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誤會只是不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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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藍天激烈痛哭直到喘不過氣來,身體一直在發抖,藍天扶著我慢慢地走向二樓,原來這棟小樓別有洞天,一樓只是一個小門面,二樓寬敞明亮,家具擺設獨特,具有泰國風情特色。
他扶我坐在一張長木椅上,拿了兩個抱枕給我墊背,急忙去倒了一杯薄荷水過來,“你快脫水了。”
我震顫地喝了兩口水,深深呼吸幾口氣。藍天坐在旁邊,時不時看我一眼又把眼神縮回去,我同樣不敢正視他,低頭看著鋪在地面的幾何圖形地磚,看著看著有點暈眩。
藍天呼出一口長氣,問我:“好點了嗎?”
“嗯!”
之後一片沈寂,我們誰都不敢輕易說話,連空氣中的灰塵粒子都被尷尬的氣氛凍結。也不知過了多久,藍天的笑聲打破了僵局,他說:“你,就沒有想問我嗎?”
我瞄了他一眼,他戚了戚眉毛做一個怪臉,我忍不住“噗呲”一笑,放松繃緊的神經,靜下心來想問題。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藍天一直在觀察我。
雖然理清來龍去脈,但能聽他親口訴說實情是最好不過的,要從哪問起呢?
“那晚......”我想了想,“那晚,我聽見爆炸聲,警察說你死了。”
“那是一個局,把那些害你的人和精靈一起毀滅掉。”
“警察為什麽說有你的屍體?”
“因為趙熙雲必須死,要制造一個假身份並不難。”
“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要把我留在那?”
“時局還沒穩定下來,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跟著我會連累你的。”
“既然你沒有死,你可以告訴我啊,為什麽要騙我?”我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
“不能告訴你,如果你知道我還沒死,你一定會到處找我的,那時候,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況且,那裏需要你來證明趙熙雲死了。”
“什麽意思?”
“王麗,你見過她。”
“你養母嗎?”
“對,這個女人心思細密,狡猾多端,她恨不得我死在她面前。”
“我見過她,我也不喜歡她,但她怎麽會認得我?”
“哼!”藍天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說:“她瞞著我做了太多壞事,一直將你作為威脅我的
人,她怎麽會不認得你?”
“你是要她見到我後,相信你已經死了嗎?”
“雲朵,對不起,我的確在這件事上利用了你。”
我沈默了一會,都說趙熙雲這個人做事謹慎,計劃周全,原來他一直都是步步為營。
“那趙院長呢?”
“大伯,是趙家唯一真心對我的人,當年他想帶我一起離開,只是我......有不能離開的原因。”
“他知道你還活著嗎?”
“知道。”
“小玲知道嗎?”
“知道。”
“江俊、狄修平他們都知道?”我的語氣變得更加激烈。
“嗯!”藍天聽得出我的不安,“雲朵,相信我,我這麽做都是為你好。”
我側著頭用餘光看他,冷冷地說:“為我好?什麽是為我好?我不理解......”我吞了一口苦水,“所有人都對我說你死了,所有人一起瞞著我......那段日子,我幾乎要放棄生命,你們怎麽能忍心看著我這樣,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對我說出真相?藍天,你知道嗎?我是怎樣熬過沒有你的日子?”我的音量和眼淚不約而同蹦出來。
藍天半跪在我面前,膽怯地握住我雙手,看著從我臉上滑下來的淚,痛心地乞求原諒:“對不起,對不起,你是怎樣度過那段日子,我都知道,你在忍受煎熬,我也同樣在受煎熬,但我必須忍著不去找你,我一直在等待......”
藍天急著解釋:“雲朵,我不能輕舉妄動,我要確保你的安全才能出現在你面前,身邊藏有太多敵人了,我不能再拿你的性命作賭註,所以,我們都只能等。我要把趙熙雲這個身份完全擺脫掉,以藍天來見你。”
“藍天,我真的......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抽泣著把話說完:“當我知道你就是藍天的時候,我真的非常後悔,為什麽我們相遇時沒有認出你,如果我可以勇敢地告訴你,我就是雲朵,也許我們就不用這麽痛苦了......”
藍天低下頭不敢正視我的目光,他的眼淚滴在我們交纏的手上,“是我的錯。”他的聲音變得低沈無力。
“你是不是一早就認出我了?”
