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1章 救出寧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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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在黑夜的掩護下,從青城城門處一晃而過,最終又隱在了黑暗中。

傾無絕搖搖頭道:“不行,各個地方的防衛都增加了至少一倍,城門處的守衛就更加森嚴,你看,不管是城樓下還是城樓上,都有人來回巡邏,我們想要出去,這道城墻自然是攔不住,可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難了。”

華央頷首,臉色微沈,“我知道,如果我們現在強行出去了,再想要進來就難了……可是我現在還不能走。”

說著,她側身看了傾無絕一眼,“寧九和如鳶還在城內,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慕夜泠可是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傾無絕略一沈吟,道:“你不覺得青城的防衛突然變得這麽嚴密,很奇怪嗎?”

華央略一沈吟,道:“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兵馬攻來了。”

話音剛落,自己便楞了一下,傾無絕垂首看她,低聲道:“蕭意樓攻來了,他猜到你來這裏了。”

華央搖搖頭,“我寧願他什麽都沒有猜到,否則,此番他這一出兵,我們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說到這裏,她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眼底閃過一絲不安,與傾無絕相視一眼,看著不遠處漸漸靠近的巡邏的兵將,悄悄退了下去。

突然,華央像是想到了什麽,壓低聲音道:“既然現在青城四周城門處的守衛增加了這麽多,那總兵府牢房的守衛應該有所削弱才對。”

傾無絕擰了擰眉,“你的意思是……”

“現在是救人最好的機會。”

傾無絕還想要再說什麽,可是看到華央決然的神色,終究又收了回去,點點頭,道:“好,去看看。”

一如華央所料,如今的牢房守衛比之前一天已經松懈了大半,四下裏靜悄悄的,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說話聲,看守牢房的牢頭和獄卒也都已經沈沈睡去。

突然,一陣冷風從身邊吹過,牢頭警覺地醒了神,張開惺忪睡眼四下裏看了看,見沒有還睡呢麽異樣,便又坐著打起盹兒來。

華央和傾無絕已然進了牢房裏面,見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之後,便摸索著找到了關著寧九的牢房,寧九正昏睡著,身上的傷痕依稀可見。

傾無絕深吸一口氣,握住鎖著牢門的鐵鎖,掌心運氣輕輕一擰,鐵鎖便嘎巴一聲斷開了。

華央快步入內,扶起寧九,輕輕喊了兩聲,那人霍地睜開眼睛,一把扣住了華央的手腕,好在華央反應靈敏,在他扣住她手腕的同時,用力一抽縮回手,繼而另一只手捏住了那人的咽喉。

“慕姑娘饒命……”那人突然開口。

華央動作一滯,冷聲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要假扮成寧九騙我們?”

那人道:“慕姑娘誤會了,小的這也是無奈,皇上說了,只有用這種法子才能和慕姑娘見上面,將話傳給慕姑娘……”

華央一楞,“祁連?”

那人用力點了點頭,“小的正是奉皇上之命在這裏等慕姑娘的。”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齊齊出現在一座守衛森嚴的閣院裏,一見到華央,風如鳶好一番驚喜與激動,抱緊華央又哭又笑,若不是因為情況特殊,不能喊叫,只怕整個大營的人都能聽到她的喊聲。

激動完了華央的出現,風如鳶便又緊盯著傾無絕,拉著傾無絕絮絮叨叨說個沒完,祁連煜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末了,他搖頭長嘆一聲,道:“可惜,我這個救了她性命的人,她一直都是惡語相向。”

華央抿唇一笑,目光轉回祁連煜身上時,又沈了下去,“這是怎麽回事?”

祁連煜看了風如鳶一眼,淡淡一笑,道:“那天晚上她從牢房裏逃出來,剛巧闖進了我的營帳裏。在那之前我已經耳聞夜泠帶了人回總兵府,可是我問了她卻不說,那時候我真的沒想到她帶回來的人竟然是寧九和如鳶公主。”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定定看了華央一眼,眼神有些覆雜,“雖然她是大月的公主,可是我知道,她也是你十分在乎和重視的人,如果你知道她有危險,一定會不顧自己的安危來救她,所以我救她,就等於是在救你。”

“祁連……”華央心下一動,伸手拍了拍祁連煜的肩,“多謝,這條命是我欠你的。”

祁連煜坦然一笑,搖著頭,“別這麽說,我做這些也不完全是為了別人,也為了我川蒙……”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意味深藏地看了華央一眼,幽幽一笑,華央頷首道:“沒錯,眼下這種情況,最重要的就是要共贏。”

說著,她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對了,寧九……”

祁連煜了然地點點頭,“放心吧,他的傷不重,已經派人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養傷了。”

華央皺了皺眉道:“他怎麽會受傷?”

