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教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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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確實是趙明宇,還有辛弋和高燃兩人。

三人在華淇面前站定,舉棋不定。

在宿舍樓前半亮的燈光下,華淇發現他們的表情並不像是來找事的趾高氣昂,相反,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局促和不好意思。

開學以後全年級進行分班,趙明宇和辛弋其實都已經和他不在一個班了,所以再算上暑假,幾人已經是許久沒見了。

以前全班最看不慣他的三個人竟然會一起找來,還是在這個時間點,華淇真有幾分奇怪。

"你們做什麽?要找事似乎不應該選在這個地方?"華淇擡頭看了一眼宿舍樓門口的監控。

"你別誤會,"趙明宇終於打破沈默,臉帶窘迫,下意識地搓了搓褲縫,"我們是來道歉的。"

另外兩人也趕緊點頭,一副十分誠懇的表情。

"這個時間?"

"我們七點就找來了,可是你一直不在,就等到了現在。"高燃道。

"……"倒是夠誠懇。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沒有說話的四人之間冒出來:"淇淇?"

華淇想起了自己已經撥號的手機,估計是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連忙從褲兜裏把它掏出來。

"哥?"

"是我,你怎麽了?"電話那邊沈穩好聽的聲音放大在這安靜的夜色裏。

對面的三人突然變得十分驚異不安。趙明宇甚至還投過來一個求放過的委屈眼神。

華淇靜眼看著,隱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沒事,我不小心撥錯號了。"

"你已經在寢室了嗎?"

"嗯。"

"行,好好休息,洗個澡早點睡。"

"好。"華語儒這麽晚才接必定是還在公司,私人電話放在秘書室裏,華淇也不想打擾他太久。

掛了電話,對面的三人明顯舒了一口氣。

華淇看著好笑,道:"我哥找你們來的?"

三人對視了一下,覺得也沒必要瞞下去,就齊齊點了點頭。

"不過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真心的。"辛弋急忙道。

"華淇,"趙明宇也跟著說到:"之前捉弄你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當眾讀你的日記我也知道錯了,今後你有什麽需要差遣和吩咐的也盡管來找我,就當是我為以前的自己給你賠不是了。"

話也說開了,趙明宇於是幹脆利落地把話都說了出來。

"我們兩個也是,高燃和你同班,你今後有事就可以直接找他,以後有我們幾個在,這學校裏至少初中部是沒人敢動你了。"辛弋拍拍高燃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道。

華淇噗嗤一聲笑出來,戲謔道:"這學校,除了你們,也沒別的人為難我了吧。"

三人大窘。

華淇突然覺得他們怪可憐的,估計他們早被華語儒整得不輕,算了,今天還是放過他們吧。

"我知道了。這麽晚了,你們快回家吧。"

華淇準備要走,發現三人都面面相覷,一臉尷尬說不出口的樣子。

"怎麽了,還有事?"

"其實……我們都讓自家的車子先回去了。"趙明宇接口道,"高燃和我家住得近,一直都是一輛車接送,今天司機原本就請了假,我們一直等在這裏,就讓他先回去了。辛弋他……坐公車,這個時間點……已經沒車了。"

"所以……呢?"華淇咬牙問道。

三人對視了一眼,齊聲鞠躬道:"請你收留我們一個晚上!"

"……"

華淇收回之前那些話,有些人的臉皮,就是用來蹬鼻子上臉的。

幾個男孩依次洗了澡出來,自己找了地方坐著。

華淇的寢室是單人寢,臥室寬敞,有十來多平,還配有獨衛和陽臺,屋裏有張一米五的大床,還有一個裝滿了書的書臺。

"華淇,沒看出來你一個人出來住還挺愜意的呀。"辛弋驚嘆道。他一直以為寢室就是那種八個人,十幾個擠在一起上下鋪洗澡都需要排隊的地方。華淇這個,如果不說是宿舍,倒更像一間單身公寓。

"這本來就是單人寢。後來我哥還找人簡單裝修過。"華淇坐到床上,說到。

"嗞嗞,"趙明宇反坐在椅子上,"你哥對你真不是一般的好。"

