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一個世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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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一屁股賭債以後, 周強跑了。

家裏就只剩下李冬一個人,有人來討債,在小賣部外墻上潑糞, 寫漆字,催李冬快點把他繼父找回來, 不然下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李冬沈默地低著頭, 他已經好幾天沒去學校了。家裏小賣部沒人看著,他不敢去上課。

等他快把外面的臟東西清理幹凈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放學了。鄆言站在河對面,斜挎著書包,身上的白襯衫被風吹動,他伸手去把吹散的頭發撥回來,構成完美的畫面。

秋日的傍晚, 依舊炎熱,李冬窘迫的像是被人扔到油鍋裏面,偽裝的外殼被剝的幹凈。

他不知所措,鄆言卻走過來,從冰箱裏拿走一根冰棒, 扔下了十塊錢。

什麽話都沒說, 又離開了。

李冬捏著那十塊錢,心如擂鼓。

周強走後,一點錢都沒給他留, 他這幾天一直靠吃泡面過下來的。

每天放學,鄆言都會過來買根冰棒, 然後丟下一些錢。李冬沒有事情做,就坐在柳樹下,趴在凳子上看物理書。

有時候鄆言會停留下來, 拿起他的物理書翻看幾頁。

關於那些遙遠的星體,是李冬心中最浪漫的幻想,每當他覺得生活不快樂的時候,就會想想無垠的太空。

他思考著措辭,這樣告訴鄆言,希望他不要因為父母的事情太過傷心。

鄆言看著他,直到李冬慌亂地解釋說,他只是開玩笑而已,他才露出好看的笑容,冰雪融化,伸手在李冬頭上揉了兩下。

他說:“李冬,你可真是個傻瓜。”

那一整晚,李冬臉上的熱度都沒有消失,也在那一晚,他正式進入成熟期。

這樣的事情讓他郁郁寡歡,他上過生物課,朦朦朧朧地知道一些,可……誘惑他走向成熟的,是鄆言。

他不敢再細想下去,總覺得那是危險的信號。

某一天上午,周強突然又回來了,他身後的背包鼓鼓囊囊,他的臉也因為興奮而爆紅:“小兔崽子,以後咱爺倆就吃喝不愁了!”

他弄來了一大筆錢,還說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以後他會更加有錢。

他讓李冬去上學,不必在家裏看著小賣部了。

他還在鎮上買了一棟房子,說以後他們就住在那裏。

李冬直覺有危險,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重新回到學校,不知為什麽,孫偉和鄆言之間也有了矛盾,孫偉有一個青梅竹馬,叫劉莉,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在他們隔壁班。

劉莉喜歡鄆言,鬧的人盡皆知,孫偉就生鄆言的氣了。

可他還是會帶著鄆言轉來轉去,只是在欺負李冬的時候,下手更加狠毒。

孫偉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條蛇,讓人按著李冬的手腳,就要把蛇塞他褲子裏。

李冬嚇得哭個不停,還是鄆言制止了孫偉,誰知道孫偉幹脆就把蛇扔到鄆言身上,不止如此,他還威脅鄆言,讓他以後小心點。

當天夜裏,鄆言被他外婆的驚叫聲吵醒,跑過去一看,老人家房間裏的窗戶被打破,還被放進兩條蛇來。

這讓鄆言惱怒不已,他和孫偉打了一架,他贏了,他狠狠威脅孫偉,如果孫偉再敢這樣做,他會殺了他。

孫偉被打怕了,暫時安靜下來。鄆言又恢覆自由身,只不過現在,身後多了個叫李冬的小尾巴。

他也會罵李冬,反正李冬不會介意,還總是對他露出那種黏人的笑臉。

周強停掉了小賣部,搬到鎮子上來,這裏離學校更近,更加方便李冬上學,卻離鄆言家有些遠。

周強晝伏夜出,時不時就要消失幾天,李冬經常會跟在鄆言身後,送他回家,再自己一個人走回鎮裏。

李冬的話越來越多,他會跟鄆言講他的那些奇思妙想,在他的世界裏,物理就是恒定不變的基石,有著有跡可循的規律。

而那種規律,正是人世間的道理所缺失的邏輯。

他搞得懂物理,卻搞不懂人心。

鄆言興趣缺缺,無聊地用樹枝撥弄螞蟻。

冬夜的某個夜晚,一聲驚雷響起,李冬從睡夢中驚醒,卻在床邊看到了神色莫名的周強。

他嚇得抱著被子躲在床上,膽怯地看著繼父,可周強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隨後長嘆一聲,從他房間裏離開。