祁連煜頗有些無奈地垂首一笑,朝著風如鳶瞥了一眼,道:“還能是因為什麽?自然是擔心自己會連累如鳶公主,所以想要自盡……”

“自盡?”華央瞪了瞪眼,想了想寧九平日裏的死板模樣,不由哭笑不得,“他怎麽會……”

祁連煜跟著笑道:“倒也不怪他,最開始的時候牢房的守衛很多,而且其中不乏身手了得的高手,寧九雖然身手不弱,可是那時候便是籠中困獸,根本使不上力,加之……”

他遲疑了一下,有些話沒有說完,只是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說,華央也不追問,心下早已明了,寧九會被逼無奈做出這種事,必然是因為慕夜泠威脅了他什麽,要麽是打算用他來引出風如鳶,要麽就是要用他引出她和蕭意樓。

“你要去看他嗎?”祁連煜適時出聲打破了沈默。

華央看了看他,問道:“如鳶知道這件事嗎?”

祁連煜道:“她只知道寧九現在被安置在別處,我答應她等安全了,就安排他們見過,不過現在……”

他朝著屋內看了一眼,“不過我估計,她現在早已經把寧九的事兒忘了。”

華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風如鳶正抓著傾無絕的衣袖說著什麽,眉飛色舞,神采奕奕,不由想起還沒有離開洛城的時候,蕭意樓跟她說過的話。

說不出為何,她突然有些同情起寧九來。

“對了,青城的防衛突然加強了這麽多,是不是因為……”

祁連煜的臉色稍稍沈了一下,收回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華央,半晌,他挑眉一笑,道:“慕華央、風如鳶、寧九,個個對他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如今都被困在青城之中,他若是還能坐得住,就不是蕭意樓了。”

華央一楞,“他已經知道寧九和如鳶在青城的消息了?”

祁連煜點頭,繼而又搖搖頭,“知不知道我也說不清,我只知道如鳶公主從牢房裏逃出來之後,夜泠找不到人,又等不到你,便派人又送了一封信出去,只要是不是送到蕭意樓手中,便不得而知。”

“那應該是錯不了了。”華央輕嘆一聲,“慕夜泠向來是唯恐天下不亂,三朝越亂、鬥得越兇、傷亡越慘重,才能離她的目的越近。”

說罷,不等祁連煜追問,便又話鋒一轉,繼續道:“有件事,不知你是否知曉。”

“什麽?”

“東璃兵馬應該已經感到青州了。”

這一次祁連煜是真的楞了一下,“東璃的兵馬?他們不是在……”

“冀州?”華央說著挑眉清冷一笑,“看來你的人還沒有得到消息,東璃十數萬兵馬只留下了一萬人在冀州與昭王周旋,其餘人早已暗中趕來青州,無絕這次來,就是因為這事。”

提起傾無絕,祁連煜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盯著傾無絕看了片刻,道:“他就是……”

“沒錯,他就是。”

祁連煜的眉峰皺得更深,盯著華央看著,語氣凝重,“他是東璃的人。”

“他是東璃的人,所以他希望東璃能好好的,可同時,他也是雲冽的仇人。”華央說著輕嘆一聲,直直看著祁連煜,“而且,這其中還有些事,也許我應該告訴你。”

一大早,慕夜泠端著一只小托盤,一臉不悅地回到了自己的帳中,低頭看著面前那晚她耗費了很多心思才熬出來的湯,只覺心口有一團火在少。

祁連煜……他最近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為什麽像是變了一個人?她這次從冀州回來之後,只覺祁連煜越發地陌生,比她剛認識他的時候還要難以琢磨。

前一天給她送消息的男子走進帳內,看了看她面前的湯,問道:“怎麽?皇上不喝?”

慕夜泠搖搖頭道:“不是不喝,而是人根本就不在帳中,帳外的守衛說他去城裏了,卻不知所為何事,也不知何時回來。”

那人疑惑了一下,“進城?這倒是奇了,這些天皇上放著城裏的總兵府不住,每天守在城門處的大營,而今大月兵馬眼看著就要到了,他卻突然進城去,而且徹夜未歸,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蹊蹺?難道城裏有什麽比大月兵馬還要重要的東西?”

聞言,慕夜泠只覺如醍醐灌頂,心頭一凜,瞪大眼睛看著那人,遲疑了片刻,一字一句道:“慕、華、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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