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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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醫院門口，狄修平親自抱著女人進去急診室，司機和保鏢緊隨身後。
“快叫醫生。”狄修平邊跑邊對旁邊的護士喊叫。
小護士連忙安排好床位，通知醫生趕來，並要求所有家屬在門外等候。
狄修平站在門口如坐針氈，坐立不安，再次問司機：“你確定沒有撞到她？”
“沒有。”司機肯定回答。
“你有看見她從哪沖出來的？”
“開車時遠遠是看到路邊穿白色衣服的人在走，但不知為什麽接近時她突然沖出來，所以我就急剎車。”
“你說她是人嗎？”狄修平原本喝了酒，精神恍恍惚惚的，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狄少，她是人。”司機和保鏢偷偷笑著這個愚蠢的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狄修平自言自語。
保鏢接著說：“她像是逃跑出來。”
“你也這樣覺得？”狄修平像是找到了共鳴。
“嗯，按剛才的情形分析，她是想截停我們的車。”
“對，你說得對。”狄修平點了點頭。
一位小護士從房間出來，問：“你們是病人家屬嗎？”
狄修平馬上回答：“是的，她醒了嗎？”
“你進來。”
狄修平跟著護士進去，只見那個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心電圖的導線，手上打著點滴，依靠氧氣罩微弱地呼吸著。
“醫生，她怎樣呢？”
“你和病人是什麽關系？”
“我問你她到底怎麽了？”狄修平有點不耐煩了。
“先生，你兇是沒用的，這裏是醫院。”
狄修平閉眼深深呼吸，平息下來問：“我是在路上撿回來的。”
“撿回來？”醫生和護士對了對眼，繼續問：“你們不認識嗎？”
“不認識。”
“那要馬上報警，通知她的家人過來。”
“餵，這位醫生，我在問你，她現在情況怎樣了？你老說不出重點，還要說報警？”狄修平按耐不住，“是我救了她送來醫院的。”
“就算你救了她，我們也有義務報警，通過警方找到她的家人過來。”
“好好好，你要怎樣就怎樣做，我是問她現在什麽情況，有生命危險嗎？”
“因為你不是病人的家屬，我只能回答你，她要留院觀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你早說就可以啦，啰哩啰嗦的。”狄修平痛罵後走到床前看著那個女人。
醫生也懶得跟這個粗人計較，通知護士報警，安排好護理程序後離開了房間。護士推著醫療車進來，在為她四肢上的傷口消毒搽藥包紮，狄修平看到每一處傷痕都不由地心疼，記得沈天愛來到基地時，也是滿身傷。
過了一會兒，醫生帶著兩個警察進來，向警察匯報情況。
“病人是他們送進來的，從病人目前的情況來看，她身體多個部位被打過的痕跡清晰可見，頭部受到撞擊，臉部也有傷，心肺暫時沒有大礙，另外她的腳底全部磨損破皮，可能是走了一段路，現在我們對她的傷口進行處理和消炎，暈倒的原因是勞累過度，病人身上沒有身份證明。”
“你是什麽人？”警察質問狄修平。
“她暈倒在路上我送來醫院的。”
警察要求狄修平、司機和保鏢各錄一份口供，因為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所以只能采集信息後再做調查，狄修平在警察和醫生面前承諾暫時成為病人的監護人，直到家屬出現為止。
太陽初升，經過一晚的折騰，每個人都身心疲憊，狄修平轉到一間私家病房，司機和保鏢早已在旁邊的沙發上呼呼大睡，連他自己也累得趴在床邊上睡著了。
突然被關門聲驚醒，狄修平擡頭向床上望去，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不見。
“你們有沒有看見她？”狄修平叫醒司機和保鏢，兩人一頭暮水。
狄修平馬上沖去護士站問：“你們誰看見她？”沒有人答上話來。
這時一個男人從樓梯間走了出來，對著護士站喊：“你們是找一個穿著病服的女人嗎？”
狄修平馬上沖過去問：“你看見她嗎？”
“我剛從樓頂下來，看見有個女人上去樓頂了。”
狄修平二話不說向樓頂跑去，當他推開門時，只見那個女人高高地正站在圍墻的邊緣上，長長的頭發被大風吹起飄逸在空中，整個人像是搖搖欲墜。
“你快下來。”狄修平對著她的背影大聲喊。
那個女人呆呆地站在高空中無動於衷，狄修平慢慢向她靠近，想找機會把她拉下來，誰知那個女人突然回頭眼帶憂傷望著他。狄修平停下腳步，被她悲傷的表情震懾了心靈，不敢輕舉妄動，他內心在顫抖，害怕一不小心她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掉。狄修平慢慢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說：“沒事了，只要你捉住我的手，我會救你的。”
女人的眼淚洶湧流出，卻是那麽地渺無聲息，除了風聲和狄修平急躁的呼吸聲之外，她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像是死人一般。
“相信我，我會救你的，只要你捉住我的手。”狄修平沒有放棄勸說。
風太大了，那個女人已經撐不住虛弱的身體，雙腿慢慢發軟晃動著身子，狄修平當機立斷沖上去抱住她的雙腿往自己身上拉下來，使她失去了重心倒在自己的身上，成為她的背墊，使她毫發無損，狄修平沒有松開手，堅持著把她抱得緊緊，生怕她再爬上去。
