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nda,你之前說的是哪個大學？”少年半倚在陽臺窗臺上打電話。

那頭打趣道，“你終於感興趣了？我還以為你準備直接繼承家業了呢。”

華淇呵呵笑了兩下，“是有這個打算，不過，”

他的指尖在光滑的欄桿上輕輕勾了一下：“在那之前，先讓我自己做出點兒成績吧。”

“哈哈哈。這才是我帶了五年的Kean。”

這話讓華淇隱約想起了一些事情。當初剛到康納醫生家裏寄宿治療，他很不適應，曼達阿姨就以為他是想家了，天天開車去10公裏外的唐人街，給他買回各種各樣的中國禮物和吃的，堆在他面前。

雖然東西並沒有買到人心裏，可擋不住這樣暖心的做法讓華淇很觸動。

“Amanda,我很想你。”華淇看著窗外，目力所及之處，商廈林立，車水馬龍，背景的天空永遠是淺灰色的。

“怎麽突然煽情起來了，我可不吃這套啊。”

“哈哈。”

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最後Amanda終於又回到了原來的話題：

“芝大那邊，我具體幫你問問，你等我消息，也就這兩天。——我已經迫不及待等你來美國了，haha。”

“八字還沒一撇呢。”華淇笑道。

“你肯定可以的，上帝給了我預感。”

這句話算是曼達個人的口頭禪，華淇感覺又懷念又溫馨，嘴角的弧度溫和上揚。

掛了電話，華淇望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就感受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靠近過來。下一秒，一個溫暖的身體就貼到了身後。

華淇順著力道靠過去：“你醒了？”

“什麽‘八字還沒一撇’？”華語儒單手圈住他脖子，輕聲問。

華淇轉過來，看著對方清俊還難得帶點迷糊的容顏，心裏軟軟的，不過他還是笑了笑：“沒什麽。”

“有事瞞我？”青年的眉峰微微挑起來，看上去整個人有點威懾和嚴厲。

這種時候就和華顯傑有點相似了，不過在華淇這裏，這種氣勢是沒有什麽威懾力的：

“那就看你的那些羽翼，能不能查到蛛絲馬跡了。”

華淇笑呵呵的，一雙帶笑的眼睛明亮動人，一副“你眼線不是多嗎，那你來查呀”的欠揍表情。

“這個我真不知道……”華語儒一邊擡手，遮住華淇的眼睛，從指縫間露出那雙眼睛，一邊輕輕地說：“我的手眼再通天，又怎麽能猜透你前一秒下一刻的心思？”

華淇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又眨巴了兩下。

最後幹脆抽起筋來。

“你怎麽了？”華語儒趕忙把手拿開了，有些吃驚，“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華淇閉上眼：“我緩一下。”

好半天，睜開眼，那人的臉就湊在了眼前。

這距離突然就讓華淇回憶起了昨天做的壞事，瞬間臉都燙得能攤餡餅了。

“你在英國就這樣撩妹嗎？”

華語儒呵呵笑起來：“她們不吃這一套。”

“那她們吃哪一套？”

“她們......”華語儒說了一半，停下來，嘴邊帶起一絲不可捉摸的笑：“你套我話？”

這話說的，看起來是在英國沾花撚草不少了，華淇頓時心碎了一地：

“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扳開對方往屋裏走。

這互相間的試觸都是玩笑性質的，可華淇走開的背影和那次的是那麽相像，華語儒還是有些慌了。

“餵！”他追進了屋，拽著他的胳膊，“真生氣了？”

華淇偷著樂，不肯轉回身去，就背對著他拽了拽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沒拽出來，兩人擰巴了一會兒，華語儒突然伸手往他腰上撓。

“別別別……”華淇繃不住笑出了聲，弓下腰防禦，一邊往後退，兩人雙雙倒在大床上。哈哈哈笑得暢快。

笑意停下後，心情出離的平靜。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同時側過頭來，看著對方。

“我舍不得放開你。”華語儒英俊的眉峰微微上揚，眼裏是星光。

“那就不要放。”華淇抓住華語儒放在身側的手，十指相交，“你放開了，我們都沒有好過。”

這話不知是對過去式的總結，還是對未來的承諾與預測。一語雙關又意蘊深刻。

華語儒卻全然不覺，他看著少年，感慨似的，用手指撥撥華淇長長的眼睫毛：“淇淇真的長了雙漂亮的眼睛。”

華淇動了動，完全側躺過來，對著華語儒：

“——這眼卻只註視你。”

這話配合著少年寧靜專註的神情，讓人有一種世界在那一刻靜止，而對方眼裏只有你的感覺。

華語儒眼皮跳了一下，移開了目光。

“不要只看著我，”他笑了一下，“你還有很多，應該去看的東西。”

這時候避開目光挺讓人受傷的，無論是回避還是別的意思。

華淇翻過身來，雙手撐著，支在華語儒頭兩側，俯視著他，目光炯炯：“你的假正經很掃興你知不知道？”

“這不是假正經，”

華語儒笑了笑，側頭在少年白皙光滑的手臂上親了一下：“這是對你負責。”

“那你呢？”華淇回問他，“你的眼裏，除了我，也有很多很多比我更重要的東西嗎？”

“淇淇……”這話華語儒不知道該怎麽答。

華淇松下勁來，自己倒在一邊，胳膊擡起蓋住眼睛，“騙一騙我也不肯嗎？”

“不騙你，”華語儒尋過來，拉開他蓋住眼的胳膊，“在華語儒這裏，華淇就是最最重要的了。”

華淇睜開眼，在“華語儒”這裏？

……

他懂了。

這樣一種妥協的回答和盡力保全的承諾，讓華淇都生不起氣來，甚至還有點，心疼。

他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拉過來，胸膛貼著胸膛，輕輕抱住：“我知道了。”

然後又輕輕說：“在華淇這裏，華語儒也是最重要的。”

同樣的兩句話，分量卻是不一樣的。

兩人彼此心知肚明。

卻心照不宣。

感情裏又有什麽誰付出的多少呢？

只一個“我願意”而已。

你身有重責。我自由無拘。

那我就讓我用盡全力來愛你好了。

“Kean，”曼達（Amanda）再打來的電話不像之前那樣自信滿滿了，“這要求你能達到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兩千字……擠不出文也畫不出圖的作者癱瘓在寒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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