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玩夠了就該回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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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月末的時候湘楠還在離八原挺遠的地方,在那裏很悠閑地蒸桑拿,吃水煮雞蛋,比較著泡溫泉和桑拿到底哪個比較好,還是不是朝著空氣咨詢意見。空中的是司,別人當然看不見,權當這小孩子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腦殘了些。

然後三月份的時候在往回趕,參觀了一所學校六年級生和國中三年級生的畢業典禮之後,看著一堆依依不舍互相告別的“大哥哥大姐姐們”,聽著她們說著“再見”,說著“要時常聯系”,突然想起自己僅有的那一年讀書生涯,也就是剛來這裏的那段時間。記得因為出了那件事,自己對讀書邊興致缺缺,此後再也沒有去小學混過,況且,都讀大學的人再去讀小學,真的沒什麽好玩的。

但是此刻,被離別氣氛感染的湘楠意外地想起了“家”這個字。

自己的家,自己最初的歸宿,吶,自己想八原的秋千神社了啊~

畢竟,還是自己名義上的祖先的神社,多少…有些歸屬感。

既然玩夠了,那就該回家了。

想想自己離開的時候,那時候逃開八原的心情是如此的強烈,讓自己無法忍受的壓抑,胸腔的難受。結果因為櫻花就馬上跑了回去,當時只當是因為被風景吸引,被櫻花聖地的頭銜所吸引,但是回去之後度過的時光,到這裏的這幾個月,終於讓自己明白自己對八原所懷有的心情。自己在思念這個地方,這個讓自己有歡笑有痛苦,有回憶有未來的地方,這個讓自己有作為人的感覺的地方!

湘楠淺淺笑笑,著手準備回八原的路線。

當路線滑到經過夏目居住的地方,湘楠楞了幾秒,然後往旁邊的地區一拐,繞了個圈子,繞開了那裏。

畫完之後,意外地盯著地圖沈默了好久。

——這是再次回到故鄉的分割線——

終於回到了八原,湘楠在蹦蹦跳跳地努力吸鼻子,想要好好聞聞這個地方的空氣是什麽味道。

然後在公園意外又意料之中地碰見牛顏和一目這兩只小妖怪。

“久美子大人,您回來了~”兩只倒是很熱情地圍著自己問這問那,不過湘楠在原地沒停多久,用小手戳戳兩只示意他們是公園,然後才到另一邊草地敘敘舊。意料之中地被一目說“這麽就不見還是這麽矮”,然後笑瞇瞇地給了個爆頭。把牛顏嚇得繼續一巴掌拍下一目,然後跪地鞠躬。

“呵呵~”湘楠好心情地笑笑,放兩妖去幹自己的事。

然後準備去山裏那所寺廟看看田沼叔叔,順便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他傳說中的兒子。

和人類太久沒有相處的湘楠自然不會想起做客帶見面禮啊什麽的東西,不過她現在還是小孩子模樣,別說送別人禮,別人送她禮還差不多。

畢竟只來過一次,而且那時候也只是本著到處逛逛的心態,所以印象都有些模糊,但是在兜兜轉轉,走過去又走回來,各種嘗試之後,湘楠氣喘籲籲地找到了當年的那個寺廟。

好嘛,說當年太誇張了,也就幾個月嘛!

寺廟還是以前的樣子,因為時間的耗費,現在已經接近黃昏,寺廟也沒有什麽香客,只有一個人在收拾著東西,慢條斯理地拿著掃帚掃地,一如幾個月前的樣子。光頭和尚,戴著眼鏡,轉頭,沖著湘楠和藹地微笑。

湘楠綻開一個笑。“田沼叔叔!”

“久美子醬,好久不見,回來啦?”住持桑微微楞住之後就點了下頭,像之前一樣和藹地微笑。

“嗯。”湘楠重重地點頭,站在一邊準備繼續看著他掃完地。

然而田沼先生停住了掃帚,沖寺廟裏頭喊了聲:“要,帶久美子醬去我們家裏,招待一下。”

卻是叫出了另一個人來。

正是他的兒子——田沼要。

少年從寺廟走出來。參加完畢業典禮之後,少年就在家裏幫自己的父親打理寺廟,也曾經聽說過有過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來家裏做客的事情,此時見到事件的主角,也友好地笑了笑,然後應了聲:“知道了。”

“我是田沼要。”少年黑色的頭發有些長,黑色的眼睛和住持桑一樣,非常沈穩的感覺。

“你好,我是秋本久美子。”

湘楠尾隨少年進了田沼家,少年拿出茶具糕點,關上冰箱門的瞬間,轉頭問湘楠:“久美子醬喝果汁還是茶呢?”