中午時分，太陽在正空中閃耀著令人眩目的光線，兩人倒臥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各自都在努力平覆情緒。
“為什麽要那麽傻？”狄修平輕聲地問。
女人依舊閉著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狄修平坐起來看著她，並撥開她被淚水沾粘在臉上的頭發，再輕輕地抹去那滴眼淚，溫柔地說：“死亡，不是解脫，只是在地獄裏重生。”
女人終於睜開眼看著這個陌生男人，沒有回應，沒有聲響。
狄修平忍不住說：“你讓我想起一個人，當年我救了她，今天，我也會救你的。”狄修平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下樓向病房走去。
女人被他的舉動牽引著，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是目前唯一的依靠。
醫生檢查後打了一支鎮靜劑讓她沈睡，狄修平讓司機和保鏢在門外守著，自己留在房間盯著她，怕她醒來再次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這時江俊打電話來了：“今早你沒開視頻，少爺問你發生什麽事？”
“有事耽擱了。”
“什麽事？”
“一個女人。”
“女人？”
“嗯，一個很像沈天愛的女人。”狄修平沒有對江俊隱瞞。
“什麽意思？”
“餵，江俊，你說我是不是跌落在人間的天使呢？想自殺的女人怎麽都出現在我面前？”
“你快說是什麽意思？”江俊有點不耐煩。
“我又救了一個差點自殺的女人，就像當年的沈天愛。”
“她是誰？”
“不知道，剛把她救下來，警察也來了，現在還沒有家人來認領。”
“你說她像沈天愛？”
“嗯，長得確實有幾分相像，連自殺的行為都像，你說怪不怪。”
“你要小心有詐。”江俊提醒。
“你和哥一樣，做事太謹慎了，我自有分寸，這事先不要跟哥說，免得他又提醒我什麽紅顏禍水。”
“嗯，保持聯系。”
狄修平這兩天請了護工照顧這個陌生的女人，同時也安排兩個保鏢守在門口不準她擅自出入，下班後就馬上來醫院看她，只不過由此至終，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周六的早上，陽光正好，狄修平推開門看見她站在窗戶前望著窗外的景色，他走過去隨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為她披上，那個女人緩緩地回過頭來，這次她的眼神溫和了許多，臉色也沒那麽蒼白，粉紅的嘴唇微微泛起，露出潔白的牙齒。
“謝謝。”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
狄修平笑了笑，安慰地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他什麽都不想追問，這個像沈天愛的女人，一個笑容就足以化解所有疑問，只要她能好好地活著，過去發生過什麽不重要。
“你可以帶我去一個地方嗎？”女人繼續說。
“哪裏？”
“城郊孤兒院。”
城郊孤兒院？這幾個字好熟悉，在哪聽過呢？原來就是大哥和沈天愛以前住過的孤兒院，這個女人為什麽要去這個地方？狄修平問：“為什麽要去那個地方？”
“那裏有我的回憶。”女人向窗外的遠方望去。
回憶？狄修平自己都覺得好笑，身邊所有人都對自己說回憶著那個地方、那個人，現在連這個女人也一樣。
“你以前在那裏住過？”
“嗯，很久很久以前了。”
“聽說那裏已經成為一片灰燼，即使你回去了，也找不到回憶的。”
“我知道，當年我就是從火場裏逃出來的。”
狄修平很好奇這間孤兒院，趙熙雲以前沒有跟他提起過，直到和沈天愛相認後才說是孤兒院一起長大的，現在救回來的女人也說要回去這間孤兒院，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為什麽出現在身邊的人都與孤兒院有關呢？
“你叫什麽名字？”狄修平想要摸清這個女人的底細。
“不記得了。”她淡淡地說。
“你家人呢？警方那邊還沒有你家人的消息。”
“沒有。”
“那天晚上你為什麽出現在那個地方？”
“忘記了。”
“為什麽要自殺？”
“......”她沒有再回答下去，用沈默拒絕。
“你不交待清楚，我也不能幫你。”
“你說過，只要我捉住你的手，你就會救我。”她馬上伸手死死地捉住狄修平的手臂，力度令人出乎意料的狠。
狄修平低頭看她那雙充滿力量的手，即使自己顯擺出一副強悍的表情也敵不過心軟二字，既然說出要救她，就按照她的方式讓她釋放心中的痛。
“如果醫生允許你離開醫院，我可以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狄修平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她的臉，她的眼睛閃爍著一種神秘的色彩，似乎有話要說，又似乎在隱瞞著真相，越看越覺得像沈天愛出現在基地時的神情。其實在狄修平的心裏，從來沒有把沈天愛放下過，他的愛是一種成全，成全心中最珍貴的兩個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女人，仿佛填補了胸口裏那個未能愈合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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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司機肯定回答。
