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以後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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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夢,都是藍天在陪我度過,我沈醉在幸福的春風裏。但是,今天我睜開眼看到的不是藍天,而是狄修平。

“小愛,我回來了。”那雙手不是藍天的。

我的眼珠繞著房間轉了一圈,除了狄修平,沒有其他人在,原來夢醒了。狄修平扶著我慢慢撐起身體靠在床背,他拿了一碗粥餵我,他就像當初在基地那樣照顧我。

“你怎麽回來了?”我問。

“江俊說你病了,我就馬上趕過來,我也是剛到,聽說你睡了兩天。”

“他們呢?”我指的是趙熙雲。

“他們有事回公司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醫生說你肺炎覆發。”

不小心?可能趙熙雲沒有說我是因為他生病吧。

“我哥讓我留在這好好照顧你,我不走了,你安心休息吧。”

“狄少,我睡了兩天嗎?我想打個電話給Wiliam。”

狄修平想了想,把我的電話遞給我,原來我的電話一直關機狀態。

“沈天愛,你到底去哪了?幾天都沒見到你,我很擔心。”Wiliam拿起電話就不停地在說。

“我病了,在家休息,不好意思現在才聯系你,學校和咖啡店要麻煩你幫我請假了。”

“你不用擔心,我都幫你安排好了,你沒事吧,我想過來看看你。”

“我過兩天就回學校,不用擔心。”

“沈天愛,你知道嗎?你突然消失兩天,又找不到你,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兩天了。”

“Wiliam,對不起。”

“你沒事就好,我真的很想見見你,告訴我你家門牌號碼,我過來找你,好嗎?”

我看了看狄修平,雖然他沒有說話,但臉色明顯不喜歡。

“Wiliam,不太方便,我回學校一定聯系你的。”

掛了電話後,狄修平馬上問:“咖啡店是怎麽回事?”

原來趙熙雲沒有跟他說我在咖啡店打工的事。

“狄少,前段時間我在Wiliam的咖啡店做兼職。”

“什麽?你去做兼職?我給你的錢不夠嗎?那你可以跟我說啊。”

“不是的,你給的錢我都沒有用,其實我......我只是想自己賺錢養自己,你們給我的已經夠多了。”

狄修平摸了一下我的頭說:“那你為什麽都不跟我說清楚。”

“我怕你擔心,不讓我去兼職,其實咖啡店的工作我很喜歡,我也學到很多,我是真心喜歡

這份工作的。”我拼命在解釋,希望他能理解。

“我又不是霸道的人,只要你覺得開心,你喜歡的我都不會幹涉你的,我只是怕你被人......欺負。”

“放心,我會保護自己。”

“那個Wiliam,你還是跟他少來往,我總覺得不放心。”

我笑了笑:“他很單純的,就是一個大男孩。”

“他姐姐傅美玲是一個厲害的角色,他們傅家人個個都精明得很。”

“我知道了。”

我走進浴室準備泡一個熱水澡,整間浴室充溢著蒸汽,煙霧彌漫,現在人已清醒,這兩天的夢都是藍天在照顧生病的我,我摸著自己的手,藍天的體溫還餘留在手心裏,從來沒有進入過如此真實的夢境,這個夢,還會再出現嗎?

狄修平的關愛沒有停止過,這兩天都被他寵上天了,對他,除了感激之外,沒有多餘的情感,我感覺到,他不單單是因為我可憐而照顧我,他的愛意表露無遺,這份愛,是我不能承受的。

“狄少,我已經恢覆健康了,你不用再為我操心,如果你忙的話,我一個人也可以。”我開始有點想逃離他的關懷。

“我哪都不去,哥放我大假,我想留在這多久就可以留多久。”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樣拒絕他。

他握住我的手,溫和地說:“小愛,我想留在這,因為有你在。”這句話,是把他的心聲透露出來讓我知道。

“狄少,你知道的,我很感激你,真心的感激你,但是我......”

