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於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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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你數不清多少次突然就笑起來了。”

“有嗎?”鄆言聽了白昱的話,摸自己的嘴角。

他把做好的做好的素材發到白昱郵箱裏一份。

白昱一條腿支在椅子上,腿上放著電腦,“收到了。當然有啊,用我把拍下來的視頻發給你看嗎?”

“不用麻煩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白昱已經來了快一周了,三期視頻也水的差不多了,他們還邀請了一些在長沙的up主,玩了劇本殺,湊水。

白昱百無聊賴地撇了撇嘴角:“你還別說,在這邊生活真不錯哎,我都想搬到長沙來了。”

“得了吧。”

“我說真的,要不我再多住段時間,搬個家什麽的?”

鄆言哼笑,站起來調整了一下鏡頭,“你舍得你家裏幾百個手辦?”

“嘿嘿。”白昱也就是跟他開玩笑,他湊到鄆言身邊,“你是不是打算我一走就讓單一搬進來住?”

“有這想法,不過也要問他的意見。”鄆言直言,“你說這樣會不會太快了點?”

“快個屁啊,現代人談戀愛,十分鐘就能坦誠相見的可不再少數,再看你倆,確定關系以後就見了兩次面,還都是夜晚,完事你居然還給人送回家。”

“不是我說你,能脫單也是奇跡。”白昱感慨萬千,他還以為自己在看小學生談戀愛,尤其是撞到兩人接吻,就像小動物一樣蹭蹭臉頰,碰碰鼻子。

看的他一頭黑線。

鄆言若有所思:“你說得對,還應該再培養一段感情才行。”

他打開文檔,劈裏啪啦地打上一大段字。

白昱扒他肩膀上一看,同居前應該做的鋪墊。

呵,真成小學生戀愛了。

白昱坐在桌子上,拿著手機在手心裏丟著玩。

“你搞這一套做什麽,感情不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嗎?”

“你不懂,單一心思比較敏感,也很容易缺少安全感,如果我進展太快,他會覺得我可能是玩玩而已。”

“雖然我可以用時間來證明,但我還是不想,讓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會覺得不安心,總會害怕失去。”

白昱安靜了,他嘟囔道:“你認真起來可真是嚇人。”

下午,鄆言送白昱坐飛機回北京了,他們這幾期的視頻水的質量不錯,播放量和評論都很多,因為聯動了不同頻道的up主,又引來了一些流量。

兩點多的時候,單一發消息說他正在吃飯,還配了個笑臉。

鄆言坐在回家的taxi上,路過等紅綠燈的路口,外面至少四十度的高溫,即使坐在空調車裏,也能看到外面被熱浪攪的扭曲的空氣,外賣員臉色通紅,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滑過睫毛,再流進眼睛裏。

手機振動,是單一回了消息:“我在快遞點休息,這會太熱啦,聞哥讓我們休息會再出去~”

鄆言心裏一動,臨時改了目的地。

單一蹲在分揀點門口玩手機,鄆言一發消息過來,他就立馬回過去。

不過鄆言這時候應該在送白煜回去,回消息並不太及時。

“單一。”

單一擡頭,看見鄆言提著一袋東西正往這邊來,嚇到他一蹦就起來了,因為蹲太久,腳麻,差點摔到。

好在鄆言快步走過來扶住他:“裏面沒開空調嗎?怎麽不在房間裏?”

“吹一會空調沒用,等會還要出去呢,反而更難受,我在門口也能感受到涼氣。”單一傻笑著,“你怎麽來了?”

鄆言讓他看手裏的冰鎮西瓜,還有一些帶著水珠的冷飲,牽著他進了快遞點。

門都是玻璃門,確實能感受到涼意。

老板聞哥看到他,坐在老板椅裏,放下手機,問道:“小單,這是?”

“我是他哥,來看看他,順便買了些東西。”

“嗯,我哥。”單一紅著臉,承認了。

聞哥站起來,接過東西,分了給別的快遞員。

單一也捧了塊西瓜,坐在沙發上開始吃,鄆言坐在他旁邊看著。

“你不吃嗎?”

“我現在不想吃,你吃吧。”

單一“哦”了一聲,吃瓜的速度都斯文了些。

鄆言被他逗笑了,幹脆起身,給聞哥遞了煙,閑聊:“最近很忙啊。”

“確實,購物節嘛,都習慣了。到年關,更忙。”聞哥接過煙,掏出火點上,“做我們這行,賺的都是辛苦錢,這大夏天的,兄弟們要不是為了混口飯,誰來幹這個啊。”

鄆言說確實,聞哥把單一一頓好誇,雖然年紀小,卻很踏實沈穩,從不摸魚耍滑,收到的差評也少。

鄆言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二人聊了一會,單一吃到第三塊西瓜,外面來了一輛車,聞哥站起來,掐滅煙:“都吃快點,來活了。”

單一也急忙把西瓜啃完,抽張紙擦擦嘴巴,對鄆言說:“你先回去吧,我今天送完去找你。”

“我和你一起吧。”

有免費勞動力幫忙,聞哥自然不會拒絕。

以前鄆言也做過,不用一會兒就上手了,先要把快遞全都搬下來,再掃碼分揀,分配區域,再由快遞員配送。

忙活到四五點,單一的小快遞車已經塞的滿滿當當,終於可以去送貨了。

鄆言和他擠在一輛車裏,甚至搶了單一的駕駛權。

單一歉疚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等會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我想嗦粉。”鄆言也不推辭。

單一喜笑顏開:“好,再給你加蛋加雞爪。”

送快遞一直送到六七點,他們才抽空吃了頓便飯,接著又開始送,一直到九點才算送完。

期間還遭遇了一些主人不在家等一系列突發情況,好在沒有王大媽那樣的極品。

忙活這麽一大陣仗,倆人又餓了。

單一還想請他吃飯,鄆言拒絕了:“回家吃吧。”

他帶著鄆言回了自己家,找出準備好的拖鞋讓單一換上,又拿出自己的衣服,遞給單一:“內。褲也在裏面,是新的,毛巾也是新的。你先去洗澡,我去給你做飯。”

單一捧著東西,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啊?”