“你有看見她從哪沖出來的？”
“開車時遠遠是看到路邊穿白色衣服的人在走，但不知為什麽接近時她突然沖出來，所以我就急剎車。”
“你說她是人嗎？”狄修平原本喝了酒，精神恍恍惚惚的，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狄少，她是人。”司機和保鏢偷偷笑著這個愚蠢的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狄修平自言自語。
保鏢接著說：“她像是逃跑出來。”
“你也這樣覺得？”狄修平像是找到了共鳴。
“嗯，按剛才的情形分析，她是想截停我們的車。”
“對，你說得對。”狄修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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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修平馬上回答：“是的，她醒了嗎？”
“你進來。”
狄修平跟著護士進去，只見那個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心電圖的導線，手上打著點滴，依靠氧氣罩微弱地呼吸著。
“醫生，她怎樣呢？”
“你和病人是什麽關系？”
“我問你她到底怎麽了？”狄修平有點不耐煩了。
“先生，你兇是沒用的，這裏是醫院。”
狄修平閉眼深深呼吸，平息下來問：“我是在路上撿回來的。”
“撿回來？”醫生和護士對了對眼，繼續問：“你們不認識嗎？”
“不認識。”
“那要馬上報警，通知她的家人過來。”
“餵，這位醫生，我在問你，她現在情況怎樣了？你老說不出重點，還要說報警？”狄修平按耐不住，“是我救了她送來醫院的。”
“就算你救了她，我們也有義務報警，通過警方找到她的家人過來。”
“好好好，你要怎樣就怎樣做，我是問她現在什麽情況，有生命危險嗎？”
“因為你不是病人的家屬，我只能回答你，她要留院觀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你早說就可以啦，啰哩啰嗦的。”狄修平痛罵後走到床前看著那個女人。
醫生也懶得跟這個粗人計較，通知護士報警，安排好護理程序後離開了房間。護士推著醫療車進來，在為她四肢上的傷口消毒搽藥包紮，狄修平看到每一處傷痕都不由地心疼，記得沈天愛來到基地時，也是滿身傷。
過了一會兒，醫生帶著兩個警察進來，向警察匯報情況。
“病人是他們送進來的，從病人目前的情況來看，她身體多個部位被打過的痕跡清晰可見，頭部受到撞擊，臉部也有傷，心肺暫時沒有大礙，另外她的腳底全部磨損破皮，可能是走了一段路，現在我們對她的傷口進行處理和消炎，暈倒的原因是勞累過度，病人身上沒有身份證明。”
“你是什麽人？”警察質問狄修平。
“她暈倒在路上我送來醫院的。”
警察要求狄修平、司機和保鏢各錄一份口供，因為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所以只能采集信息後再做調查，狄修平在警察和醫生面前承諾暫時成為病人的監護人，直到家屬出現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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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關門聲驚醒，狄修平擡頭向床上望去，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不見。
“你們有沒有看見她？”狄修平叫醒司機和保鏢，兩人一頭暮水。
狄修平馬上沖去護士站問：“你們誰看見她？”沒有人答上話來。
這時一個男人從樓梯間走了出來，對著護士站喊：“你們是找一個穿著病服的女人嗎？”
狄修平馬上沖過去問：“你看見她嗎？”
“我剛從樓頂下來，看見有個女人上去樓頂了。”
狄修平二話不說向樓頂跑去，當他推開門時，只見那個女人高高地正站在圍墻的邊緣上，長長的頭發被大風吹起飄逸在空中，整個人像是搖搖欲墜。
“你快下來。”狄修平對著她的背影大聲喊。
那個女人呆呆地站在高空中無動於衷，狄修平慢慢向她靠近，想找機會把她拉下來，誰知那個女人突然回頭眼帶憂傷望著他。狄修平停下腳步，被她悲傷的表情震懾了心靈，不敢輕舉妄動，他內心在顫抖，害怕一不小心她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掉。狄修平慢慢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說：“沒事了，只要你捉住我的手，我會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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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我會救你的，只要你捉住我的手。”狄修平沒有放棄勸說。
風太大了，那個女人已經撐不住虛弱的身體，雙腿慢慢發軟晃動著身子，狄修平當機立斷沖上去抱住她的雙腿往自己身上拉下來，使她失去了重心倒在自己的身上，成為她的背墊，使她毫發無損，狄修平沒有松開手，堅持著把她抱得緊緊，生怕她再爬上去。