一次又一次,那種目光越發直白,充滿了讓李冬害怕的訊號。

他鎖門,周強有鑰匙;他堵門,周強半夜伸手進來把障礙物拿走。

更讓他覺得害怕的是,周強已經從看,上升到了摸。

他不知道該向誰說這些事,這樣的恐慌讓他變得害怕和人接觸,卻又不知該逃往何處。

某夜他哭叫著用刮胡刀片劃傷周強的臉,又赤著腳從家中逃出來,可他無處可去,只能瑟瑟發抖地回到家中。

不出意外,周強把他往死裏打,說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在冬夜裏跑出去,又挨打,李冬生病了。

一整個冬天他都沒去上學,被周強關在房間裏,窗戶都被封閉著,他只能從縫隙裏向外看去。

卻一次都沒有看到鄆言的身影。

周強沒有送李冬去醫院,全靠他自己治愈,很多次他都在高燒和傷口潰爛的疼痛中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可他總是迷迷糊糊的想到鄆言,就像是在沙漠的炎熱中,突然被澆了一盆冷水,在迷糊和清醒中旋轉不定。

春天,他總算好了七七八八,掙紮著去學校上學。鄆言和孫偉又和好了,下課時,孫偉扒著鄆言一起去操場打球。

李冬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遺棄了。

放學路上被孫偉幾人攔住的時候,李冬看著鄆言,心中還有莫名的驚喜。

孫偉沒有打他,而是帶著他,去了一片偏僻的樹林裏。他心跳的很快,小聲問是要去幹嘛。

孫偉壞笑著和夥伴們對視一眼,露出淫/邪的笑。

他們把李冬推倒在地上,孫偉站在他面前,不懷好意地看著他下半身,問:“聽說你和你那個賭鬼老爹睡了?”

李冬臉色煞白,生病一冬天,他身體比以前更加孱弱,想掙紮著起來,卻被人按的死死。

“你們放開我,我沒有!”他臉漲的通紅,痛苦的皺著臉,不敢去看鄆言。

孫偉給了他一巴掌:“別裝了,你爹自己都說了。”

李冬心冷到極點,他不知道周強在外面說了什麽,可他真的沒有。

“偉哥,別跟他說這些,你不是要試試嗎?”

試試什麽?李冬迷茫地看著他們,孫偉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啤酒瓶子,在手心裏敲打:“聽說男人和男人是從那裏做的,我還挺好奇的,拉屎的地方也能爽嗎?”

李冬掙紮的更厲害了,他不要!他只是對鄆言有一點點遐想,可從來不知道再往後面的事情。他帶著哭腔喊鄆言的名字:“鄆言,救救我……”

可鄆言只是站在一邊,冷眼看著他。

或許,或許鄆言也相信了他們說的話。

李冬皺著臉,眼淚鼻涕齊飛。

他被人強行脫了/褲子,露出又細又白的雙腿,他夾著腿,痛苦的閉上眼睛,不敢去看鄆言的神情。

有好幾只手摸上他的腿,帶著惡意的說道:“這家夥跟女人一樣,腿上都不長毛的。”

孫偉拿著玻璃瓶,興奮地要實施他的計劃,李冬被按地跪趴在那裏,像只待宰的羔羊。

然後他聽到書包墜落的聲音,隨即就是孫偉痛苦的哀嚎。

李冬睜開迷蒙的雙眼,看到鄆言手中拿著板磚,和孫偉幾個人打成一團,他連忙穿好衣服,逃離混亂圈。

雙拳難敵四手,鄆言被五個人夾擊,時不時就要被打到,可他瘋了一樣,被他抓到,就要接受板磚教育,他受傷時一聲不吭,只咬牙發狠,孫偉那幾個人挨一磚頭都要叫上好久。

李冬著急忙慌地找武器,找根棍子也加入戰場。

這場混戰以孫偉幾人戰敗逃跑為結局,李冬挨了好幾拳,剛好沒多久的臉上又掛上青紫,鄆言的臉要好很多,他個子高,那幾個人不蹦起來很難打到他的臉。

在草地上坐了一會,鄆言悶聲問他:“他真的那樣對你了?”

李冬搖頭,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他沒得逞,我拿刀嚇他,然後跑出來了。”

“那你怎麽一冬天都沒來上課?”

