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些必須遺忘的過往

關燈
年僅十五歲的觀月瞳是個很單純的小姑娘,因為父親身份尊貴,小姑娘又極為受寵,所以即便是生活在戰亂的世界,小姑娘的心底也是一片清明,也因此才會有忍者時代的少女幾近磨滅的心思——那個名為少女情懷的東西。

“這麽說,你之所以要學習忍術,是因為喜歡,額,那天負責護衛你父親的少年?”終於從小姑娘語焉不詳的話語中拼湊出信息,雪奈有瞬間的怔楞。

獨眼,帶著面罩的銀發少年……木葉的忍者,那不是卡卡西是誰?

“恩,”小姑娘臉紅地點頭,隨即又緊張地扯了扯雪奈的衣袖,“師父你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哦,”雪奈下意識地點頭,隨即終於還是克制不住好奇地問,“可是他戴著面罩不是嗎?你怎麽會喜歡上一個連樣子都沒見到過的人?”

聞言,觀月瞳楞了下,漆黑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般,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不告訴你!”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好似看到茉蓧在對自己撒嬌般,雪奈反射性地如此回答,“那你想好要學什麽忍術沒?”

“其實,”觀月瞳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小心地瞄了瞄雪奈,怯怯地說,“我知道忍術不是說學就能學成的,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他所熟悉的東西……”

“我懂了,”雪奈微笑著伸手撫上少女的黑發,“那我們就從你見過的那幾個忍術開始說起吧,這些東西很枯燥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恩,謝謝師傅!”小姑娘興奮地大叫出聲。

年輕真好……雪奈看著累得睡癱在桌子上的少女,心底隱隱有些羨慕,多久沒看到了,這樣的少女情懷?即使是茉蓧與小迪之間,也橫亙著看不清的高墻,能像這樣毫無芥蒂地喜歡上一個人,並勇往直前地為之奮鬥,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真蠢。”

涼涼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雪奈楞了下,看著突然出現在桌子另一側的傀儡師。

“你怎麽來了?”她微皺起眉,下意識地看向門口,“這家的護衛還是有兩下子的……”

“那兩個廢物的話,現在躺在後院的草地上睡覺,”蠍淡淡地開口,隨即瞟了一眼桌上的書本,淡淡地下了判斷,“蠢死了。”

“不用這麽說嘛,”雪奈笑笑地遞給他一只茶杯,看著小姑娘細心做下的筆記,“她很努力啊,為了自己喜歡的人而努力的這種心情,很值得鼓勵不是嗎?讓我想起年輕時的自己。”

你現在也不老。

傀儡師悶悶地看了眼前明明不是傀儡卻似乎還和當年一樣年輕的女子,想說的被話生生吞回喉嚨,只得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你怎麽了?”敏感地察覺到他心情不好,雪奈有些擔憂地問,“是不是在緋流琥裏面待久了,身體不舒服?”

難得今天他本體現身,怎麽這副模樣?

“你呢?”他答非所問的說,“年輕的時候也曾做過這種蠢事?”

聞言,雪奈楞了下,隨後有些苦澀的笑了,“怎麽可能呢?那時候……”

遇到蠍以前的她一直生活在由淺倉締造的牢籠中,相遇以後眼前的人就成為了她的全部,哪裏有什麽讓她發揮少女情懷的人存在,要真有的話……

“唔,也有呢,”想到這裏,雪奈忽然改變了主意,微笑地看著眼前的人,“那時候就一直想著,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和你一起去周游世界。”

“周游世界?”蠍怪異地皺起眉,對他這極度不愛出門的人而言,那真是個難以想象的場景,“我不知道你還有這種野心。”

“是野心嗎……”雪奈咕噥出聲,隨即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因為你好像很不愛出門的樣子,我就沒說過,怕你笑話我。”

她低下頭,雙手下意識地圈緊手裏的杯子。只有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她俘虜的身份,連出門都很困難,更別提周游世界這種事情……

看不慣她沮喪的樣子,蠍嘆了口氣,算是投降,“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說到這個,”她似乎一下子來了興致,又倒了杯水遞給蠍,興奮地擡起頭,白皙的臉頰也因為向往而染上一抹嫣紅,“蠍,你知道嗎?我聽說啊,在離我們不遠的西方有一個國家,很大,很繁榮,人口眾多,風景也很美!”