鄆言半攬著他,把他送到洗手間門口,“累了這麽久,你不想洗洗澡,舒舒服服地再吃飯嗎?”

單一當然想,更何況,他總覺得自己身上一股汗臭味,都不好意思靠鄆言太近了。

鄆言進了廚房,他這才關上洗手間的門,好奇地看著洗手間裏的東西。

這裏只有鄆言一個人住,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收拾的井井有條,各有各的位置,就連毛巾擺的都跟酒店差不多。

單一看了一會,才脫下衣服,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身。體。

因為常年室外工作,他露出來的肌膚和藏在衣服下的衣服完全是兩種顏色。鎖骨以下,肌肉線條流暢,還是有點看頭的。

單一對著鏡子弓了弓手臂,給自己鼓氣。

等他洗完澡出來,鄆言已經做好了涼面,正在做涼菜。

“會做飯?”鄆言穿著圍裙,手裏還在攪拌著黃瓜,問單一。

單一點頭,“會一點。”

“那你把黃瓜拌好,我也去洗個澡。”

鄆言把盤子放下來,脫掉圍裙,回房間拿了換洗衣服,也進了浴室。

單一臉色微紅,接過攪拌黃瓜的任務,忍不住豎起耳朵聽浴室裏傳來的水聲。

他有點緊張。

鄆言出來,浴室裏響起自動洗衣機運轉的聲音。

他在桌邊坐了下來:“可以吃飯了。”

單一微紅著臉,坐在他右手邊,開始吃面。

“怎麽樣,好吃嗎?”

“很好吃。”單一沒有騙他,鄆言手藝真挺好的。

“嗯。”鄆言夾了一塊黃瓜送到他碗裏,自然而然地問道:“那要不要住我這裏,我每天做給你吃。”

單一含著黃瓜,不敢說話。

半晌把黃瓜嚼碎咽進去,才問道:“同…同居?”

“我覺得是。你覺得呢?”

鄆言三五口吃完了面,擦了擦嘴巴,慢條斯理道:“你繼續吃,我說你聽。”

“目前來說,我覺得我們同居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首先,我們互相喜歡,其次,我們都想和對方有更進一步的關系,最後,我想照顧你。”

他每說一句,單一的心都要猛烈跳動一下。互相喜歡,更進一步,想照顧他。

“為什麽?”

“嗯……”鄆言思索著語言,半晌道:“今天我對你老板說,我是你哥,你承認了。一直以來,你都是作為一個哥哥,在撐起你的弟弟妹妹,我也想為你遮風擋雨。”鄆言握住了他的手。

單一有些委屈,淚水滴到碗裏,他掩飾地吃了兩口面條,卻又咽不下去。

“可我也是個男人,不需要你為我遮風擋雨。”單一嗚咽著,遮擋住眼睛,委屈巴巴地說道。

鄆言擦掉他的淚水,承認自己的錯誤:“你說得對,所以我們互相為對方遮擋風雨。”

“但我什麽本事都沒有。”單一嘟囔著,他什麽都不如鄆言。無論是學歷、心境還是外貌,他都不如鄆言。

鄆言拉著椅子坐到他旁邊,認真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為什麽?”單一放下手,好奇地看他,他不敢問。

鄆言似乎想到了什麽,勾起嘴角笑笑。他想到白昱說他,可能是真的栽了。

自從他媽媽去世後,他總是一臉厭世的神情,害的白昱時不時就要關心他一下,怕他哪天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可這次來,白昱說他身上多了些人間煙火的味道。

鄆言想了又想,只能想到一張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臉。

小區裏常來的快遞員被王阿姨氣的不肯來了,快遞點派了個新的快遞員,他脾氣好,經常送完快遞被大爺大媽們圍著,詢問這詢問那,也不見有半點不耐煩。

久而久之,小區裏哪個老人需要什麽藥,快遞多久來一次,他都能記得,整日裏忙活的像個陀螺,笑臉卻像太陽花。

鄆言開門接過幾次快遞,被他那燦爛的笑臉差點照的暈過去。

急忙簽字說完謝謝,關上門,就聽到他敲隔壁的門。

隔壁住的哪是老人啊,明明是一頭老虎。

果然,好脾氣的小太陽被老虎命令著扔垃圾,送大件的快遞,甚至還幫她打掃家裏的衛生。

鄆言都看不下去了,尤其是那天聽到王大媽中氣十足的叫罵聲。

他打開門就看見小太陽變得喪氣的臉,還有正在滴血的手。

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不知出於何種目的,他幫小太陽收拾了殘局,小太陽很感激他。

給他送快遞時的笑臉又燦爛了幾分。

有時候沒有什麽東西要買了,他只能站在窗前看小太陽在樓下收發快遞。

只能想著法的網購,也和小太陽越來越熟悉。

知道了他叫單一,今年二十二歲,是個快遞員。

是單一勾起了他對生活的熱愛和幻想。

哪怕在夢裏,他絲毫想不起單一的臉,可只要有種熟悉的感覺,他就會無可救藥地沈浸進去。

單一都要在他的講述中開心的暈過去了。

這對他來說,真是天大的驚喜。

他撲到鄆言身上,小聲道:“我也早就喜歡上了你,因為你住在這裏,總是壓不住心裏的開心。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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