他仍然不敢擡頭,發出恥笑的聲音,“這個世界沒有比我更狠毒愚蠢的人。”他忽然把頭擡起向我懺悔:“我傷害你,折磨你,懷疑你,甚至把你當作活體實驗,我根本不是人,我沒有資格求得你原諒,我沒有信心向你承認我是誰。”
“那你是什麽時候認得我?”
“你回孤兒院的第二天,我也回去了,是陳阿姨告訴我的。”
終於真相大白了,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突然消失把自己封閉起來,態度變得深不莫測,之後開始對我關懷備至,噓寒問暖,細心呵護,其實那時候我就原諒他了。
“你真傻......我早就不怪你了。”我的手按在他的臉上,這是給他的慰藉。
“我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他寬大炙熱的手掌把我的手和他半邊臉包裹起來,側著頭享受著共同的溫度。
“我們都活下來重逢,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藍天沒有再反駁我的話,安靜地緊閉雙眼沈醉在寬恕中。我帶著愛意凝望著他俊俏的臉,無情的歲月把他練就成一個具有強大吸引力的男人,他渾身散發出來的男性荷爾蒙像是一道磁場,深深地把我吸附,我的心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幾下敲門聲讓飄蕩在春風裏的我敲醒,藍天沖我一笑轉身去開門,江俊和小玲站在門外朝我看,不敢輕易踏進屋裏,我用衣袖沖沖擦掉淚痕,對他們露出歡迎的笑容。
藍天說:“進來吧。”
兩人小心翼翼地跨進門口站在一旁,像是犯錯的小孩一聲不吭,為了緩解氣氛,我站起來熱情地向他們打招呼:“江俊,好久不見。”
江俊先看藍天的表情,征得同意後才向我問候:“沈小姐,請你原諒我。”
小玲站在江俊旁偷偷笑了笑,看著江俊說:“知錯了吧?”
“江俊,我沒有怪你啊。”我急著解釋。
小玲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說:“沈小姐,我們聯合一起騙你,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很痛苦,很多次我都想偷偷告訴你真相,但我還是忍住了,其實我們都在盡心盡力保護你的。”
“我明白,藍天都說了,是我愚鈍,讓大家受累了。”
“趙大哥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你原諒他了嗎?”
我瞟了藍天一眼,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瓜,我笑著對小玲說:“你心中威武的趙大哥真的太笨了。”
小玲高興地回頭望向兩個傻站著的大男人,得意地說:“你們就是笨。”
所有誤會解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依舊在害怕,一切來得太突然太完美,這種不真實感令我產生莫名的不安。
我們四個人來到餐館歡樂地聚在一起吃晚餐,幸虧有小玲在活躍氣氛,整晚說不停,她站在女人的角度批判那兩個反應遲鈍的男人,他們被說得無地自容,只是一味地點頭認錯。看得出他們三人加上狄修平在內,感情非常好,經歷過出生入死共度患難,才會把彼此融為一體密不可分,他們之間的契合度讓我羨慕。
幸福時光總是溜得特別快,一頓飯可以聊到深夜,江俊和小玲先行一步,藍天和我漫步在寧靜的小道上。前方有個小碼頭,藍天拉我過去肩並肩坐在碼頭的木板上,雙腳垂吊在河面悠悠地搖晃著。
“這個地方真美。”我擡頭仰望,清澈的夜空繁星無數,讓我想起孤兒院後山那片天。
“是不是想起孤兒院呢?”藍天雙手撐著朝天半臥著身體。
“嗯!”
“這就是我喜歡這裏的原因。”他幹脆整個人躺在木板上,一只手墊著頭,另一只手打開在板上敲幾下,我回頭看他,他朝我調皮地眨眼,我緩慢地躺臥在他手臂上。
“小時候,你總喜歡躺在我懷裏看星星。”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幸運?”
“嗯,院長把我帶到有你在的地方。”
“呵呵,原來你那麽小就開始仰慕我?”
“嗯!”我不想掩飾心中的情感,因為我們錯過太多了。
“噓!”藍天突然噓一聲,我向他那邊望去,發現不遠處綠光點點正向我們這邊飄來,越來越靠近,這群綠光一閃一閃的,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更真實,漸漸地飄到我們眼前。那是一群螢火蟲,它們閃閃發光從我們頭頂掠過,其中有一只飛到藍天的身上逗留兩秒鐘後,又飛回隊伍裏繼續前進。
我們的目光隨著它們飄向遠處,直到緩緩地消失在空中。
“真美!”剛才的奇觀令我感嘆。
“這裏是螢火蟲之鄉,每到晚上,它們都會成群出現。”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這裏了。”
“我一直在這等你來。”藍天情深款款對著我,我微微擡頭與他面面相覷。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明亮的眼睛,挺拔的鼻子,性感的嘴唇無時無刻散發誘惑的魅力,我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被他引誘找不到方向,小鹿亂撞,耳朵發燙。
我慌亂地坐起來,雙手環抱彎曲的膝蓋,藏起強烈的心跳聲。
他起來靠我坐著,在我耳旁輕聲細語:“怎麽了?”
