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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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晏姝羽被韓為給化成了一灘水,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小初和蕭璃完全不覺得,晏雲皓會是那種被小初一掌打下山崖,就能夠死掉的殘次貨色。

但是轉念一想,反正晏雲皓不懂得開啟九曲白玉盤的方法,所以他活不活著十二磐淵的各位倒也覺得沒什麽所謂,於是大家很默契地是放下了這一份心。

不過舊的擔心剛剛遠去,新的擔心又翩然而至了。

這天早晨,蕭爹爹起得很早,正準備效仿之前在靈山時的樣子吟詩一首,卻被一枚擦過他發梢的梅花鏢驚得閉上了嘴巴。

梅花鏢上綁著一封信,上面寫著蕭璃親啟四個字,於是蕭爹爹沒臉沒皮地將信封拆開了。

信上的事情很簡單,簡單到讓蕭爹爹堆滿一臉猙獰的笑容,將手上的梅花鏢捏成了鐵粉。

信上面只寫了這麽幾個字:之前一切皆是計謀,九曲白玉盤會在天時到來之日自行開啟。

於是蕭爹爹召集起眾人,將這封信拍在桌上拿大家傳閱了起來。

“扯!!這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麽?!晏姝羽不是最後一個知道陣法的人麽?!殺了她小初就不是就一定不會走了麽?!怎麽還有後招啊?!這是種土豆還是埋花生,有完沒完?!”夜簫看著放在桌上的信紙,簡直就要崩潰了。

“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了吧……九曲白玉盤需要人開啟的事情應該不假,因為之前小初過來唐朝,就是藍玉璉催動的白玉盤才過來的。我估計這封信是晏雲皓寫來嚇唬我們的,因為會開啟九曲白玉盤的人全部翹辮子了,所以縱使晏雲皓沒死,他也沒有辦法開啟九曲白玉盤。我覺得他應該是無計可施到抓狂,所以只好拿這種下三濫的伎倆嚇唬我們一下。”方清璉咬著嘴唇,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而且據我的研究,九曲白玉盤開啟的天時就在明天,現在卻好像一點先兆都沒有。我記得上次小初來的時候,兩面九曲白玉盤不是曾在前幾天就發出十分耀目的光輝麽?”

小初從未聽聞自己降世的時候居然搞出了這麽大的陣仗,現在聽了方清璉的話,苦笑一下。她想到自己來的時候居然這麽牛叉,那麽自己就算沒有為江湖做出多少貢獻,也算對得起初雲仙子這個名頭了。

“其實我覺得很沒底,真的。”非歡拿拂塵敲了敲桌角,很有些糾結地說道:“我們強行將小初留在唐朝,這應該算是逆天吧?作為一個資深道姑,我深深的感到逆天很不好,即使小初留下來,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禍事等著我們。”

其實小初一貫覺得,任何一個教派都有它存在的意義,任何一個教派的理論也都有一定的正確性。更何況道教是中國土生土長並且有著長足發展著的宗教,非歡又是那麽資深的道姑,她說的話可信度就更高了。

於是小初又開始憂郁了,她看了蕭璃一眼,可蕭璃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現在擔心這個其實也沒有什麽用吧?”蕭爹爹皺著眉頭看了看蕭璃,揮手開始趕人:“反正再怎麽擔心,明天也是要到的。我們現在也不可能想出任何一種方法,來檢測小初明天是不是會離開。所以大家索性都回屋睡去吧,讓小初和蕭璃單獨呆一會。”

眾人在屋裏糾結了一會,也沒有想出什麽很好的辦法,於是只得聽蕭爹爹的話離開了。

待蕭爹爹把十二磐淵的人統統趕走,小初便走到蕭璃身邊坐下,將自己的手覆上了蕭璃微涼的手背。

小初看著面色蒼白,一臉頹然的蕭璃,突然間就釋然了。

蕭璃為了小初的事情,可以說是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做盡了一切的努力。蕭璃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現在她一點都不懷疑蕭璃的愛,也不懷疑蕭璃想要留下她的決心。如果她還是不能留下來,那麽就只能怪上天對她不行。而她與蕭璃的這份感情,卻依舊是完美得讓她幾乎可以依賴著它過上一輩子。

可是怪老天顯然沒什麽用,於是小初從蕭璃身後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有些心酸地感到蕭璃真的瘦了很多。