得到湘楠“茶”的回答,徑直離開了冰箱旁,將糕點和叉子放到湘楠面前,然後去竈臺那邊沏茶。

待弄完之後,少年在對面坐下,這次好好打量起正在吃東西的湘楠。

看了幾眼之後,少年眨眨眼,不禁揉了揉眼睛,再看,嘴巴不禁合不攏。

湘楠感受到對方的視線,權當沒看見,淡定地吃著自己的點心。

少年卻有些遲疑地開口了:“久美子醬……你的身體,周邊好像有一層金色的光芒啊……”

端起茶杯喝茶的湘楠動作一頓,扭頭看了下自己,然後擡頭用眼神詢問空中的司。

司飄下來,避免湘楠再擡頭,在她旁邊坐下說:“大概也是有點不尋常的人。”

湘楠抿了抿嘴,“嗯”了一聲,然後看著前面慌張擺手解釋可能只是看錯了的少年,若有所思。

隨後田沼先生也回來了,略興奮地說著之前找到的本子是用來驅趕妖怪的,然後被拿到別的地方研究了,然後他們教了自己簡單地驅妖儀式,準備過幾天去試試等等的事情,只是湘楠當時心不在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有好好聽進去。

然後又閑侃了一段時間,湘楠就離開了。

卷尾章 神社,夏目,重逢

終於再次回到神社了,湘楠只覺得有溫暖的光芒籠罩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神社設了個結界一般,安全感無比強烈。

當天晚上,湘楠睡得特別熟。

第二天早上起來,精神無比,湘楠伸了個懶腰,覺得好好逛逛八原,八原的冬天,還沒有好好欣賞呢~

雖然是冬季,但是其實也是末端了,太冷了的地方,湘楠怎麽會呆呢,明顯虧待自己嘛~

湘楠帶著個白色的毛線帽子,穿一件深褐色的長袖,藍色長褲,在外面披了件黑色的毛茸茸的背心,背心很暖,抵禦了許多寒冷。

一蹦一蹦地這邊瞧瞧,那邊看看,歪著頭,彎著身,各種幼稚的小朋友的動作,啊,對了,都是和以前看到的小朋友那裏學到的,嘿嘿,賣萌,小孩子最在行了~

走到一個長椅坐下,耳尖地聽到不遠處的小橋上的對話聲音,因為冬天較冷清,空氣也凜冽幹燥,聲音顯得挺明顯。

“啊,太厲害了!”意外的熟悉。湘楠打理自己褲腳的動作一頓,然後微皺起眉。

“夏目大人真是好人!”

“對對!夏目大人真是大好人~我們大家都會感激你的!”

夏目……湘楠只覺得自身的血液有些凝固,慢慢地擡頭看過去。

那個熟悉的兩個嗓音的主人分別是牛顏和一目,兩個小妖怪正圍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的短發少年。

“沒有那麽誇張……”少年背對著自己,聲音清脆。

正呆著的湘楠馬上被一目兩只對著這邊的妖怪發現,非常欣喜地招手:“嗨~久美子大人~~”

把身邊的少年嚇了一跳,然後轉身。

淡黃色的頭發,棕黃色眸子,那個少年,是夏目貴志。

四目相對,少年的眼裏漸漸由好奇轉變為疑惑,再到驚訝,狂喜。

湘楠卻覺得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胸腔裏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到不行。

湘楠知道,少年百分之百認出自己了,即使自己還是小孩子的模樣,即使旁邊的妖怪喊的明明是久美子,但是少年,肯定認出自己了!

湘楠的腿都開始抖起來,兩只小妖怪已經很開心地走過了,湘楠看到少年的腿動了動,向前伸出了左腳。

“簌!”湘楠猛地站起來,在顫抖得有些發軟的腿讓她差點摔倒,然後轉過身,拼命地開始跑起來。

而身後的夏目,覺察到前面女孩的動作,面色一變,大跨步走來,然後,也迅速跑了起來。

雖然湘楠人小腿短,但是,那時候心裏只有一個“逃”的念想的湘楠,像是迸發出自己的小宇宙,兩條腿拼命地擺動起來,她不敢回頭,怕看見他的表情,怕看見他的表情是對於自己竟然是個不老的妖怪的失望,痛恨,厭惡,怕他否定自己。最終,將夏目遠遠甩在了後面,再也看不見。

夏目氣喘籲籲地停下,兩眼有些茫然,阿楠,是不是不想見自己……

終於逃回神社,湘楠縮在一旁,整個身子都顫抖著。

夏目君,看到自己了。

夏目君,看到自己還是小時候的樣子了。

夏目君,是不是把自己當做怪物了呢?