"是呀,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哥哥。強大又帥氣。可惜我只有一個專門欺負我的弟弟。"辛弋慘兮兮地道。

華淇笑:"沒看出來呀,你也有被欺負的時候。不過你也可以選擇做那個強大帥氣的哥哥。"

辛弋似乎考慮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慌忙搖頭:"還是算了吧。"

"對了華淇,你家是做什麽的?"趙明宇問道。

"嗯……好像是商品零售。"父親並給哥哥那個子公司,應該是做這個的吧。

"嗞,怪不得這麽有錢,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呀。"

華淇的臉黑了一瞬。

高燃忙道:"華淇你別介意。明宇他說話就是不過腦子的,他沒那個意思。"

華淇點點頭:"我知道。"

"嗯?"趙明宇懵,"我什麽意思?我怎麽不知道,你們倆打什麽啞謎?"

兩人齊齊轉頭,不理他。

"華淇,我們今晚睡哪?"辛弋問道。

華淇想了想,從床底下拽出一張涼席,鋪到地上,"這張席子可以睡兩個人,你們看看誰和我睡床吧。"

三個人想了想,默契地說:"猜拳!"

結果高燃贏了,興奮地坐到華淇身旁圈住他的脖子,"哈哈,華淇是我的了,你們都別來搶。"

"……"

"見利忘友。"

"叛徒!"

幾人又笑鬧成一團。

華淇不太習慣他人和自己動作太親密,僵硬了一瞬。還好高燃很快一個翻滾躺到了床裏面,愜意地舒了口氣。

不過這樣有人陪伴的夜晚,貌似還不錯?

不知怎麽話題就轉到了華淇哥哥上。

"華淇你都不知道,那天你哥的出場實在是太帥了!"

"對!簡直就像是黑社會的老大!"

華淇:"……"心想,他到底做了什麽……

三人嘰嘰喳喳地討論開了,似乎完全忘了那天被黑衣人支配的恐懼。

原來三人都是開學第一天下午放學出校門的時候,沒有找到自己家的車,反而被"請"上了一輛黑色的SUV,裏面清一色的西裝革履的冷面人,問什麽也不說話,幾個人都嚇壞了,以為自己被綁架了。

可是這些人又沒有綁住他們,只是半強迫地把他們請進了一個酒店的商務單間,然後就都離開了。

幾人坐在皮質沙發上,越發地局促不安。還是高燃突然想起來給家裏打電話,結果幾人接連打了電話,家裏人不是閃爍其詞就是讓他們稍安勿躁,把幾個人都整懵了。

等了大概又一刻鐘,一個身穿高定西服氣質冷冽的年輕男子才走進來,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靜靜地端起茶幾上準備的白開水像喝紅酒似的品了一口,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知道我找你們過來幹什麽嗎?"

幾人都被嚇得沒脾氣了,似乎隱隱知道自己平日裏的頑皮踢到了鐵板,都乖巧地搖了搖頭。

那人第二句話,又驚起幾人心中一片波瀾:"我是華淇的哥哥。"

後來的事就一目了然了。三人先是被之前的心理戰嚇破了膽,又被冷冽青年收放自如的上位者氣場和過人的理智口才所震懾,最後被以禮相待,溫和地講道理的時候幾乎都要感激涕零了。幾人很快就被華語儒折得心服口服,低頭誠懇認錯,表示回去就找機會跟華淇道歉,並且再也不再欺負人了。華語儒這才唇角勾了笑,讓人把他們送回去。

不占理的事他不會做,所以提前和那幾位的家裏打了招呼。不過欺負了他華語儒的弟弟,他還是要討要些利息來的。

…………

華淇聽得十分驚奇,他沒想到華語儒還有這樣的一面。

"華淇,你可別跟你哥說呀,這事他不讓我們透露細節的。"

華淇嘴角彎了個狡猾的弧度,應聲道:"——好呀。"

他不說才怪了,回去一定要拿這個事好好地晃晃他。

原來一直在自己面前的哥哥都是披著羊皮的大灰狼嗎?

有趣,實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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