我不敢看他,一味地把頭埋在兩個膝蓋中,現在不單單耳朵發燙,連小臉蛋都來湊熱鬧。
“你幹嘛啊?”藍天在笑。
我搖搖頭,不敢露出醜態。藍天強壯的雙臂把我縮成一團的小身板裹在懷裏,把頭挨在我的肩膀上,溫柔地說:“雲朵,我們以後就在這裏生活,好嗎?”
可以和藍天永遠在一起,這是我小時候唯一的夢想,十幾年前他消失後這個夢想已被現實破滅,不敢奢望舊夢重塑,現在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幸福感前仆後繼地湧上心頭。
我悄悄地探出半邊臉,原來他一直在等我現形,我們面對面相距不到是10厘米,互相吸著呼出來的氣,他閉上眼睛,柔軟的嘴唇在我額頭留下一個深長的吻,我自然地配合,閉目擡頭迎接這一個期待已久的觸碰。
這一吻,像是跨越世紀般悠長,萬物瞬間靜止,我只想將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不敢睜開眼,害怕醒來只是一場夢。藍天吻我後,他的額頭頂著我的額頭互相輕揉,我瞇著眼見他在朝我壞壞的笑。
“我們回去吧。”大手拉著小手,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江俊和小玲把房間退了,早早就回到那個家等候我們,這座小樓房是藍天的物業,現在也成為我們的家。二樓是客廳、餐廳、廚房,三樓有四間臥室,其中兩間臥室有大露臺正對著河道,藍天把我帶到其中最大的套間裏,只見我的行李也在這裏。
“這間房給你的。”他說。
我在房裏嗅到屬於藍天的香味,最吸引人的就是靠在墻邊的大書櫃,書籍整齊排列,感覺和療養院的書櫃很相像。
“這是你的房間?”我問。
“現在屬於你的。”
“我睡客房就可以了。”
“你是這裏的主人,這也是唯一一間套房,你住這比較方便。”
“你睡哪?”
藍天拉我走出露臺,指著旁邊說:“我就在你隔壁。”兩間房的露臺只有不到一米高的木欄桿相隔,擡腳就能跨過去。
“我睡那間房也可以啊。”
藍天俏皮地說:“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那間房......也好。”
我縮回被他拉住的手,轉身背向他扭扭捏捏地說:“你快回房吧。”
藍天走過來捉住我臂膀,把我整個身體移向他,再次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晚安。”
“晚安。”
“明天早上你要第一時間對我說早安。”
“嗯!”
這一晚,睡在藍天的床上,猶如身置世外桃源美夢不斷,真的好久都沒有像這樣安穩地一覺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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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呼出一口長氣,問我:“好點了嗎?”
“嗯!”
之後一片沈寂,我們誰都不敢輕易說話,連空氣中的灰塵粒子都被尷尬的氣氛凍結。也不知過了多久,藍天的笑聲打破了僵局,他說:“你,就沒有想問我嗎?”
我瞄了他一眼,他戚了戚眉毛做一個怪臉,我忍不住“噗呲”一笑,放松繃緊的神經,靜下心來想問題。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藍天一直在觀察我。
雖然理清來龍去脈,但能聽他親口訴說實情是最好不過的,要從哪問起呢?
“那晚......”我想了想,“那晚,我聽見爆炸聲,警察說你死了。”
“那是一個局,把那些害你的人和精靈一起毀滅掉。”
“警察為什麽說有你的屍體?”
“因為趙熙雲必須死,要制造一個假身份並不難。”
“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要把我留在那?”
“時局還沒穩定下來,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跟著我會連累你的。”
“既然你沒有死,你可以告訴我啊,為什麽要騙我?”我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
“不能告訴你,如果你知道我還沒死,你一定會到處找我的,那時候,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況且,那裏需要你來證明趙熙雲死了。”
“什麽意思?”
“王麗,你見過她。”
“你養母嗎?”
