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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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接換了個方法管制,不過對於沈蓉迦來說,事情能夠這樣,其實已經是最好的解決了,畢竟,他並不是聖人,能夠看著喜歡的女人與親生父親相愛而處變不驚。

如此,沈蓉迦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

這是沈蓉迦在家住的最後一個晚上,他有幸的聽到了困擾到沈斟稼的問題,又是一副幸災樂禍的德行,端茶品茗,盡情觀戰。

可卿並不同意將尤蕓息送到精神病院,她偷偷的去看過,不認為是個養病的好地方。

沈斟稼同樣不同意將尤蕓息接回家的想法,畢竟尤蕓息的狂躁癥現在只能靠鎮定劑、安定劑這類的註射抑制,他不能將闔府人置於危險中,尤其是可卿,勢必會成為最危險的。

大氣壓盤旋而上,觸到天花板又扶搖而下,繼續籠罩客廳。

“金主,把夫人送到那裏,我們怎麽放心的下,那樣的話,可兒天天非得難受死不可!”可卿不樂意的撅起嘴,做著生平第一次的忤逆。

“在家裏,我放心不下!可兒聽話,不要為難我!”沈斟稼強硬的命令道,只是可卿似乎不吃他這一套,依舊堅持己見,爭吵了兩天,兩個人誰都不肯松口,長沙發上各占一端,背對背慪氣,沈蓉迦倚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沈斟稼無語搖頭。

沈斟稼一瞥他:“有好辦法就說!”

沈蓉迦坐正身子,清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只是裏面沒有怒火,他就是個嬉笑的樣兒。

“沈斟稼,向別人討主意那是要有禮貌的,你再瞪我,我就不說了,你看著辦吧!”撇頭去看正在插花的阿翔,一盆漂亮的插花就那麽在阿翔的手底下產生了,沈蓉迦看著頗感賞心悅目。

“你說吧,如果是個好主意的話!”沈斟稼說道,又轉向可卿,“可卿,坐過來,我不想和你吵了,如果蓉迦的主意不好,就照你說的,接蕓息回來!”

“等等哈,我不反對你們和好,可是這也太不地道了,沈斟稼……老爸,您能不能還沒聽我的想法,就先一棍子把我打扁在地呀,可卿,你還笑!”沈蓉迦成了一副假死的模樣,翻著白眼,逗得旁邊的唐冉兒都忍俊不禁。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就不要說了!”沈斟稼並不笑,只是看了一眼墻上的古老時鐘,正緩慢的指向Ⅹ(十點)。

……

關於尤蕓息的安排,沈斟稼還是聽從了沈蓉迦的建議,找到一處隱秘的宅子,作為沈蓉迦的私產,登記在他的名下,接回尤蕓息的當天,沈斟稼並沒有出面,出面的是沈家的管家,可卿。

可卿坐在車子的後座上,靜靜看著從尤家擡出來的人,相同的人,卻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中變換了這麽多,蒼白又脆弱不堪,恍若風雨中易折的小樹,驚恐的眼睛不堪忍受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朔朔流下眼淚來。

可卿推開車門,沒有按照金主指示的只看不做,她掏出手帕,輕柔的擦著布滿尤蕓息臉頰的淚水,撐開遮陽傘,還尤蕓息一片陰涼。尤蕓息茫然的張著眼睛,碩大的淚珠依舊沒有停歇的流下來,可卿只是擦著,並不說話。

誰能不明白呢,從前那麽高貴端莊的夫人,如今成了這般樣子,當真是生不如死。

半年之約,不過是了結這一世糾葛後自盡的約定。

可卿恍然看到曾經那個與她交好的王熙鳳:若是她走的時候,也有人幫上一把,哪裏還會落得個棄屍荒野的下場呢?

眼前夫人的驚恐,她怎麽能不明了?

這一次是可卿與尤疇紳的第二次會面,可是可卿卻沒有任何的驚慌,她依舊禮貌周全、儀態端方,任是誰也挑不出瑕疵。

終於看著尤蕓息被好生的安放在後座上,可卿也拉開後面一輛車的車門,正準備要走,卻被尤疇紳那蒼老的聲音攔了下來,可卿不明的回頭看他,這個在第一次見面時精神矍鑠的老人,在這幾個月之後變成了今天的老弱不堪,拐杖也支撐不住他搖搖欲倒的腿。

沈蓉迦敲了一下拐杖,說:“秦可卿,蕓息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謝謝尤老提醒,只是,我別無選擇,尤老若是體會過愛一個人的感覺,就知道可卿是多麽的身不由己了,尤老,可卿告退了!”