好似一下子回到幼年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的場景,雪奈的眼神沈醉,沒註意到蠍若有所思的神情。

“對了,聽說那麽大的國家竟然都是一個人在治理哦,卻很少會有戰爭……真的很想去看看呢……”

沒有戰爭的國家,隔絕殘忍的世界。說到底,還是在向往和平麽?

端起手中的茶杯,氤氳的熱氣遮住傀儡師微微皺眉的表情,“你聽誰說的?”印象中她在霧隱時應該沒有可以給她講什麽傳說的長輩才對。

對面忽然沒了聲音。

“怎麽了?”不解自己隨意的問句怎麽讓對方沒了聲音,蠍擡起頭看向前方,就見雪奈也將自己的臉埋進了氤氳的熱氣裏。

“是族長大人……”

“嘩啦”

茶杯忽然在傀儡師的手中碎裂,雪奈一驚,急忙看向熟睡的小姑娘,見她被異響吵醒,眼皮顫了顫,似乎正要醒來。

“我不會道歉的。”

陰冷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室內,雪奈擡起頭,只有碎裂的瓷杯與桌子上殘留的氤氳熱氣,哪裏還有蠍的蹤影?

“啊!師父!不好意思我睡著了!”驚醒的小姑娘尷尬地看著雪奈,隨即小心地湊上前問,“師父,你怎麽了,臉色很不好看……”

“哦,你醒了,那我們繼續講……”看到女孩清醒了,她側過身,近乎機械式地回答。

“師父……”向來比較敏感的小姑娘擔憂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對不起啦,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師父你別這樣……”

對不起……

這幾個字傳入腦海,雪奈終於清醒過來,伸出一手撫了撫女孩漂亮的黑發,嘴角扯開一抹苦澀的笑意,“不用道歉的……”

蠍,你也是。

“師父你沒生氣嗎?”小姑娘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你說,她那句不用道歉是說給你還是說給那小姑娘?”

身後傳來略帶調侃的聲音,蠍頓了頓,卻不打算理會來人,兀自又鉆進了緋流琥裏。

“餵餵,又不是沒見過你的臉,看一下有什麽關系……”擠在蠍所在的樹上,鬼鮫不滿地嚷嚷出聲。

“大概是怕你嫉妒他長的帥,一怒之下毀他容吧!”角都摸了摸下巴蹲在旁邊的樹上,估算著安全距離。

“說什麽屁話!”鬼鮫顯然很不以為然,隨即瞪了角都一眼,作惡心狀,“別跟我說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戴著面具啊,我吃點東西不容易!”

“你!”顯然沒想到自己也被囧了一記,角都有些氣結,隨即明智地決定轉移話題,看向似乎不滿他們的吵鬧而準備離開的傀儡師,“餵,蠍,你不是要知道她為什麽要接這個任務嗎?”

離去的動作頓了下來,蠍卻沒有如角都想象般轉過身,只是淡淡地朝不遠處的房子裏瞥了一眼,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正伏在桌前認真地學習著。

“不用,”他出乎意料地拒絕了,語氣慵懶,帶著一絲不屑,然而仔細聽的話,還是能感覺到一絲得意,“那個傻瓜會做的事,稍微用點腦筋就知道。”

反正是和那個正拼命學習忍術的傻女孩一樣,為了自己遲到的少女情懷在努力吧!

觀月,觀月,只要稍微調查一下這個家族的歷史就知道那女人的目的了。

觀月之淚,傳說中只要真心乞求,就可以使人重生的神物。

淺倉雪奈,你到底,還是無法舍棄那份天真啊……倘使真的有那種東西在,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又怎麽會這麽小就沒有了母親?

然而……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努力的樣子,潑冷水的話還是硬生生收回,斥責的言語到了喉嚨便改變了軌道,變成了一句淡淡的,無奈的嘆息。

“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