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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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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

偌大的牌子舉起在眼前,看清上面的字跡,金發藍眸的小男孩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為了加強力度,還慎重地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膛,那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讓對面的女孩不由得無聲地咧開了嘴角,茶色的瞳孔閃過微笑的波光。

【那麽,要開始了哦!】

開始吧,開始吧!我期待很久了!

小男孩興奮難耐地使勁點頭,眼神極度期待地看向不遠處緊閉的房門。天知道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我也等很久了!小女孩終於不淡定了,小手微微抖了下,開始疾速在牌子上揮毫起來,讓一旁興奮中的男孩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又來了!每次只要一提到“他”,這家夥就完全淡定不起來。

牌子再度被舉了起來,小女孩訓練有素的俊秀字體清晰地寫著幾個大字【今天的任務是,偷走那個老害我媽流淚的東西!】

嗨嗨,我知道,可是……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她也只是遠遠地看見過不是嗎?

看懂他的眼神,小女孩楞了下,隨即再度低頭寫了起來【不管是什麽,先把它找出來再說!!!!】

迪達拉承認他被小蓧最後那幾個感嘆號雷到了,但是,看著這個不愛說話的女孩難得如此堅定的神色,不由得聳聳肩。好吧!來就來,反正他早就想試試到底是雪奈阿姨的保險箱保險,還是他的起爆粘土厲害。

雖然不覺得有啥自豪的,但是有個當土影的爺爺真的很好用,至少現在他就可以讓爺爺一個調令把雪奈阿姨支開,好讓他們來執行這個小蓧蓄謀已久的計劃。

炸彈的威力果然強大,男孩得意地看著門板上的大窟窿,回過頭招呼門口的女孩一起進去,兩個小小的身影擺出在學校學習到的潛入戰術的架勢,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絲毫沒覺得這動作有些多此一舉。

屋內窗明幾凈,擺設都簡單到不行,這一成不變的場景讓迪達拉不由得皺起眉,咕噥著:“阿姨可以住的更好一些的……”

他記得自己跟雪奈阿姨提過很多次了。

“沒關系,我媽說她喜歡住在這裏。”而她也是。

住在安靜的角落,簡單而樸素,不被任何人打擾,守候著獨屬於她們的小小的幸福,這一點,茉蓧承認自己和母親很相似。

轉過身不再理會糾結中的迪達拉,她開始在屋內搜索起來,後者只得無奈地跟著尋找。

嘛,剛好他也很好奇。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茉蓧沒找到什麽能藏東西的地方,倒是迪達拉眼尖地看見桌子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修補痕跡,不由得皺起眉思索起來。他記得那是雪奈阿姨一直放置茶具的位置,也難怪他從來都沒有發現。

恰好昨晚茶具被他和茉蓧不小心摔碎了,而雪奈阿姨沒來得及買新的,那塊似乎是什麽機關的東西便落入了他的眼簾。

想到做到,迪達拉急忙地湊過去,剛伸手按下去,看到他動作的茉蓧神色一凜,一把推開他,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站在桌前擋住他的視線,眼神直直地盯著從那凹下去的桌面下緩緩飄出的一股淡紫色的煙霧,任它吸進自己的鼻間。

那個笨蛋,碰到這個可是會死的。

“你幹什麽啊?”被茉蓧一推而撞上一旁的墻壁,迪達拉一邊捂住腦袋哀嚎一邊有些憤怒地問。

“沒什麽,”煙霧散盡,茉蓧頭也不回地從凹洞裏取出一個卷軸,上面並不簡單的封印符咒讓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餵,迪達拉。”她忽然出聲喚道。

“幹什麽?”某人不爽地悶聲回答。

“你……封印術學的怎麽樣?”她不怎麽報期望的問。到底是一起長大,她了解迪達拉,他絕不會對封印術那種繁雜的東西感興趣。

“還……還可以。”迪達拉局促地正了正身子,看著茉蓧異常沈默的神色,這才記起一件事,“不對呀,我記得你們班主任明明說你的封印術學的是班裏最好的!”

因為這個他還被爺爺念了好久!

“是啊,”茉蓧終於肯回過頭,搖了搖手中的卷軸,“就是問問你而已,沒指望你會。”

……那你找我做什麽?

沮喪中的迪達拉吐槽無力,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耳畔傳來茉蓧嚴肅的聲音,“迪達拉,伸手。”

下意識地將手遞了出去,他在指間傳來微微刺痛的時候才吃驚地看向茉蓧,她剛咬住他指間的手,伸手將嘴角沾上的血跡印在卷軸外側的封印符上,輕聲念了聲“解”,卻未見變化。

迪達拉驚奇了,立即忘記自己流血的小事,湊過來看著,就見茉蓧臉色都不曾變,只伸出一手遞到嘴裏咬了下去,再將自己指間留下的血跡印在卷軸上……

這一次終於解了,裏面躺著的果然是茉蓧所說的三寸長,紅色的小東西,然而兩人卻還是驚訝了。

“好精致的傀儡!”這是回過神後,淺倉茉蓧的第一句話。

“哼!”這是不怎麽甘心的迪達拉從鼻子裏發出的聲音。

再度無視迪達拉,茉蓧小心地將那只傀儡翻過來,在小東西手臂附近發現一樣奇怪的東西,不由得楞住了。

紅色的蠍子標志,圖案上的蠍子張牙舞爪的淩厲模樣,宣示著此地為不可侵犯的領域。

某個人宣示主權的東西……嗎?

