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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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淇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好。華淇。”

“看你年齡也不大,15?”

“年底15。”

“那是夠小的。”周梓暄端起桌上兩杯葡萄酒,遞一杯給他,笑道:“會喝嗎?”

華淇這才發現對方臉頰已經薄紅,似乎已經喝了不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酒接了過來,用手輕輕晃了晃,嘗了一口。

這是法國勃艮第地區產的桃紅起泡酒,果味濃郁,清新香醇的口感中還帶一點甜,像是一款香味飲料,很好喝。

華淇咂咂舌頭,下意識地往華語儒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他還在和幾個人聊得歡暢,端起手中酒杯,又品了一口。

“你怕他說你?”周梓暄也看了一眼華語儒那邊,眼角帶笑。

這個人似乎知道自己和哥哥的關系,華淇心裏疑惑著,點點頭:“他不讓我喝酒。”

“他待你倒是極好,照顧周到,還帶你認識他的朋友。”周梓暄手指下意識摩擦著酒杯壁,表情似乎有些......落寞?

華淇沒領會到這話中的特殊意味,只反問道:"你呢?你跟誰來的,大明星?"

周梓暄笑:"呵呵,你認出我了?",擡手飲盡了杯中酒,"——我沒跟誰來,我自己來的。"

"酒喝那麽快不好。"華淇說道。

周梓暄沒答,長手一撈,冰塊鎮著的兩瓶洋酒又被他抄在手裏,旁邊的侍者會意,上來幫他起開了。他手上像耍雜技似的,左右開弓,高低錯落,兩瓶酒一起往酒杯裏倒,水流成一線,倒完竟然一滴也沒灑出來。

華淇看得嗞嗞稱奇。

他偏頭問華淇:"要不要試試?"也不等他回答,就在他原有的桃紅色的酒液又倒上了白色的酒液。

華淇從沒試過這種喝法,事實上他喝酒都很少,他先是很快地嘗了一小口,待它在唇舌上回過味來……嗞嗞……好澀好奇怪的口感。

周梓暄看著他一臉苦相,笑了一下,也不作理會,扭頭開始自斟自飲,似乎是接著前面的話又說到:

"小家夥,你還小,等你大了,就會知道很多規則道理———都是在放屁。"

類似的話華淇在耳朵裏聽過不止一遍了,華語儒對他說過,其他人也說過,讓他最苦笑不得的是,這人瞧著沒大自己幾歲,竟也在自己面前裝起老人來。

"你又知道些什麽?"華淇反問,端手又喝一口酒,他漸漸嘗出一些這混酒的好來,就閉上眼,不待它在舌上回味,一口灌下去,暢口爽利得很,一陣過電似的刺激從喉嚨順著嗓子交疊下去。

這是傷心人的酒。

華淇有些動情,這酒就像是他對心念之人寤寐求之,求之不得時候的心態,他看向周梓暄:"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這關心真誠動人,沒有敷衍,直達心間。

"小家夥,"周梓暄迷離著一雙柳葉眼,手靠在桌上支著腦袋,偏頭瞧著華淇,笑得不自知的迷人:"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很暖心?"

這話這姿勢都帶著一股浪蕩不羈的撩人,華淇強撐的氣場瞬間塌陷下來,臉上紅了一瞬,不說話了。

對面的周梓暄卻忽然湊近了來,好看的臉近在他眼前,輕聲道:"他來了。"

這個他是誰華淇來不及細想,只覺得這姿勢太過親密,慌忙想要退了開去,卻發現被椅背抵著根本無路可退。

"梓暄!?你怎麽會來這裏?"居然是陳硯彬。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大力竟然將周梓暄從凳子上拉了起來:"真是胡鬧!——蘇達呢?"

周梓暄踉蹌了兩步,沒站穩,只能半靠在他身上,半醉半醒,意味不明地看著他笑。

"你剛在做什麽?"陳硯彬看了一眼華淇,語氣裏藏著沒壓抑住的怒氣,不知是沖誰。

華淇看著眼前這鬧劇,還在楞神,一只手橫伸過來,奪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怎麽自己喝起了酒?”

華語儒也站到了他身邊,語氣透著責怪和隱忍的怒氣。

這人也生氣了。

周梓暄此招好一個一箭雙雕。

華淇心裏一凜,乖乖地起身站到華語儒身邊。

"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嗎?蘇達怎麽沒跟著你?"陳硯彬仍拉著周梓暄,皺著眉,一手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不許打!我放他的假,讓他回家了。———你放開我!你就這麽不希望我出現在你的圈子?!"周梓暄踉蹌著推開陳硯彬,開始奪他手中的手機。

這內容太精彩,華淇還待再看,手被人拽住了:"跟我來。"華語儒沈悶悶的聲音。

華淇直覺自己做錯了事,不敢再偷看,乖乖跟著華語儒走了。一路被帶著,華語儒都沈默不語,華淇小心翼翼地低頭跟著,漸漸有些委屈。試探性地喊了聲:"哥?"

華語儒停下腳步,回頭,看到華淇委屈巴巴的樣子,頓時覺得好笑:"我怎麽你了還扮委屈?"

"你生氣了。"華淇斬釘截鐵地說。

"我是生氣,可不是對你,"華語儒轉回身來,輕輕捏著剛剛周梓暄挨過的那片臉頰,表情變得惡狠狠:"陳硯彬那家夥,家事居然波及到你頭上來,今天就先放過他,日後再找他算賬。"

至少要敲他一筆狠的。

“他們兩個,是情侶嗎?”華淇似乎發現了新大陸,興致勃勃地問,白皙的臉蛋微微泛紅。

“傻小子,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剛剛周梓暄,其實他沒親到你吧?"華語儒冷靜下來就自想明白了:"可他設計那個角度,偏偏讓我們看了像是你們在接吻——他是想讓陳硯彬著急。”

"原來是這樣……"酒意上腦,過往的回憶也在亂竄。華淇忽然一陣福至心靈,拽住華語儒,不走了:“哥,你實話說,你和岳聆是什麽關系?”

華語儒不明白華淇的腦回路又是怎麽跳到這個問題的,奇怪道:“我和她除了朋友還能是什麽關系?”

“可兩年前,我看到你們在花園裏接吻。”

“怎麽可能......”華語儒臉色忽然不太好看。他何其聰明的人,事情貫連在一起,稍作聯想,就如醍醐灌頂:“兩年前,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突然想要去學校上學的吧?”

這語氣直覺讓華淇感到了危險,可他還不怕死地繼續道:“可是她還來參加我們的家庭旅行......”

“那是因為媽想收她做幹女兒......——華小淇,你先坐進去,我一會兒再給你算算這些年的帳!”華語儒像是真怒了,把華淇帶到車裏,就退出去:“好好坐著,不許亂走,我一會就回。”

華淇坐到車裏,四壁是黑的,卻沒力氣開燈,剛才喝的酒的熱氣這會兒一股腦沖上來,他腦子裏只來得及接受剛才的信息——哥哥和岳聆沒有關系。

讓自己糾結了兩年的事情,到今天才發現是個笑話,真是......呵呵。

臉上帶著情何以堪的苦笑,華淇靠在座椅上陷入了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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