“愛一個人?秦可卿,為什麽不趁著現在,與沈斟稼遠走高飛,為了你,他會不顧一切的!”

“尤老真是說笑了,這裏好好的,可卿跑什麽,何況,老爺並不是可卿就能夠說動的,可卿也不希望老爺是個無所作為的人,尤老保重,可卿先走了!”

可卿點了點頭,上了車,三輛車駛出尤家宅院,尤疇紳攥緊手裏的協議書,“赫強……”

喊出名字,才意識到人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為了將尤家所有的罪孽抗在身上,尤赫強在明了尤蕓息的去向之後,終於滿意的用一顆子彈結束了年輕的生命。尤疇紳將名字收回,叫了另一個保鏢,吩咐他跟在車的後面,務必查出尤蕓息的下落。

尤蕓息終於得到機會,曬一曬久違的太陽,她的眼睛已經逐漸適應陽光的刺激,也不會再流淚,可卿每天都會有三個時辰,是陪著她度過的,拿出她曾經看的書,可卿一字一句的念給她聽,這個時候的尤蕓息,目光安靜而悠遠,倒映著天上的雲朵。

只是偶爾在她的嘴裏會嘀咕出幾個字,最初可卿聽的並不是很真切,直到在尤蕓息再次發病,大聲吼叫的時候,可卿才想起那把銀色的鑰匙,已經在抽屜的最下層躺了幾個月。尤蕓息扯著她的衣袖,在昏迷前說:“鑰匙,鑰匙,他必須知道一些事!”

49 阿翔

踏進尤蕓息的書房,可卿打開那個長久以來被遺忘的抽屜,只有留在灰塵上面的手指印證明不久前還是有人想起了它,打開看了。可卿想:這裏會是什麽呢?

可卿不明白她的手為何顫抖,幾張照片,無關乎尤家,無關乎沈家,照片中的人只是像普通的戀人一般牽著手,女孩笑得天真燦爛,男孩溫文爾雅顯得略微羞澀,想必無論是誰,看著都會衷心祝福。

她走到窗前,看著後園燦然綻放的玫瑰花中的身影,仔細的將人與照片中的男孩比照,太多的相似之處,容不得可卿為他狡辯一句。阿翔擡頭一笑,正對著書房的窗戶,可是似乎沒有看見可卿。

可卿不想繼續看下去。

再知道曾經的美好過後,又該怎樣面對如今的憨傻呢?

門,豁然被打開,是手裏端著插花的阿翔,依舊憨傻的笑著,從那次初見了他,可卿便聽說過些關於他的故事,在沈家做了多年事的老人都說阿翔可憐,念叨起阿翔年輕時候的模樣,更是沒有不感慨的。阿翔無疑長得是好看的,透著童稚的眼眸,每天都在憨憨的笑,只是可卿從未想過,事情原來是這樣。

阿翔分明就是照片上那個滿臉幸福的男孩,他挽著的女孩,長著與沈蓉迦相同的眉眼,白蓉,是阿翔從前的女友。那,阿翔留在這裏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白蓉又為何要離開?突然湧進腦海裏的問題,令可卿看著阿翔怔了半晌,阿翔呆呆的看著她,又憨憨的笑了,手上的插花擺在書房的書桌上,習慣的撣上了些水。

白色紅色紫色……的玫瑰,在阿翔的手中,變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水珠晶瑩閃爍,為充滿書香氣息的書房增添了一抹動容的顏色。

可卿這才發現,書房裏的插花,總會是最美的!

“阿翔,白蓉,你還記得麽?”

阿翔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樣子,可是轉瞬又搖了搖頭,依舊憨憨的笑著。

“管家,阿翔不記得了,只是聽著這個名字感覺好舒服!管家,阿翔應該認識她麽?”

“沒有應該不應該的,阿翔從哪裏學的插花,怎麽都這麽好看呢?”可卿輕撫著花瓶中的鮮花,問道。

“阿翔也不知道,只是就這麽會了!管家想學,阿翔教你吧?”

“好呢,阿翔你去忙你的吧,我還要再坐會兒!”

阿翔端著剩下的花走了出去,可卿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酸,究竟曾經是誰背叛了誰,又是誰將阿翔折磨到現在寧願忘記所有的地步。

或許,忘記也是好的。

可卿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燈被打開,她才反過神來,慌忙的將抽屜鎖上,又擦幹了眼淚,轉身扯出笑容迎接回家的沈斟稼。

“可卿,怎麽也在書房坐了這麽久?”沈斟稼凝眉,環顧書房,他對這裏的感覺並不是很好,拉著可卿的手便走了出來。

“就是看些書,金主,今天我看著阿翔的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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