“我生病了。”

鄆言轉過臉看他,想到剛才李冬身上殘留的傷痕,還有他瘦的越發尖細的下巴,信了他的話。

他看著李冬,肯定道:“以後我保護你。”

那是鄆言第一次看到李冬露出這麽明媚的笑臉。

沒過多久,一中組織春游,實則是去給老師種地。

鄆言躲過了一次秋收,可現在他要做李冬的保護神,只能和李冬一起去春游。

春游那天,李冬沒有出現。鄆言平白無故在田埂上站一天看別的同學幹活,拍照時氣的臉都要黑了。

結束後,他去找李冬,李冬家裏卻沒人。

他在門口轉了會,就走了。

李冬被綁著手腳,鎖在屋裏,嘴巴上纏了兩圈膠布,他眼睛都哭紅了,期待鄆言能夠發現他。

鄆言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孫偉一行人,他們今天也沒去春游,不知道去了哪裏。

孫偉臉上掛著得意的笑,而他身後的幾個跟班,則嚇得瑟瑟發抖。

鄆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被孫偉陰陽怪氣的嘲諷了幾句,他罵鄆言是個二椅子,連李冬這樣的人都要。

等孫偉他們走後,鄆言在原地站了一會,又轉頭去李冬家裏。

周強喝的爛醉,回到家中。他現在很是得意,自從上次發現了劉山在做的事情,他就加入了他們,不愁吃不愁穿,也領略過一些以前沒有享受到的事情。

可讓他驚訝的是,劉山居然對女人不感興趣,反而喜歡一個唯唯諾諾的男人。

他也想試試,找誰試試呢。

李冬好像就不錯,這是他養大的,還不是他親兒子,更何況,他要是想要,李冬還敢不從?

鄆言輕而易舉地翻到院子裏,一樓沒人,他剛踏上樓梯,就聽到李冬喉嚨裏悶出來的哭聲。

他迅速跑上樓,看到了周強,幾乎沒有思考的,他順手拿了個東西就砸到周強身上。

周強倒在地上,他又砸了上去,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他身上都是血,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幫李冬揭開嘴上的膠布,鄆言微笑著對他說:“以後他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李冬的手腳被繩子勒入皮肉裏,都出血了。他小聲哭泣著,看鄆言用手帕給他清洗傷痕。

此時此刻,他們都沒有提到地上的周強要怎麽處理。

鄆言帶著李冬回了外婆家,當外婆看到鄆言身上的血跡時,臉色變化莫測,她問清事情原委後,只嘆了口氣。

讓鄆言和李冬洗洗後睡覺,睡一覺醒來,就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外婆出去一趟,接近天亮才回來。

果然就像她說的那樣,周強的失蹤再正常不過,幾乎沒有人來問他。

但李冬不能在鄆言家住,他必須要在自己家,像往常一樣,才能不被人懷疑。

四月,鄆言突然收到父母的來電,他們要來把鄆言接走了。

也許是外婆和他們說了什麽,他們來的很快。

電話過後的第三天,他們突然出現在教室外面,和老師說過之後,就要帶鄆言走。

鄆言回家慢吞吞的收拾東西,他和李冬約好,今晚要去他家陪他。

因為李冬說,他家裏隱隱約約有發臭的味道,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周強還活著,他好害怕。

他借口書沒有拿,回到學校告訴李冬,他要走了。

李冬拉著他的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想要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鄆言幾乎是落荒而逃。

從那天開始,李冬生命的支點消失了。

他孤零零地在藏著屍體的家中睡覺,孤零零去上學,被欺負時再也沒有人保護他。

沒過多久,平日裏總跟在孫偉身後的四個人,消失在山裏,不知死活。

他總覺得孫偉在密謀著什麽,可他渾渾噩噩,大腦裏都是鄆言。

他想鄆言,也恨鄆言,平靜的池塘裏泛起漣漪,但扔石子的人早已走遠了。

他在一個平靜的夜晚死去,他的軀殼被用來運送毒品,沒有人在意一個可憐的遺腹子,從此以後再也無人記得他的名字。

他在冬夜出生,在初夏死去。

可悲的一生被利用過後,他的骸骨被隨意丟棄,然後慢慢滋生痛楚和怨恨。

物理的世界有規律來做基石,但人心不需要。

他在桐溪鎮上空越發猖狂的惡意中重獲新生,成為從地獄中爬出來,只為索愛的惡鬼。

最初,他腦海中只有痛楚,以及想要找到鄆言的執念。

可他只能在睡夢之中,觸碰鄆言影子的餘溫。

回憶漸漸消散,鄆言撫上自己的嘴唇,他目光沈靜,看著李冬。

“你讓我知道這些事,是想要得到什麽?”

“從我這裏得到愛嗎?你為什麽比黃娟娟還要蠢,如果我愛你,我當年大可帶你走。”

他無奈一笑:“我沒有帶你走,反而把你忘的一幹二凈,就是因為,我不在乎。”

李冬一臉受傷的神情,像是迷路的孩子。

鄆言捏著手指,控制自己繼續說下去:“如果你對我沒有執念,也許在不久之後,你就會遇到真正愛你的人,真的沒必要在我身上白費功夫,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已經確定無疑,自己壓根不是原來的那個鄆言,即使有些事確實像是他能做出來,但如果是他,絕不會丟下李冬跟著父母離開。

那個“鄆言”,明知道這樣是把李冬往死路上推,他甚至不敢細想,他走後,李冬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和一具逐漸腐爛的屍體同住一起。

就像他說的那樣,有時候從喜歡到愛,走錯一步,就有緣無分。

李冬低垂著頭,不知道是不是又哭了起來。

鄆言更加頭痛,聲音也溫柔了幾分:“你想想,我又不是什麽好人。哪裏值得你喜歡?以後你會遇到更好更合適的人,他比我好一千倍一萬倍,我……”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權限已經開啟了,便在腦海中問系統:“他以後遇到的會是什麽人?”

