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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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淇和江牘他們繼續往前走。
這邊裏巷的水泥地上很多煙花爆竹的殘屑。
估計是剛點了一波兒，清潔工還沒來得及掃，密密麻麻堆在地上，走上去有點硌得慌。
中心城區不讓放炮，這邊倒是管得挺松。
華淇眼見著不遠處又有個小孩蹦到大街中央點炮了。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嘭”。
一個響炮以後，雪花式的煙火漫射出來。
幾個零星的火苗跳躍到了華淇的腳下。
華淇挺怕這類有火星的東西，下意識往一旁一躲，正好被一個臺階拌了一下，被江牘扶了一把才沒摔個趔趄。
那邊小男孩還嘻嘻地笑起來，沖他做了個鬼臉。
這熊孩子！
如果小爺再小兩歲，今兒就和你沒完了。
華淇心裏狠狠地想。
還好右手邊就是盧老家的小區進去的巷子了。他加快速度走了進去。把那小屁孩扔在後面。
“你上次從這裏失蹤，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還好最後還是找回來了。”盧師母50多歲，臉上幾道皺紋透著溫潤和藹。她搗鼓著餐桌上堆開的菜，對華淇說。
說到這些，華淇又想起那天海上的情景，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異族男子的身影。
“你真是，大過年的，說這些做什麽？”盧中賢打斷了她的話，沖華淇說，“你中午就在這吃吧。”
“好。”華淇笑。都挺熟的了，他也不跟他們客氣。
吃到一半，又有人來打擾。
一個長發披肩的青年，大冬天，羽絨服裏面就穿著一件紅色短T，挺個性的。
青年拜了年，送了好幾袋禮品和水果果籃，就走了，也沒留下吃飯。
盧老打量了華淇幾眼，狀似不經意地提到：“那孩子叫林清辰，今年保送清華美院了。”
“您的學生吧？”華淇笑問。
“那當然！”一提這個盧老就自豪，臉上笑開了。
“師兄真厲害！”華淇刨了一口飯，由衷地讚道。
“其實你......”盧老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不學美術挺可惜的，是吧？”
華淇擡起頭，看到老師吃癟的表情，眼裏帶笑：“這話您都說過不下三十遍了。”
“唉~我就是......”
“老頭子，孩子的路讓他自己走吧。”
盧師母過來了，把煲好的湯放到事先準備好的墊子上，摸了摸耳朵坐下來，“你就別操那麽多心了。”
盧老憋了一口氣，吹胡子瞪眼，最後還是歇氣了。
“呵呵。”華淇笑起來。
有時候他覺得平常人家的爺爺奶奶，應該也就是師父和師母這樣的了。
“淇淇，你期末的成績出來沒有，考得怎麽樣？”
華淇在盧家吃了午飯回到家裏，待在臥室裏看電腦。孫茹敲了敲門，就端著小點心果盤進來了。
華淇摘下耳機。孫茹很少親自到屋裏來看望他，他挺受寵若驚的：“媽？”
孫茹過來，看到他暫停的視頻，笑道：“在學習？”
“嗯，”華淇點點頭，又說：“期末成績……我還沒看呢，這都年後了，應該出來了，我看一下……”
說著就開始找手機。
“也不急，”孫茹止住了他，“我就隨口問問。這開學半年了，你學著覺得怎麽樣？看書還費勁嗎？”
“還是……有一點。”華淇實話實說。
“唉，這麽多年了，看了這麽多醫生，還是這樣反反覆覆的……我們淇淇真不容易。”孫茹說著，真的挺感慨，還攬住華淇的背拍了拍。
華淇身體微僵，有些不好意思，“也還好吧……”
“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知道嗎？”孫茹朝他的電腦屏幕示意一下。
那上面是耶魯大學的微積分網課。華淇在網課平臺上找來看的。
值得確定的是，沒有文字光是聽力，配合教授的生動講解，他學習理解起來的速度就正常多了。
“知道了，我就是……提前了解一下。”華淇說。
“好。媽相信你是個懂得掌控自己生活節奏的好孩子。”
孫茹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華淇看著孫茹離開，眼角餘光裏瞄到了自己放在床上剛沒找到的手機。
拿過來，點開班群，春節之前一直沒動靜的群裏果然已經炸了。
那麽十有八九就是出成績了。
華淇費勁地往上翻著認了好半天，才終於翻到一條重點：
女班長：“成績已經發到之前個人預留的郵箱裏，請註意查收。”
就不懂@一下全體成員嗎？
華淇嘆了口氣，轉回電腦，打開郵箱。
新郵件裏果然有一封帶附件的。
華淇點了下載，叮咚一聲，幾乎瞬間附件就出現在了桌面上。
這麽快。倒讓要點開的人猶豫了一下。
還是點開了。
語文：75。預料之中，別字錯字什麽就能扣小半的分。
英語：130。監考老師通融他延時了來著。估計作文扣的多點兒。
數學：＊7。
那是……9還是6？
華淇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凝神去看。
還是看不清。
——數字怪又變形了。
而且越著急越起勁。
——操。
華淇一拍桌子，轉椅連帶著人一下子推離桌子很遠。
……
過了一會兒，平息了心中的煩躁，華淇重新拿起手機，用微信拍了照給肖芊芊發過去：“幫我看看數學是多少。”
肖芊芊估計正玩手機呢，很快回了一條語音過來：
