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會藍玉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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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白錦的測算是否靠譜,但是眼下並沒有更加靠譜的人,蕭璃只得決定姑且相信看起來還比較靠譜的白錦。於是蕭璃當即決定,帶著十二磐淵的眾位高層乘法拉利和保時捷集中到長安城中去。

蕭璃在辰曲殿的正殿將這件事宣布給大家知道的時候,韓為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首座,雖然我和大家一樣也很想抓住藍玉璉,但是這一次我能不能搜集情報就好?我實在不想再和朝廷扯上什麽關系了……”

看眾人都露初或理解或憐憫的表情,方清璉和小初覺得很奇怪。韓為這個人雖然愛睡覺,沒有上進心,但是對待朋友真的是沒得說,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搞起了特殊化,那必定是有什麽慘痛不堪的回憶。

小初和方清璉是外來戶,又一貫的沒有什麽八卦意識,所以對於別人的過去都沒有過多的打探。

就好比小初,他相公雖然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十二之天,但是她除了在不知道蕭璃是十二之天是懷著憧憬的心情了解過他的舊事,還真沒有從十二磐淵的眾人口中打聽過他和夜簫、慧禪、非歡、晏姝羽等等人的過去。

看到這兩個人一臉費解的表情,蕭芊芊有些好心地幫他們解釋了一下。

原來早在晏姝羽剛剛嫁過來的時候,她的丫鬟翠娉本來是準備當陪嫁禮的。可是人家翠娉在姝羽郡主的婚宴上,一眼相中了坐在酒席中打瞌睡的韓為,莫名其妙地被他坐著睡覺的風姿給迷得神魂顛倒,於是便想仗著主子的寵愛想讓晏姝羽賜婚。

當時琉閔舒湘追韓為追的正盛,加上琉閔舒湘也是個十分火爆的性格,於是兩個人就好比煙花炮仗遇到了明火,很是熱鬧地卯上了。

琉閔舒湘本來就是個狠人,對待她本來就不待見的翠娉更是狠得要命,上去就是一拳揍在她臉上,不成想被韓為很厚道地擋了下來。

其實在當時的條件下,換作是任何一個了解內情的男人也一定會沖過去。

因為雁門君王府的規矩:儀容不合格一律辭退。所以雁門郡王府的下人一向有揍人不揍臉的傳統。

韓為是個男人,雖然愛睡覺但並不代表他沒有責任感。他覺得讓一個女人無端地為了他丟掉工作也是很缺德的事情,於是只好在她前面擋了一擋。

被他這一擋,兩個女人鬧得更兇了,韓為在中間簡直是苦不堪言。

這件事糾結了很久,結果是兩個女人都沒什麽事,他自己被揍得很淒涼。豈止是淒涼,簡直是慘烈。從那次起他只要看到翠娉就會掉頭,和琉閔舒湘也是能不交流盡量不交流。

於是在所有人都了解了這一情況後,大家一致敲定這次讓韓為阿白和染墨搞後勤,其他人隨時準備把藍玉璉做掉。

雖然除了小初之外,在坐的各位都是在大唐混的比較風生水起的人物,即使不是歷經磨難,也會是在安逸的環境中努力了很久才得到今天的成就的。但是大家畢竟都是江湖中人,並且十二磐淵是江湖門派,雖然從前為了搞好官民關系是同作為皇親國戚的晏姝羽聯姻過,但是對於朝廷的那些套路還是十分陌生的。

藍玉璉在長安,那必然是和晏姝羽和晏雲皓在一起。而且長安是帝都,朝廷的第一根據地。且不說晏姝羽是因為和蕭璃聯姻聯死的,光是集體出動的羽林衛就已經讓蕭璃很頭疼了。

所以現在的狀況對於十二磐淵的眾人很不利。

在法拉利飛往長安的途中,大家都顯得比較沈寂,除了不太了解情況的阿白。

阿白聽小初提起過藍玉璉他們的事情,也知道這位有些極品的姝羽郡主。但是他畢竟沒有和他們接觸過,況且阿白本來就是個只對聖賢書比較感興趣的小小單純少年,於是更加不明白這樣的一群高手為什麽會對一向比較知書達理的朝廷中人那樣噤若寒蟬。

“師尊,雖然藍玉璉和晏姝羽是很討厭沒錯,但是我們人很多,勢很眾,沒有必要為了他們這樣提心吊膽吧?”

