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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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年略帶仇恨的目光下,老者的面色怡然不動:“你覺得呢?”

華語儒繃緊的唇線沒有一絲情感,攥緊的拳頭終於緩緩松開,邊飛快地轉身離去,邊問電話那頭:“你在哪裏?……”

在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後,老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雙手緊握,嶙峋的青筋和皺紋攀附在這雙飽經風雨的手上。過了一會兒,這雙手的其中一個,伸出去按下了桌案上座機的快捷通話鍵。

“井辰……去查一下出了什麽事。”

其實他多少能猜到一點兒。畢竟……他看向自家長孫離去的方向……能讓這個孩子變色的事情不多。

盧老家宅。

一群人圍著一臺電腦翹首以盼,憂心忡忡。

一個相貌平平的青年在筆記本上快速打動著一連串的代碼。

那是華少手下最精湛的技術員。

華語儒坐在沙發客椅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面部緊繃著,等待著結果。

“華少,要不要喝點水?”一個西裝男端了一杯水過來,問他。

華語儒搖了搖頭。

這些人是從小養在他身邊的“助手”,基本上各有所能,一些特殊的事務上,他們能派上很大的用場。

現在已經基本確定,華淇從下午6點一刻出了盧老家,到6點半司機和江牘來接他這段時間裏,遭遇了劫持或者綁架。

盡管懷疑老爺子,可也不能排除是敵手所為。那樣的話,對方的目的就難料了。

幾個屬下從來沒見過自家華少對什麽事情這樣上心和關註,一個個繃緊了神經,努力工作表現自己的價值。

半晌,技術男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幾個緊盯屏幕的人也轉過來,灰頭土臉的。

“華少,”技術男開口,“周圍的點都查過了,沒有小少爺的身影,也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華語儒換了個姿勢,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交疊,下意識轉動著手上的素戒。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繼續。

“如此看來,”這群人中的分析師開口,“對方善於隱匿,對這一帶極為熟悉,知道所有監控的布設點。時機位置都抓得恰好,這少不了要監視和踩點——對方不止一個人,而且極有可能之前也追蹤了很長時間。”

“因此,對方一定是專業的團隊作案。”

作為破案精英的邏輯推理師專門把這點指出來,就說明這條線索非常有價值和指向性。

對方既然如此費勁力氣,攜著目的而來,這至少說明:

“——小少爺目前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在華語儒的團隊一無所獲的時候。

臨海,一座破舊的工廠庫房。

“頭兒,我們還要在這陪這小子多久?”一個穿著軍綠色大衣的男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問坐在另一頭沙發上正在抽煙的人。

另一個靠墻立著的板寸頭聽到這話也拿目光瞟過來。

沙發上的人嘬了一口煙,煙霧升騰起來,說道:“少他媽廢話,拿錢辦事,還堵不住你的嘴。”

軍綠大衣揣起了手,又嘀咕了一句:“這鬼天氣這麽冷……”

抽煙男的眼刀掃過來,軍綠大衣乖乖閉了嘴。

“轟隆。”下一秒,一個倒地的大鐵皮桶從抽煙男的方向朝軍綠大衣滾過去。

“臥槽,頭兒,你不至於吧。”軍綠大衣咋呼著跳起來。

這邊頭兒的臉色變了,他甩了煙頭正要回轉身,已經被一個東西頂在了腰間。本能地把雙手舉了起來。

被鐵桶擋了視線吸引了註意的另外兩人也終於反應過來,蹲地一個打滾,想借著掩護逃出去,被兩顆子彈一人一個擊中了小腿。沖上來的人迅速地將他們壓制住了。

來人自然不是警察。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月牙色短上衣的青年,他靠近右耳的臉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疤,卻絲毫不影響這張臉的和善可親度。

他用嘴吹了吹□□管裏冒出的煙,有些嫌棄地嘀咕了一句:“46管做得再好,還是沒有真槍的感覺好呀。”

被鋼珠打中撲地的兩人心頭都哽了一口老血。

帶來的人控制住了局面,兩個搜查的人回來稟報,“老大,在裏面的房間找到了淇少爺。”

華明誠正想疑惑怎麽不把人帶來,心裏就警覺地閃過不好的預感:

“他怎麽了?”