“阿淇，你這成績……要不你轉到我們學校跟我一起體育生吧？”
“滾——。數學到底多少？”
“67。”肖芊芊小心翼翼地說。
華淇呼吸一窒。
當時考試第一道大題就遇到一道挺難的，情緒受了很大影響，再加上時間不夠……他想到會差，但沒想到這麽差。
叮。
又是一條語音。
華淇點開。
“阿淇，你家的情況，你也不用這麽在意成績吧，放寬心，別壓力太大。”
“謝謝。”
華淇打了字過去。
肖芊芊回了一個她慣用的小女孩的表情包。
華淇重新把手機扔回了床上。
想抽煙。
可這是在家裏。
他躺倒在床上，胳膊擱在額頭上，閉上眼睛。
——他不是在意成績，只是討厭這種
……
努力了也沒有結果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相信，現在的低沈是為了更好地躍起。
從晚7點坐下想大綱想了4個小時才開始更文的作者打著哈欠說。
~_~
偷偷告訴你們，下章哥哥回來了。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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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些，華淇又想起那天海上的情景，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異族男子的身影。
“你真是，大過年的，說這些做什麽？”盧中賢打斷了她的話，沖華淇說，“你中午就在這吃吧。”
“好。”華淇笑。都挺熟的了，他也不跟他們客氣。
吃到一半，又有人來打擾。
一個長發披肩的青年，大冬天，羽絨服裏面就穿著一件紅色短T，挺個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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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一提這個盧老就自豪，臉上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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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盧老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不學美術挺可惜的，是吧？”
華淇擡起頭，看到老師吃癟的表情，眼裏帶笑：“這話您都說過不下三十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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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淇，你期末的成績出來沒有，考得怎麽樣？”
華淇在盧家吃了午飯回到家裏，待在臥室裏看電腦。孫茹敲了敲門，就端著小點心果盤進來了。
華淇摘下耳機。孫茹很少親自到屋裏來看望他，他挺受寵若驚的：“媽？”
孫茹過來，看到他暫停的視頻，笑道：“在學習？”
“嗯，”華淇點點頭，又說：“期末成績……我還沒看呢，這都年後了，應該出來了，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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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急，”孫茹止住了他，“我就隨口問問。這開學半年了，你學著覺得怎麽樣？看書還費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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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淇身體微僵，有些不好意思，“也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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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淇打了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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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淇重新把手機扔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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