小初將蕭璃的身子扳過來,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相公,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陪妾身約會去吧。”

蕭璃看著小初的眼睛,亮晶晶的樣子,與他們初次約會時相比,居然完全沒有改變。

於是兩個人去了他們初次約會的好登樓,不過那時的蕭璃是怎樣的飛揚跋扈,怎樣的神采飛揚,小初卻已經不是很記得了。

其實小初遇見蕭璃的時候,他就已經變了。那時候的他並不像傳說中的十二之天,而是好像只是醉君心的樓主,沒有太大的志向,牛皮哄哄又十分護短的樣子。

蕭璃本來是個很冷情的人,雖然比小初長上幾歲,感情方面卻純得像一張白紙,好像可以隨意在上頭填滿自己想要的色澤。

蕭璃這一世中濃烈的感情全部給了小初,小初的感情也全然給了蕭璃,所以這一世,兩個人說起來都算不虧。

小初牽著蕭璃的手,站在好登樓上眺望長安城的夜景,感覺心裏很滿又很空,不知在想什麽,又好像什麽都在想。

小初轉頭看著蕭璃,他的神色太過蒼然,讓小初看了有些不忍,於是她往蕭璃身上靠了靠,對他說道:“相公,也許我根本就不會走啊,我們做了這麽多的努力,我覺得應該不會只是白費功夫而已。所以現在是難得的約會,相公難道不想陪妾身好好約會一次麽?”

蕭璃看著眼前的小初放大的臉,突然間從那種有些迷惘的狀態醒悟了過來。

“娘子,真是抱歉,為夫今天有些失態了。”蕭璃的眼睛一直看著燈火闌珊的長安城,倏地縱身躍上好登樓頂層的飛檐,小初也隨著他躍了上去。

頂樓的風有些大,小初和蕭璃的頭發都被吹得有些淩亂,看起來十分狼狽的樣子。

蕭璃勉強笑了笑,拉著小初坐在自己懷裏,輕聲在小初耳邊說道:“怎麽辦?現在就好像死刑犯等死的前一天,再難過也沒有了。”

小初聽蕭璃這樣說,覺得心像給刀割過一樣難過得要命,她又何嘗不是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回到自己的時代後,還能不能習慣那裏的生活。並且她現在也明白,蕭璃失去了她會很不快樂,非常不快樂。

現在的他們就像兩粒種子,糾糾纏纏地長在對方的心裏,輕輕一扯也會是撕心裂肺的疼。

蕭璃和小初很想把這一天當做兩個人的最後一晚,或者幹脆當做世界末日,一秒鐘也不浪費。但是下意識地,又很想什麽都不做地將這一晚上混過去,最好是到了明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兩個人若無其事地回到十二磐淵和眾人鬥嘴,克扣大家的月錢。

就這麽一直呆著,突然間天就亮了,亮白色的光從小初和蕭璃的身後照了過來。

小初覺得有些奇怪,她覺得自己和蕭璃在好登樓並沒有多久,現在幾乎應該只是子時而已。況且即使天亮了,太陽也不會離譜到從南邊出來吧?!

於是小初回過頭,看了看身後明黃色的光線,居然發現那是從冰山的第九峰照射出來的。小初甚至能夠通過閃出的光芒看到九曲白玉盤的形狀。

小初轉過頭看著蕭璃,發現蕭璃也正看著她。

她對蕭璃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蕭璃突然轉過頭去背對著她,背影依舊頎長,卻比從前纖弱了許多,十分蕭瑟的樣子。

“相公……”小初的鼻子發酸,突然開口對蕭璃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蕭璃的肩膀卻在那一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是他並沒有轉過身來。

明黃色的華光漸漸變強,強到讓蕭璃感到自己背對著光芒,閉著眼睛,也會有什麽東西刺激著他的雙眼,讓他覺得鼻子很酸又很想流淚。

華光散去,一切都平靜了下來。蕭璃深吸一口氣,也不願意去猜測到底是怎樣一個結果。

過了很久,蕭璃終於轉過身去,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空空的屋檐,屋檐上只有他,其他的一切都是夢。現在夢醒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只是心裏缺了一塊而已。

蕭璃輕揮衣袖自飛檐上一躍而下,姿態翩若驚鴻,是十二之天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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