不要,我不是怪物!

不要,不要再嫌棄我了……

明明當初,不告而別了,為什麽要回來!明明在那裏好好讀著初中了的,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要看見這樣子的自己!不要,我不要啊……

走了,就不用回來好了,就不要再見自己了啊!追過來幹什麽,你要說什麽,你要…說什麽……靠在墻上,湘楠兩眼失神,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第四卷 我暗戀你很久了

序章 主動的是誰

夏目貴志在親戚之間輾轉著,一直很久都沒有一個固定的住所。

現在,他回到了起點,也許能夠成為一個終點。

八原,夏目玲子曾經居住的地方,也是收養自己的藤原夫婦所居住的地方,但是,對於他來說,這個地方有著更加讓他難以忘記的理由。

這裏,是自己第一次被收養,然後遇見小野寺湘楠的地方,遇見自己喜歡的人的地方。

這次過來,意外地打開了斑的封印,有了一個作為保鏢或者監視者,夏目對此都隨便,因為種種原因,夏目對於妖怪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討厭了,反而因為接觸多了,妖怪就變得和人類差不多的存在。

那個星期日早上,夏目打開門,被兩個小妖怪請求幫忙,本來是不願意牽扯,覺得麻煩的,但是這兩個小妖怪也著實執著,不依不饒地跟在自己後面,這不,幫他們解決了事情之後,兩只妖怪在路上興奮地把他誇得天花亂墜。夏目都只是笑笑。

然而之後,那兩只妖怪對著他的背後叫著“久美子大人”,好奇於到底是怎樣的人是他們的老大,於是跟著轉了身,仔細觀察之後,夏目心裏卻是止不住的喜悅。那是阿楠!那是小野寺湘楠啊!

還是小時候那樣矮矮的個子,短短的灰發,淡黃色的眸子,就楞在那裏,呆呆地和自己對視。

啊,好開心~夏目不禁咧了下嘴,然後擡腳準備向她走去。

結果!這是多麽突如其來的變故!湘楠竟然充滿惶恐,猛地起身離開了。

怎、怎麽回事?

對這一變故完全不知所措的夏目連忙追了上去,他想問清楚,女孩是怎麽了,他想問,她還記得自己嗎?他想問,她有沒有想自己?

但是,女孩逃得很快,很快,冷風把她的披風吹的鼓起來,阻礙著她的前進,但是她還是跑的很快,比長大了的自己跑得還要快,就這樣把他甩掉了,不知所蹤。

她不想見自己嗎?夏目很失望很失望,站在原地好久,不能相信這個假設。但是,如果不是不想見自己,那麽,為什麽要跑呢?

彼時的夏目貴志還沒有發覺,自己是因為壓根沒有在意對方完全沒有生長的身體,於是提出這種疑問,但是,只有他往對方的角度好好想一想,肯定能夠發覺,對方為什麽要逃開自己,不願意和自己見面的原因。

所有的所有,只是因為太在乎對方對自己的看法,所以,一個惶恐,一個失望。

那麽,誰能提早發覺,誰又能明白其中的顧慮,惶恐,和不安呢?

主動的,會是誰呢?

-小劇場-

現在是休息時間~

“休息時間~”萌萌的Q版夏目重覆道。

“那麽,下面要主動的是誰呢?”旁白君。

“嗚,傻子都看得出來吧?”夏目哀怨地瞥一眼片場休息的某楠。

“如果我不主動,阿楠就不會理我了。”“怨婦”狀。

某楠在片場吃葡萄中,突然感到一陣惡寒,四處探了一下,被那邊散發出哀怨光線的夏目嚇了一跳,縮了縮身體:“夏目君好像很可怕的樣子……長大版的我請好好整治下夏目君吧……說起來,什麽時候我才可以退場了啊,小孩子狀的我完全沒有殺傷力啊~”

“阿楠,你什麽時候能註意到我啊……”夏目畫圈圈中~

“貌似夏目君的福利很晚很晚才出現的。”旁白君掃了下劇本,投以“同情視線”。

打擊、夏目被兩個石狀的字壓倒在地!

-“節素~”Q版湘楠拖著一大葡萄串走過-

-“就是這樣……”無奈跟在後面撿起掉出來的葡萄粒掃尾的Q版夏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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