茉蓧很想嗤之以鼻,但是想到母親無數次對著它垂淚的場景,憤恨的眼神一閃而過,她差點忍不住把手中的東西捏碎,一直盯著她的迪達拉急忙地將它抽出來,不解地看著茉蓧。

“不是你說要利用這個來找‘那個人’嗎?”毀了它要怎麽找啊?

“哼!”這次換茉蓧不爽了,“那就趕緊帶著走吧,我媽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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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調皮的孫子給你添麻煩了啊!”土影瞇起眼,看著面前低垂著頭,安靜地似乎感覺不到她存在的女子,想到自家孫子一天到晚跑去人家家裏去鬧騰的惡劣行徑,忍不住嘆了口氣,“聽說他昨天又摔壞東西了,你等會報上來。”

“不用了,”低垂的頭微微擡了下,那張一貫淡漠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又不是小迪的錯,小蓧也有份的。再說,這些年來是我們母女給您添麻煩了才對,大人這樣說真是讓雪奈羞愧了。”

“哪裏的話!”土影瞪圓了眼,“這些年你雖說是迪達拉的老師,但我知道你是真心把他當孩子疼愛的,而且托你的福,那小子現在闖的禍也少了,居然也會認真去學校學習!就沖這個,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了!”

聞言,雪奈不由得輕笑出聲,這件事可沒有她的功勞,是兩個小家夥不知從何時起決定什麽東西都要比著來,迪達拉才突然如此好學。前幾天他的班主任還來說再這樣下去,小迪很快就可以畢業了。

“那孩子是天才,”班導一臉惋惜地繼續道,“除了在封印術上面……”

天才啊……雪奈下意識地擡起頭,不期然想到蠍也是自小就被稱為天才的傀儡師,忽然覺得諷刺。這個年代的天才還真是一抓一大把,就連對土之國的教程有點抵觸的小蓧,在封印術方面都是少見的天才。

只是這些天才的命運,似乎都不怎麽順遂呢……過早的失去了父母親人,孤獨地堅守這份獨屬於天才的倨傲,小蓧也好,小迪也罷,甚至蠍……

蠍……深刻在腦海中的名字不斷在內心徘徊,雪奈甩甩頭,徒勞地想抹去心頭的愧疚與悲痛的思緒,只是事情總是不會如她所願,握住茶杯的手緊了又緊,她低下頭,思緒混亂不堪。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有沒有還在收集那些傀儡,有沒有過的很好,有沒有和同伴好好相處,有沒有還在怨恨著砂隱和千代,有沒有……恨她。

最後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雪奈只覺得呼吸一窒,擡起頭,一向清明的眼神摻入一絲混沌,“土影大人,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告退了。”

“怎麽會沒事?”土影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有些為難,“你也知道迪達拉最近……”

“我什麽都不知道,土影大人,”知道土影想說什麽,雪奈忽然出聲打斷他的話,神色也迅速恢覆清明,“這件事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無論對小迪還是對巖隱。”

土影頓時垮了下來,認識雪奈也不算短了,他當然知道她的意思,對於與她和小蓧母女沒有關系的事,她向來是不愛多問的,如今她這樣說……

看著土影難看的臉色,雪奈無奈地嘆口氣,想到自己能活下來也是托了這對祖孫的福,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自從來到土之國之後,第一次發現自己再度置身於一個漩渦之中。

“我只能說盡量說服他,可是您該知道,那孩子雖然看起來很孩子氣,但真該堅持的時候,任誰都無法阻止的,無論是您,還是我。”甚至小蓧,誰都無法阻攔。

天才藝術家的倨傲嗎?不期然想到一雙霸道的琥珀色瞳孔,雪奈苦笑著揚起嘴角,第一眼見到小迪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小迪的身上與那個人極度吻合的磁場。

相似的命運,相同的倨傲,如出一轍的執拗,也一樣的讓她放不下。只是……“答應我,在蠍找到你以前,不可以出現在他面前。”

蒼老的聲音不斷在腦海徘徊,想起那句如詛咒般的話,那個倨傲的老人近乎渴求的言語,雪奈的手微微一顫,長長的睫毛緩緩垂下,在土影松了口氣的感嘆聲中,默默地祈求著。

還不是時候,蠍,現在還不是時候回去你身邊,我答應了那位大人,所以還不是時候。知道你不愛聽對不起,我只說一句。

請記得等我,一定。

請記得相信,總有一天你我會重逢,因為,只要是你相信的東西,我就會以同樣的姿態來信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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