“對,這個女人心思細密,狡猾多端,她恨不得我死在她面前。”
“我見過她,我也不喜歡她,但她怎麽會認得我?”
“哼!”藍天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說:“她瞞著我做了太多壞事,一直將你作為威脅我的
人,她怎麽會不認得你?”
“你是要她見到我後,相信你已經死了嗎?”
“雲朵,對不起,我的確在這件事上利用了你。”
我沈默了一會,都說趙熙雲這個人做事謹慎,計劃周全,原來他一直都是步步為營。
“那趙院長呢?”
“大伯,是趙家唯一真心對我的人,當年他想帶我一起離開,只是我......有不能離開的原因。”
“他知道你還活著嗎?”
“知道。”
“小玲知道嗎?”
“知道。”
“江俊、狄修平他們都知道?”我的語氣變得更加激烈。
“嗯!”藍天聽得出我的不安,“雲朵,相信我,我這麽做都是為你好。”
我側著頭用餘光看他,冷冷地說:“為我好?什麽是為我好?我不理解......”我吞了一口苦水,“所有人都對我說你死了,所有人一起瞞著我......那段日子,我幾乎要放棄生命,你們怎麽能忍心看著我這樣,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對我說出真相?藍天,你知道嗎?我是怎樣熬過沒有你的日子?”我的音量和眼淚不約而同蹦出來。
藍天半跪在我面前,膽怯地握住我雙手,看著從我臉上滑下來的淚,痛心地乞求原諒:“對不起,對不起,你是怎樣度過那段日子,我都知道,你在忍受煎熬,我也同樣在受煎熬,但我必須忍著不去找你,我一直在等待......”
藍天急著解釋:“雲朵,我不能輕舉妄動,我要確保你的安全才能出現在你面前,身邊藏有太多敵人了,我不能再拿你的性命作賭註,所以,我們都只能等。我要把趙熙雲這個身份完全擺脫掉,以藍天來見你。”
“藍天,我真的......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抽泣著把話說完:“當我知道你就是藍天的時候,我真的非常後悔,為什麽我們相遇時沒有認出你,如果我可以勇敢地告訴你,我就是雲朵,也許我們就不用這麽痛苦了......”
藍天低下頭不敢正視我的目光,他的眼淚滴在我們交纏的手上,“是我的錯。”他的聲音變得低沈無力。
“你是不是一早就認出我了?”
他仍然不敢擡頭,發出恥笑的聲音,“這個世界沒有比我更狠毒愚蠢的人。”他忽然把頭擡起向我懺悔:“我傷害你,折磨你,懷疑你,甚至把你當作活體實驗,我根本不是人,我沒有資格求得你原諒,我沒有信心向你承認我是誰。”
“那你是什麽時候認得我?”
“你回孤兒院的第二天,我也回去了,是陳阿姨告訴我的。”
終於真相大白了,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突然消失把自己封閉起來,態度變得深不莫測,之後開始對我關懷備至,噓寒問暖,細心呵護,其實那時候我就原諒他了。
“你真傻......我早就不怪你了。”我的手按在他的臉上,這是給他的慰藉。
“我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他寬大炙熱的手掌把我的手和他半邊臉包裹起來,側著頭享受著共同的溫度。
“我們都活下來重逢,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藍天沒有再反駁我的話,安靜地緊閉雙眼沈醉在寬恕中。我帶著愛意凝望著他俊俏的臉,無情的歲月把他練就成一個具有強大吸引力的男人,他渾身散發出來的男性荷爾蒙像是一道磁場,深深地把我吸附,我的心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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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說:“進來吧。”
兩人小心翼翼地跨進門口站在一旁,像是犯錯的小孩一聲不吭,為了緩解氣氛,我站起來熱情地向他們打招呼:“江俊,好久不見。”
江俊先看藍天的表情,征得同意後才向我問候:“沈小姐,請你原諒我。”
小玲站在江俊旁偷偷笑了笑,看著江俊說:“知錯了吧?”
“江俊,我沒有怪你啊。”我急著解釋。
小玲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說:“沈小姐,我們聯合一起騙你,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很痛苦,很多次我都想偷偷告訴你真相,但我還是忍住了,其實我們都在盡心盡力保護你的。”
“我明白,藍天都說了,是我愚鈍,讓大家受累了。”
“趙大哥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你原諒他了嗎?”