“不要再說了,我會等你的。”他好像明白我想說什麽,但又不讓我說出什麽,其實,這樣讓我更為難。

狄修平曾經也是情場老手,對女人的了解非常透徹,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主動靠近沈天愛,要打開一個滿身瘡痍女人的心需要的是時間和耐性,他覺得自己可以做到,可以用足夠的愛來打動她,直到她真正闖開心扉接受自己,急切逼迫只會讓她逃得更遠。

“我明天想去上學,也想繼續打工,可以嗎?”我想回到屬於我的世界裏。

“好。”狄修平很爽快就答應了。

狄修平一定要送我到學校,我回到課室門口等Wiliam,他每天都打電話來問我什麽時候上學,今天,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沈天愛。”遠遠地就聽見他的聲音了,他向我跑來,開心地像個小孩子,因為有他在,我才覺得自己還年輕。

“你終於出現了,想死我了。”他高興得像是快要哭出來。

“我回來了。”

“如果你再不出現,我就要登尋人廣告了。”

“那也太誇張了吧。”

“你不在的日子,我可是度日如年啊。”他嘆著氣。

“對不起,中午我請你吃好吃的。”

“你到底怎麽了?自從那晚宴會你被趙熙雲帶走後,你就消失了好幾天,他到底是誰啊?”

趙熙雲,他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失蹤,但他依然牽引著我的心,他到底是誰?連我自己都說不清,剪不斷理還亂。

忍痛離開沈天愛後,趙熙雲荒廢工作自我磨滅,總一人躲在房裏,看著老照片以酒消愁喝得爛醉,天天如此。他不敢和雲朵相認,那個曾經單純天真的小女孩,殘酷的歲月致使她走向死亡,在她最悲痛之時,自己竟然不擇手段再一次給她餵食□□。第一次離開就已經鑄成大錯,這次相逢,他更是無地自容。內心不斷在譴責自己,後悔莫及。

趙熙雲自我折磨一個月後,整個人變得消瘦無神,滿臉胡渣,瘋瘋癲癲。

江俊已經意識到事情的真相,趙熙雲沒有跟他說她是雲朵,他也不敢貿然去問,然而他知道,趙熙雲在為誰而痛苦不堪。之前自己為了那個死去的女人爭風吃醋,現在,江俊已經可以釋懷了,只要少爺能夠幸福,一切都無所謂。

“少爺,你醒醒吧。”江俊真的忍心不下看著他天天消瘦。

“俊,我真的很痛苦,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

“少爺,以前更苦的日子你都挺過來了,這次一樣可以的。”

“不一樣,這次不一樣,就算我死了,也不能彌補犯下的大錯。”

江俊緊緊地摟著趙熙雲,讓他在自己的懷裏放聲痛哭,現在自己能給他的安慰也只有這個擁抱了。

狄修平近一個月都沒有聽到大哥的聲音,每次打電話都是江俊接聽的,總說哥在忙,這次也是,狄修平覺得有事發生。

我看見他焦慮不安,問:“什麽事啊?”

“自從我回來後,就沒有和大哥通過電話。”

“我不明白什麽意思。”

“每次打給大哥都是江俊接電話的,每次都說大哥忙。以前沒有這樣過,就算再忙都不會不聽我電話的。”狄修平越說越急。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從狄修平的表情中感到不安。

“我不知道。”

“你馬上回去看看。”

狄修平看著我想了一下,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你跟我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見趙熙雲?我哪敢......但是,看狄修平的神情好像真的發生了什麽事,如果我跟著去,趙熙雲見到我會惹他不高興嗎?

“小愛,別想了,明天我們一起回去,如果確定大哥沒事,我帶你到處走走,就當給自己放一個假期。”

“我還要上課。”我低下頭小聲說。

“請假吧,我馬上訂機票,你今晚收拾一下行李。”狄修平沒有征求我的同意就馬上打電話訂明天最早的航班。

就這樣,我跟著狄修平飛往趙熙雲所在的地方。

一下飛機,我們馬上回趙熙雲的家,江俊在屋裏,看見我們來了非常驚訝,“你們怎麽來了?”

“我哥呢?”狄修平沖過去緊拽著江俊。

江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一直盯著我看,他的眼神令我很不安。

“快說,我哥呢?他在哪?”

江俊指了指裏面的房間,狄修平松開手後沖入房裏,我本來想跟著進去,但江俊攔住了我,說:“你不能進去?”