“阿白,你還太年輕,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了就會慢慢明白。”小初很是滄桑地說道。

“可是他們是朝廷的人,朝廷的人應該都是講道理的。”阿白是讀書人,對於朝廷有著極大的偏愛和憧憬。

小初摸了摸阿白的頭,沒有再對他說什麽。她覺得如果自己把朝廷的陰暗面告訴他,說不定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他的仕途,這樣很不好,很不厚道。於是她只是貼近阿白的耳邊對他說道:“到了長安如果真的打起架來,你直接躲在我身後就好,千萬不要年少氣盛地往前沖。”

蕭璃坐在小初旁邊,看了一眼她頗為沈穩的樣子,覺得這樣的她很新鮮。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可以開始保護別人,而不是處處需要人提點保護了。

法拉利十分迅速地飛到了長安城,十二磐淵的眾位高層並沒有住進柳逸情與蕭芊芊固守的列祥殿,而是十分懷舊地住進了熱鬧依然的醉君心。

剛進大門的時候小初就看見柳逸情扮作柳湘湘的樣子,坐在蓮臺上彈琵琶。臺下坐了很多人,聽得很入迷,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票友。

看來經過了差不多一年的磨練,柳逸情那彈棉花一樣的技術終於也開始涅盤了。

一場演出下來,蕭璃他們還沒有和柳逸情說上話,就看見旁邊來了一個穿著低調的男人,遞過來一封請柬。那個人看上去修為很高,辦事沈穩又很有些魄力,小初實在沒想到他一開口居然是個宦官。

他除了帶來一封姝羽郡主的信給蕭璃,還一並帶來了些禮品過來,小初看了看禮單,還真是朝廷中人的手筆,大得嚇人。

幾個人接著打開請柬看了一看,原來是晏姝羽準備宴請蕭璃,並且可以攜眷出席。附帶內容是:藍玉璉在她府邸。

這下不想去都不行了,人家擺明了是下套,自己這邊卻不得不鉆,十二磐淵的眾人想想就覺得很憋氣,卻也只得認了。不過在小初看來,這次姝羽郡主也算是出人意料的大度了。

可以攜眷出席,就是表明晏姝羽居然承認小初是蕭璃的家眷。小初個人是很高興她看得這麽開,其他人卻感到了很大的壓力。

承認小初是蕭璃的家眷,就好像隱晦地告訴蕭璃:老娘和你緣分盡了,以後該怎麽折騰你是老娘的自由,絕對不會手軟。那麽之後她會用什麽卑鄙無恥的手段和十二磐淵作對,真的就很難想象了。

所以說這次宴請,絕對是一場鴻門宴。這次去赴宴的人,也必然會很倒黴。

蕭璃坐在醉君心的雅間中,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對小初說道:“娘子,我真的覺得這回讓小白易容一下與我一起去郡王府比較好,畢竟小白的修為比較高,我和他如果拿著龍淵和鳳鳴,我覺得幾乎是天下無敵的。”

正在讓侍女幫忙盤發,準備出席宴請的小初皺了皺眉頭,轉過頭來對蕭璃說道:“相公,你不是真的想和小白搞斷袖吧?!小白不是病了麽,他現在的內力應該及不上我吧?”