【本書男主將會在兩天後出現,以下內容截取自原文:他長著一張和李冬心中那個人七八分相似的臉。早已心灰意冷,把埋怨和痛苦深藏在心中的鬼王,心中萌發了新芽;李冬在桐溪鎮中只手遮天,他是黑暗中的王者,這裏的冤魂都要聽他號令,時隔多年,他再次幻化人形,走入那所充滿回憶的學校,成為了一名物理老師,這曾是他最理想的職業;李冬總是無法控制地看向他,他和那個人一樣,總是那麽安靜,沈默,可李冬看到,他默默地幫同學撿掉在地上的東西,一個人蹲在校園裏餵貓,同時,他那雙眼似乎也能看到這迷霧中的詭譎……他和李冬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也不過是在配合高高在上的鬼王,玩一出懷念白月光的把戲,這樣的認知,讓這個僅有十八歲的純真少年,陷入了無比的痛苦之中,他知道鬼之所以是鬼,就是因為無法抹去的執念,當李冬放棄了那些執念,他就會消失,可他不放棄,他們之間永遠存在著一個名為“鄆言”的人。】

這些內容,不過是這本書的前十萬字,後面幾十萬字,全是那個男主嫉妒作祟,作死搞出一系列在李冬痛點上跳舞的事情,折磨李冬,逼迫李冬為他臣服。

鄆言都要氣笑了,這樣也叫小甜文?

【如果沒有宿主的影響,確實會是一本小甜文,這就是宿主做任務的意義。】

鄆言陷入沈思之中,李冬伸手過來,抓他衣角時,他才清醒過來。

李冬執拗而又卑微地對他說:“只要你告訴我,你曾經在意過我,我就消失了。”

“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

他的執念消失,自然也就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即將拂曉,鄆言又問系統:“我的任務完成,不就意味著他要消失嗎?”

【理論上是如此,但系統會自動打補丁,宿主完成任務後,李冬便不會記得你了,他只為仇恨而生。】

鄆言扯了扯嘴角,心中頓時放松不少。

他摸了摸李冬柔軟的黑發,認命一般,攬著他的腰,靠近自己,把他的頭壓在自己胸前。

讓他聽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說:“你聽好,這樣的話,我只會說一次。”

“我現在並不愛你,但如果再久一點,我對你的喜歡可能會變成愛。你知道喜歡和愛的區別嗎?喜歡是乍見之歡,愛就是責任,是非你不可。所以,我們的緣分還不夠深。”

“我只有一點點愛你,還不足以為你停留。”他嘴唇親昵地滑過李冬發紅的耳尖,喟嘆一聲:“如果你只想要我一個人,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談談。”

系統:【???任務進度已達30%,請宿主端正態度,盡快完成任務!】

李冬似乎也沒反應過來他這個急轉折,臉上的神情,既有驚訝,也有驚喜,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鄆言卻從任務進度之中,知曉了他的態度。

當李冬對他完全失望時,他就會完成任務,不知去往何處,而李冬,會變成一個只有恨沒有愛的小怪物。

佛說,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他好像也不是很討厭李冬。

既然如此,幹嘛要陪系統玩這種進退兩難的把戲呢。

更何況,系統說把虐文變成小甜文,也沒說他不能踹掉小攻自己上位啊。

他揚起嘴角,給李冬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李冬就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掛在他身上,喜極而泣。

一旁的陸海清都看呆了。

【任務進度#+*%……任務進度已崩壞,正在脫離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鄆言的笑逐漸凝固。

他看到李冬踉蹌著腳步,茫然失措地看向四周,他想要開口大聲喊,卻傳不到李冬的耳朵裏去。

當朝陽從山頂上跳躍出來時,李冬的身體也逐漸化成虛影,風一吹,便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故事暫時就到這裏啦,這是個披著熱(大概)題材的皮,講我想講的故事的不太完美的小說。

是我的第二本書,我還在摸索適合我的風格和題材。所以題材跳躍會比較大,感謝有你們的陪伴和鼓勵(哭哭)

下個世界可能更冷,鄆言(芋圓)慘遭我這個後媽的毒手,在星際abo世界裏,成了個太監A(……)我自己都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應該會比較香~我s屬性蠢蠢欲動

期待大家和我一起走下去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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