狄修平進到房間後,見到趙熙雲就像一具殘缺的屍體那樣躺在床上,他馬上沖過去叫:“哥,哥,發生什麽事?”

趙熙雲看了一眼狄修平,轉過身去繼續睡。

“哥,是我,我回來了,到底發生什麽事?”狄修平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趙熙雲,在他眼裏,哥哥是永遠不會被打敗的。無論自己怎樣喊叫,趙熙雲依然不動聲色。現在,連狄修平都無能為力。

他怒氣沖沖走出來拽著江俊問:“我哥怎麽會這樣?江俊,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快說。”

江俊任憑他大罵仍然一言不發,狄修平一拳揮過去,將江俊打到在地上,江俊的嘴角流著鮮血。我嚇了一跳,馬上過去摟著狄修平的腰,阻止他粗暴的行為。

“江俊,你這混蛋,你還不老實交待,你沒看到嗎?我哥現在就像一個死人那樣躺在那裏,你竟然瞞著我,你對我哥到底做出什麽事?”

“狄少,你冷靜點。”我嬌小的身體根本控制不了他失去理智的心。

江俊坐在地上低著頭,沒有反駁,沒有解釋,狄修平震怒到極點,他的無情力把我甩開倒地,我“啊”的一聲,才讓狄修平停止下來。他馬上過來扶起我,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事,狄少,你不要沖動,趙熙雲到底怎麽了?”我也是心急啊,從沒見過狄修平變得如此盲目,裏面肯定發生了不可想象的事。

狄修平這個大男人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急躁地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我走到江俊面前跪下來,真切地問:“江俊,你說話啊,趙熙雲怎麽了?”

江俊擡起頭盯著我看,他的眼神很可伶,很無助,他的表情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卻說不出口,他的眼淚在流淌。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這兩個剛毅的大男人表現出來的一切,證明趙熙雲真的出事了,我很想沖進去看看他,只是我的出現是否更觸怒他,但我真的很想見他一面。

“江俊,我可以進去看看嗎?”我在哀求他的同意。

江俊終於開口說話了,“你真的想去看他嗎?”

“是的,我想見他。”

“去吧。”

得到江俊的同意後,我迫不及待轉身沖進房裏,江俊叫住我:“沈天愛,你一定要救他。”

雖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救他的。

房間裏的酒瓶一地都是,窗簾遮住了陽光,房裏陰森森的,死氣沈沈。我慢慢靠近床邊,趙熙雲背著我躺在那,毫無聲息。

我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一下他,但他沒有反應。我坐了一會兒,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打開落地玻璃門,讓太陽和清風飄灑進來。

“馬上關上。”趙熙雲大喊。

我轉過頭來,看見他坐起來驚呆地看著我。天啊,這個男人是昔日高大威猛,英勇帥氣的趙熙雲嗎?他頭發蓬亂,滿臉胡渣,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深凹,顴骨突出,就像一個喝醉酒的糟老頭,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發生如此大的變化,令人難以置信。

我自然而然地為他心痛,到底是什麽讓他變成這樣?

趙熙雲一直看著我,以往那雙會變色的瞳孔消失不見了,眼神軟弱無力,找不到一絲光芒,眼眶全是淚水在打滾,四目相對,我被他的憂傷感染,淚珠不受控制跟隨他滴滴落下。

他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雖然依然無聲無息,但我聽到他的心在哭,而且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動人心弦,我走過去靠近他,伸出雙手把他摟住,抱著他的頭靠在我的胸前,趙熙雲,哭吧,希望我的懷抱可以為你緩解痛楚,減輕痛苦。

這次,趙熙雲身上的刺統統收起來了,他的手環抱著我的腰,一頭埋在我胸口放聲痛哭,清澈的哭聲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小孩在找媽媽,誰聽到誰都會心同感受,並給予無限的愛與關懷。

狄修平和江俊在門外一直留意房裏的動靜,當聽到趙熙雲的哭聲後,兩人同時沖進來,看見我們相擁在一起,這時,沒有人敢靠近半步,因為都被這個感人肺腑的場面撼動了,都被我和趙熙雲強大的磁場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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