我瞟了藍天一眼,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瓜,我笑著對小玲說:“你心中威武的趙大哥真的太笨了。”
小玲高興地回頭望向兩個傻站著的大男人,得意地說:“你們就是笨。”
所有誤會解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依舊在害怕,一切來得太突然太完美,這種不真實感令我產生莫名的不安。
我們四個人來到餐館歡樂地聚在一起吃晚餐,幸虧有小玲在活躍氣氛,整晚說不停,她站在女人的角度批判那兩個反應遲鈍的男人,他們被說得無地自容,只是一味地點頭認錯。看得出他們三人加上狄修平在內,感情非常好,經歷過出生入死共度患難,才會把彼此融為一體密不可分,他們之間的契合度讓我羨慕。
幸福時光總是溜得特別快,一頓飯可以聊到深夜,江俊和小玲先行一步,藍天和我漫步在寧靜的小道上。前方有個小碼頭,藍天拉我過去肩並肩坐在碼頭的木板上,雙腳垂吊在河面悠悠地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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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起孤兒院呢?”藍天雙手撐著朝天半臥著身體。
“嗯!”
“這就是我喜歡這裏的原因。”他幹脆整個人躺在木板上,一只手墊著頭,另一只手打開在板上敲幾下,我回頭看他,他朝我調皮地眨眼,我緩慢地躺臥在他手臂上。
“小時候,你總喜歡躺在我懷裏看星星。”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幸運?”
“嗯,院長把我帶到有你在的地方。”
“呵呵,原來你那麽小就開始仰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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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剛才的奇觀令我感嘆。
“這裏是螢火蟲之鄉,每到晚上,它們都會成群出現。”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這裏了。”
“我一直在這等你來。”藍天情深款款對著我,我微微擡頭與他面面相覷。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明亮的眼睛,挺拔的鼻子,性感的嘴唇無時無刻散發誘惑的魅力,我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被他引誘找不到方向,小鹿亂撞,耳朵發燙。
我慌亂地坐起來,雙手環抱彎曲的膝蓋,藏起強烈的心跳聲。
他起來靠我坐著,在我耳旁輕聲細語:“怎麽了?”
我不敢看他,一味地把頭埋在兩個膝蓋中,現在不單單耳朵發燙,連小臉蛋都來湊熱鬧。
“你幹嘛啊?”藍天在笑。
我搖搖頭,不敢露出醜態。藍天強壯的雙臂把我縮成一團的小身板裹在懷裏,把頭挨在我的肩膀上,溫柔地說:“雲朵,我們以後就在這裏生活,好嗎?”
可以和藍天永遠在一起,這是我小時候唯一的夢想,十幾年前他消失後這個夢想已被現實破滅,不敢奢望舊夢重塑,現在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幸福感前仆後繼地湧上心頭。
我悄悄地探出半邊臉,原來他一直在等我現形,我們面對面相距不到是10厘米,互相吸著呼出來的氣,他閉上眼睛,柔軟的嘴唇在我額頭留下一個深長的吻,我自然地配合,閉目擡頭迎接這一個期待已久的觸碰。
這一吻,像是跨越世紀般悠長,萬物瞬間靜止,我只想將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不敢睜開眼,害怕醒來只是一場夢。藍天吻我後,他的額頭頂著我的額頭互相輕揉,我瞇著眼見他在朝我壞壞的笑。
“我們回去吧。”大手拉著小手,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江俊和小玲把房間退了,早早就回到那個家等候我們,這座小樓房是藍天的物業,現在也成為我們的家。二樓是客廳、餐廳、廚房,三樓有四間臥室,其中兩間臥室有大露臺正對著河道,藍天把我帶到其中最大的套間裏,只見我的行李也在這裏。
“這間房給你的。”他說。
我在房裏嗅到屬於藍天的香味,最吸引人的就是靠在墻邊的大書櫃,書籍整齊排列,感覺和療養院的書櫃很相像。
“這是你的房間?”我問。
“現在屬於你的。”
“我睡客房就可以了。”
“你是這裏的主人,這也是唯一一間套房,你住這比較方便。”
“你睡哪?”
藍天拉我走出露臺,指著旁邊說:“我就在你隔壁。”兩間房的露臺只有不到一米高的木欄桿相隔,擡腳就能跨過去。
“我睡那間房也可以啊。”
藍天俏皮地說:“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那間房......也好。”
我縮回被他拉住的手,轉身背向他扭扭捏捏地說:“你快回房吧。”
藍天走過來捉住我臂膀,把我整個身體移向他,再次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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