣喘籲籲地說出這句話,湘楠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和耳根開始泛紅。

“阿楠!”聽到回應的夏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握住湘楠的雙肩,稍微探出一些身子,直視女孩的眼睛。

面前的少年,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眼裏,全是期盼,驚喜,還有什麽可以猶豫的呢?自己怎麽可能再狠得下心拋棄這個被少年心心念念著的“小野寺湘楠”的身份呢?

我知道,我一直是湘楠,是你想念的湘楠,也是想念著你的湘楠。

“夏目君,我是阿楠。”

胸腔的灼熱燒著湘楠,湘楠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向面前的少年倒去。

夏目還沒有從開心中緩過神來,就發現面前的女孩有些不對勁,隨即竟然失去意識倒了過來。

“阿楠!阿楠你怎麽了?阿楠!”

最後,湘楠只聽到夏目這麽喊著,整個身體燒得不行。好燙,好疼,好像鉆心剜骨。

啊,不會剛相認,就要讓我死去了吧?

湘楠有些苦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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