兩人猶猶豫豫都沒有說話。華明誠不再啰嗦,快步朝裏面走過去。

一個拉著窗簾的房間裏,少年躺在房屋中間,眼睛緊閉。

地上是被人解開的繩子,顯然少年之前是被人綁著的。

華明誠越上前去查看,邊問正在檢查的人,“他怎麽了?”

“可能是吸入了太多氣體麻藥。”黑衣男也不是很確定。

華明誠捉住少年的手查看,上面是淤青的勒痕,有些地方還滲著血。而這樣的傷痕脖子上也有,身上……華明誠打量了一眼少年身上的單衣,可能也有。

“該死!!!”華明誠當先把少年抱起來,轉身出去,經過被綁住的歹徒時候,把少年交給旁邊人抱著,狠狠對著他們一人揣了幾腳,往臉上揍了幾拳。

被揍的人被綁得結實,嘴裏也塞了東西,只能嗚嗚地發聲。那個軍綠大衣翻倒在地上,左右打滾。疼的死去活來。

幾個手下都驚呆了,不知道該不該制止。

“老大??”

華明誠也沒打算在這裏把人結果了,他最後揉了揉手,脫下外套,蓋在少年身上,把人接過來,給手下丟下一句話:

“送局子裏去,沒有五年別讓他們出來。”

這點幾個小頭領還是能做到的。立馬聲音響亮地應道:

“是!老大。”

幾人統一一身幹練的黑皮衣,動作幹練,訓練有素,心裏卻興奮地嘀咕著:哇哇哇,老大居然發火了,真的發火了。真是活久見。回去以後可有跟兄弟們的談資了。

華淇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

渾身都疼。

腦袋暈乎乎的,像是得了重感冒,發燒發到40度的那種眩暈和難受。

其實他確實發燒了,手一動,牽起的床邊吊瓶就可以證明。

模模糊糊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其實也沒有太多的印象。他連人都沒有看到,就被伸出來的口罩樣的東西捂暈了。

發生了什麽,自己現在在哪?

華淇扶著吊瓶來到窗邊,看到灰色的天際線,和空無一人的整齊草坪,錯落的常綠植物灌叢。

這是一幢花園別墅。自己沒有來過的花園別墅。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過,手機也沒有在自己身邊。

意識到這點,華淇突然感到恐慌,一種遠離原來世界的恐慌。

還好這時門打開了,一個讓他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明誠……哥?”

華明誠也驚訝了一下,繼而笑道:“你醒了?”

華淇對對方沒有解釋的態度有些不滿,他嗓子嘶啞地開口:“這是哪?”

華明誠在一張靠椅上坐下來,雙手枕在腦後:“這是我在明島的一幢別墅。”笑了笑又說:“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我名下的產業呢。”

後面這話加劇了華淇的不安。他想起之前哥哥給他說的關於華明誠的事情,沈默了一會兒,他問道:“是你把我綁過來的?”

“……”華明誠眉毛挑了挑,表情有些奇怪,但不置可否。

“你想要什麽?”

看著少年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談判臉,華明誠笑了,走過來摸了摸他因為發燒而燒紅的臉,“這點我會和你哥哥談的,你先好好養病吧。”

手剛觸到就被少年避了過去,對方的表情沒有控制好,眼裏的厭惡就展露無遺。

華明誠有些受傷:“我一直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呢,原來不是?”

多年前那個下午,親密無間的交談,推心置腹……他以為自己至少在對方的心中會有一些分量……

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嗎。呵呵……

其實不是。只是在華淇心裏誰都比不上那個人而已:“你拿我來威脅我哥,還想我把你當朋友??”

這是什麽道理??

他討厭這個人。

所有對哥哥不利的人。

無論是誰,他都可以舍棄。

何況只是一支記憶裏的山楂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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