中午時分，太陽在正空中閃耀著令人眩目的光線，兩人倒臥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各自都在努力平覆情緒。
“為什麽要那麽傻？”狄修平輕聲地問。
女人依舊閉著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來，狄修平坐起來看著她，並撥開她被淚水沾粘在臉上的頭發，再輕輕地抹去那滴眼淚，溫柔地說：“死亡，不是解脫，只是在地獄裏重生。”
女人終於睜開眼看著這個陌生男人，沒有回應，沒有聲響。
狄修平忍不住說：“你讓我想起一個人，當年我救了她，今天，我也會救你的。”狄修平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下樓向病房走去。
女人被他的舉動牽引著，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是目前唯一的依靠。
醫生檢查後打了一支鎮靜劑讓她沈睡，狄修平讓司機和保鏢在門外守著，自己留在房間盯著她，怕她醒來再次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這時江俊打電話來了：“今早你沒開視頻，少爺問你發生什麽事？”
“有事耽擱了。”
“什麽事？”
“一個女人。”
“女人？”
“嗯，一個很像沈天愛的女人。”狄修平沒有對江俊隱瞞。
“什麽意思？”
“餵，江俊，你說我是不是跌落在人間的天使呢？想自殺的女人怎麽都出現在我面前？”
“你快說是什麽意思？”江俊有點不耐煩。
“我又救了一個差點自殺的女人，就像當年的沈天愛。”
“她是誰？”
“不知道，剛把她救下來，警察也來了，現在還沒有家人來認領。”
“你說她像沈天愛？”
“嗯，長得確實有幾分相像，連自殺的行為都像，你說怪不怪。”
“你要小心有詐。”江俊提醒。
“你和哥一樣，做事太謹慎了，我自有分寸，這事先不要跟哥說，免得他又提醒我什麽紅顏禍水。”
“嗯，保持聯系。”
狄修平這兩天請了護工照顧這個陌生的女人，同時也安排兩個保鏢守在門口不準她擅自出入，下班後就馬上來醫院看她，只不過由此至終，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周六的早上，陽光正好，狄修平推開門看見她站在窗戶前望著窗外的景色，他走過去隨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為她披上，那個女人緩緩地回過頭來，這次她的眼神溫和了許多，臉色也沒那麽蒼白，粉紅的嘴唇微微泛起，露出潔白的牙齒。
“謝謝。”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
狄修平笑了笑，安慰地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他什麽都不想追問，這個像沈天愛的女人，一個笑容就足以化解所有疑問，只要她能好好地活著，過去發生過什麽不重要。
“你可以帶我去一個地方嗎？”女人繼續說。
“哪裏？”
“城郊孤兒院。”
城郊孤兒院？這幾個字好熟悉，在哪聽過呢？原來就是大哥和沈天愛以前住過的孤兒院，這個女人為什麽要去這個地方？狄修平問：“為什麽要去那個地方？”
“那裏有我的回憶。”女人向窗外的遠方望去。
回憶？狄修平自己都覺得好笑，身邊所有人都對自己說回憶著那個地方、那個人，現在連這個女人也一樣。
“你以前在那裏住過？”
“嗯，很久很久以前了。”
“聽說那裏已經成為一片灰燼，即使你回去了，也找不到回憶的。”
“我知道，當年我就是從火場裏逃出來的。”
狄修平很好奇這間孤兒院，趙熙雲以前沒有跟他提起過，直到和沈天愛相認後才說是孤兒院一起長大的，現在救回來的女人也說要回去這間孤兒院，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為什麽出現在身邊的人都與孤兒院有關呢？
“你叫什麽名字？”狄修平想要摸清這個女人的底細。
“不記得了。”她淡淡地說。
“你家人呢？警方那邊還沒有你家人的消息。”
“沒有。”
“那天晚上你為什麽出現在那個地方？”
“忘記了。”
“為什麽要自殺？”
“......”她沒有再回答下去，用沈默拒絕。
“你不交待清楚，我也不能幫你。”
“你說過，只要我捉住你的手，你就會救我。”她馬上伸手死死地捉住狄修平的手臂，力度令人出乎意料的狠。
狄修平低頭看她那雙充滿力量的手，即使自己顯擺出一副強悍的表情也敵不過心軟二字，既然說出要救她，就按照她的方式讓她釋放心中的痛。
“如果醫生允許你離開醫院，我可以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狄修平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她的臉，她的眼睛閃爍著一種神秘的色彩，似乎有話要說，又似乎在隱瞞著真相，越看越覺得像沈天愛出現在基地時的神情。其實在狄修平的心裏，從來沒有把沈天愛放下過，他的愛是一種成全，成全心中最珍貴的兩個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女人，仿佛填補了胸口裏那個未能愈合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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