蕭璃走到小初身後,接過侍女手上的象牙梳,揮揮手讓人退下,便開始給小初盤起發來:“小白師承薛玨,我爹曾對我說過薛玨的內力恢覆得相當快,來的路上我把過他的脈門,發現他的內力幾乎已經完全恢覆了。而且在靈山的時候我爹就差不多將他的傷治好,現在雖然不是最佳水平,也幾乎可以與我持平了。”

“那我更不能讓你和小白一同去郡王府。”小初擡起眼睛看著蕭璃,面色很嚴肅:“相公,我這樣說也許很齷齪很自私,但是你和小白一起去郡王府,我真的不可能放得下心。小白有過背叛我們的前科,晏姝羽又放出了與你恩斷義絕的話,那麽如果小白突然幫著晏姝羽對付你,那你就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蕭璃大概沒有想到小初居然存了這種心思,他看了小初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她說道:“娘子,其實如果小白要和我動真格的搶你,單憑修為和功體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他能夠選擇跟著非歡一同離開,我覺得他應該是十分愛你才能夠做出的讓步,所以我覺得他不會再做出讓你受到傷害的事情。”

蕭璃表現得很大度,仿佛認同了小白這個曾經的情敵,並且有意向與他化幹戈為玉帛。小初卻仍然放不下心,這讓蕭璃很感動又有些著急。

兩個人討價還價了許久,最後小初還是沒有讓小白扮成她的模樣,倒是讓他扮作了下人跟在後面,其他人留在醉君心隨時準備集體攻擊。

十全九美的天字第一號房中,小白稍微易容了一下,穿著墨藍色的粗布衫子,覺得很新奇。他跟著據說生前華麗無雙的薛玨那麽多年,別的不說,衣服是一只沒被虧待過的。猛然間這麽一穿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置辦好了行裝,蕭璃與小初與小白來到晏姝羽下榻的府邸。

繞過了幾個長廊水榭,三個人便看見晏姝羽正衣著隨意地站在蓮池邊餵錦鯉。

所謂的衣著隨意,其實也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著,衣著特征與一身短打扮發行別致的小初簡直是南轅北轍。

看著晏姝羽那繁覆的要死的衣著,小初覺得有些汗顏,她看著侍女手中那些棋子大的荷葉糕,疊得一層一層的被端上來,還要被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再往嘴裏送,更加覺得磨嘰。

晏姝羽手裏撚著半塊糕點,很有些拿喬地微微仰起頭,看著蕭璃說道:“本宮這些天身體微恙,招待眾位難免力不從心,各位自便就好。”

於是三個人很有些黑線,偶染不適還好意思大宴賓客,也不怕把自己的不適傳給別人……

小初一貫覺得,自己是那種餓了幾天毛都不掉一根的人,像晏姝羽那樣的生一點病就熬幾十種湯藥,簡直是造孽。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邊上兩位吃什麽都很開心的美男,開始深深地感覺到:什麽是優質的美人?優質的美人就是吃糠咽菜都能吃得出風情萬種的樣貌。

晏姝羽雖然是“身體微恙”,卻還是招待了他們一頓十分豐盛的晚餐。席間她一直慢條斯理的,不提藍玉璉也不說明她請客的目的。

小初與蕭璃看了看神定氣閑地晏姝羽,吃得比她更神定氣閑。反正用不著擔心銀子跟不上,再說晏姝羽的大腦構造和他們十二磐淵的不太一致,反正也猜不出她想幹什麽,索性安逸的吃起來。

小白卻和他們不太一樣,他本來就沒什麽心眼,又為小初的事情急得不行,看到身邊兩個吃得仿佛很順心的人就很火大。大概吃了一個時辰,他已經有好幾次按耐不住要開口罵人,都被小初和蕭璃按了回來。

“冷靜,冷靜,沖動是魔鬼。”蕭璃是很正經地安撫小白。

“我本來就是魔鬼。”小白難得會如此嚴肅又如此殺氣畢露,幾乎要沖到晏姝羽面前從她嘴裏撬出點什麽來。

在小白即將抓狂的時候,藍玉璉同最後一道菜上一起出現,他居然是穿著道袍,被兩隊羽林衛保護著來到了宴會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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